我輕笑著。“那我還真是個第三者。”“落!”祈風急忙喊我。我笑的更歡了。夜落央的狠毒有人見過了,那夜落央的邪惡呢?有人見過了嗎?
“月小姐,我還真是個第三者,你說對吧?”
“那當然。”她很快的說。
我嘆息!“那我還真是罪大惡極,我承認了。……月小姐,你身為他的女朋友,為什麼沒有牢牢抓住他呢?又為什麼給了我趁虛而入的機會?你是不是也有責任呢?祈風若對你忠貞不二,縱使我有天大的能耐我又能如何?第三者是不可原諒,但是第三者的機會是誰給的?如果把所有的錯與罪都加諸在‘第三者’的身上,公平嗎?”
月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在燈光的照映下被掩飾的很好,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似乎是我更不好對付吧,月嬋又把目標對準了祈風輕聲的說,“阿風,落姐有我瞭解你嗎?她不在乎你有一個住在監獄的弟弟嗎?她不在乎你的家庭嗎?如果她對你瞭解更多一點,你確定她還會在你身邊嗎?”
連環炮一個接一個轟了出來,把人炸得不堪重負。“月嬋……”
祈風痛苦的閉了閉眼,沒能反駁她的話。
她是真的踩到了他的痛處,也踩上了我的。就為了自己所謂的愛情,她狠心去揭一個人的傷疤嗎?我仰起頭放聲大笑。“這就是愛嗎?我真見識到了。”
“落,你怎麼了?”祈風擔憂的看向我的同時,也悄然從我用力握著的手中一點一點抽出。
這就是月嬋要的吧?
我冷冷的笑著,“你所說的這些,你在乎嗎?”“我當然不在乎,祈風有多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在乎什麼呢?”她嬌笑著反問。我有些失望的看著祈風,就這樣放開了我嗎?
“月小姐,看來你真的很愛他。”
“那當然。”她驕傲的說。
我仰起頭環視在場每一個人,阿飛早已關了音樂關了門,屋裡靜靜的。
……
我始終都看著月嬋,目不轉睛的咬緊牙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也許大家都知道祈風的事,也許也不知道,但是你在這麼一大群人面前揭他的傷疤,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你就不怕他會痛嗎?”“我……”“你什麼?”我一步步走近她,步步逼近她,“我告訴你,我什麼也不知道,祈風的所有事我都不知道,那又怎麼樣?監獄裡的人就一定可恨嗎?辛酸的過去就一定不堪嗎?現在我就告訴你:我愛他!不管我對他的過去了解有多深,我都一樣愛他。別說他有一個住在監獄裡的弟弟,即使他是一個住過監獄的人,我也還是愛他,天堂地獄我都跟定了他。他的過去有多難,我就有多愛他。即使再醜陋、再不堪,也不會減少我對他的一點點愛,我只會越來越愛他,我非常確定!”
“……”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驚詫的看著我們,只有我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月嬋的眼裡盛滿了淚水,驚慌的連連後退,最後蹲在牆角里掩面痛哭失聲……
我抬頭深深地看向月朗,他也一樣看著我,但是,他的眼神讓我太迷惑。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轉向月嬋——這是一個愛到傷害的女孩,是那麼楚楚可憐。
可是,我已經失去了感覺。“祈風一點也不想傷害你,他是真的在乎你,我看得出來他有多不想失去你們……儘管,我也不願扯他的後腿,可是我更不能忍受他被別人傷的體無完膚。如果真的有一天全世界都遺棄他,我都會陪著他、愛他!如果真的不能阻止別人不要他,我要他!”
這句話,我說給月朗聽。如果他用心一點,他就不要否決祈風。
月朗噙著溫暖而堅定的笑容緩緩地走到自己妹妹身旁蹲下身,憐惜的擦去她的淚。“蟬兒,你好好聽大哥說。這十八年來,你是第一次變得這麼勇敢,哥哥為你感到驕傲。這都是因為祈風的存在,你才會這麼勇敢,哥哥好感激他!你知道嗎?從你勇敢的第一步開始,哥哥就知道你會受傷,之所以沒有阻止你是因為,這就是勇敢的代價。哥哥好心疼你,好希望你能夠抬起頭來看清楚,你是不是真的適合他?祈風的過去裡滿是傷痛,那是你所接受不了的,他需要的,是一個更堅強的女孩來撫慰他的疼痛!蟬兒,哥哥要你看清楚,誰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你懂了嗎?你永遠永遠是個好妹妹,而祈風,永遠永遠是我的好兄弟!我最最重視的這兩個人,都是一定要幸福的,你懂了嗎?現在,哥哥帶你回家。”
他抱起妹妹,走過祈風身旁時只投下深深地一眼,然後大步走出酒吧。
沒有一句話,僅僅一個眼神,但我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姐們兒,你太帥了!”
“就是,贊一個。”
阿三和阿飛極有默契的用力一擊掌,然後抱在一起大聲的歡呼著。
“好樣的!”何俊哈哈大笑,眼看著他揚起手掌落下來——“她不是你哥們兒。”祈風瞪著他攔住他的手掌。“SorrySorry.”何俊哈哈笑著收回手,絲毫不介意。
安然哼哼一聲。“我就說嘛,除了你祈風以外,是沒有人把她夜落央當成一個女生看待的。”
祈風無奈的嘆息!“安然,以前你怎麼說我管不著,但現在落是我的女朋友,雖然她不在乎你怎麼看她怎麼說她,但是我在乎好不好?”“是是,我都知道。”安然不停地點頭。“以後有你給她當靠山,我哪裡還敢說什麼?”
欠扁的傢伙。我忍不住踹上一腳,“滾吧你!不敢說什麼也還是沒少說一句。”
“祈風,你真的確定你要這不男不女的傢伙嗎?”
“是!是!我非常非常確定我要她。”
……
我突然很想打電話給孟雪,告訴她我好想念她。
“落,接著。”
阿三把她的手機扔了過來,我接住看了一眼通話中的螢幕,“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想打就打了,也沒事沒事,就是眼皮一直跳,就順手打個電話問你好不好?”這就是我們的感情吧,不管發生過什麼事,我們的默契和心電感應都沒話可說。
我心裡頓時湧起一陣陣感動。“好啊!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呢,也沒什麼事,就是突然很想你。”
……
和孟雪通著話,看著那群朋友瘋狂的歡呼著,我揚起淡淡的笑意——有他們如此,夫復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