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沫望著MP4以一個拋物線的形狀落在草坪上。
下一秒,殷小沫扶著陽臺杆站起來,雙腿早已麻木,讓她有些站不住。
殷小沫沒有去看鳳炎鳴,挪動麻木的雙腿從鳳炎鳴身邊擦肩而過,向外走去。
“你去哪?!”鳳炎鳴問完伸手想去抓她,最後又收回來。
他從小在深林里長大,長長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這女人現在羸弱成這樣,他萬一又傷到她怎麼辦?
殷小沫沒有說話,無聲的走出房間,連一抹纖細的背影都吝於給他。
該死的女人!就知道折磨他!
鳳炎鳴一腳踢在陽臺欄杆上,轉身追出去,跟在她的身後,黑眸注視著她的背影。
殷小沫走到草坪上撿起地上的MP4,又把耳機塞向耳朵,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表情淡然,沒有輕鬆、也沒有緊繃。
安靜、旁若無人、與世無爭。
她的雙眼空洞的沒有一絲情緒,就那麼靜靜的望著前方,沒有焦距。
這女人瘋了?!
鳳炎鳴有些心慌,一把上前拽下她耳朵上白色的耳機線,“殷小沫,你到底在鬧什麼?!”
她安靜的沒有說一句話好麼,怎麼鬧了?
他怎麼可能比得過他鬧,把她當做爛泥一樣往地上踩。
她還真不和自己說話了?
“殷小沫,你到底想做什麼?別逼我!”鳳炎鳴捏緊手中的MP。
……
殷小沫仍是不發一語。
“福嫂!”鳳炎鳴沒好氣的叫道。
福嫂立刻端著早餐走過來,彎下腰在殷小沫身邊勸道,“殷小姐,你就別在固執了。快把早餐吃了吧,少主還有會議,不能這麼一直陪你。”
誰用他陪了。
他站在身邊她還不願意呢!
殷小沫臉上一派冷淡漠然,沒有迴應,沒有多餘的表情,像一張白紙一樣……
“我警告你,趕緊把早餐……”鳳炎鳴又要砸MP4,突然發現原本就有些破舊的MP4已經被他砸壞了,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沒有聲音她還塞進耳朵幹嘛?
她究竟想要怎麼樣?!
跟他使小性子絕食?
殷小沫仍坐著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開心。
“殷小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鳳炎鳴將MP4丟開,咬牙切齒的說。
他的聲音真吵……
他總是一副唯我獨尊的嘴臉,以為全世界都應該聽他的,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沒有任何的人權。
他沒有把別人當過人,包括她。
一直都是像寵物一樣圈養著。
“殷小姐……你就吃一點吧,至少把牛奶喝了……”福嫂憂心的催促。
殷小沫坐在長椅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起身站起來,面無表情的將福嫂手裡盛放的早餐托盤推倒。
早餐掉了一地。
白色的牛奶濺到她的鞋上。
早餐沒了,沒人逼她吃飯,可以安靜了吧。
殷小沫淡淡的掃了一眼滿地狼藉,離開草坪。
殷小姐這是準備幹什麼?她這是在發脾氣嗎?
殷小沫的舉止徹底激怒了鳳炎鳴,鳳炎鳴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扯到懷裡,逼得她轉過身,“殷小沫,你什麼意思?!”
殷小沫冷冷的看著他,沒有一句話。
“你吃不吃?”
“……”
“殷小沫,你再不吃,我在這裡強~奸你!”
“……”
殷小沫像是雕刻娃娃一般沒有任何反應,鳳炎鳴低下頭將脣壓在她的脣上,狠狠地吻著,肆虐的圈緊她的身體……
殷小沫閉上眼睛,任由他蹂~躪自己。
臉色蒼白,沒有感情。
他就像吻著一個木頭一樣……這是殷小沫第一次給他這樣的感覺。
沒有再進一步,鳳炎鳴直接冰冷的推開她的身體,殷小沫沒有站穩摔在地上,睜開幽冷的眼睛看著而面前盛怒的面孔。
她現在對他的身體沒有感覺了?!
好!
很好!
“那就餓著吧,我不會再管你死活!”鳳炎鳴低頭瞪著她,話落轉身就走,頎長的背影充斥著陰霾。
她不吃就不吃,他為什麼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有病的是她,不是他!
她喜歡自虐是她的事,關他屁事!
想死,好,那就死好了,他要是在關心她,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開車一路狂飆到鳳氏總部,鳳炎鳴臉色陰沉的走進專用電梯,盯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走,心裡的怒氣瞬間爆發出來。
“殷小沫!”鳳炎鳴狠狠的超電梯踹了一腳。
好,看誰能耗的過誰!
電梯門開啟,祕書已經站在外面,見他一臉鐵青和冰冷愣了一下,沒敢多說一句,專業的開始稟報,“鳳總,大家在會議室已經等了四十五分鐘了。”
“繼續等。”鳳炎鳴冰冷的說完,走進總裁室,一腳踢上門,將祕書隔絕在外面。
坐在辦公桌前,鳳炎鳴開啟抽屜,裡面放著很多殷小沫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容甜美,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以前的影子。
連笑都沒了。
今天更絕,擺出一張木頭臉對他。
“砰——”
鳳炎鳴心煩的將辦公桌上的呃東西一掃乾淨,將照片通通砸出去。
照片散落一地。
一顰一笑。
全是殷小沫。
這個女人的名字佔據了他所有的空間。
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來,鳳炎鳴按在接聽鍵,電話被接通……祕書公式化的聲音傳進來,“鳳總,日本的電話,需要轉接嗎?”
“不接。”他現在沒心情聽他囉嗦。
鳳炎鳴正要結束通話,電話裡驀地傳來一陣短促的鈴聲,緊接著老頭子蒼勁有力的聲音傳來,“阿鳴,聽說你最近總是找褚喬啊,怎麼老受傷嗎?”鳳父的聲音中帶著冷嘲熱諷。
鳳炎鳴硬是壓下渾身的怒氣,冷漠平靜的說道,“你想和我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聽到一些訊息,聽說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也開始學會憤怒和嫉妒了。”老頭子笑了一聲,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
……
果然,話中有話。
“您知道些什麼?”鳳炎鳴坐在辦公桌前問道,,幽黑的眸深不見底。
老頭子說話永遠都是暗藏玄機的。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老頭子在電話裡高深莫測的笑著,聲音蒼勁,“阿鳴,玩女人可以,別動情,男人一旦被女人幫助了手腳,就離毀滅不遠了。”
“……”
“女人嘛,多得是,大男人別死心眼。”
“……”
“
不是誰都有資格做你的未婚妻的。”
“……”
老頭子一定知道他公開承認殷小沫的事情了。
鳳炎鳴的臉色冷冽的厲害。
老頭子頓了頓,又添上一句,“給男人戴綠帽子的女人留不得!阿鳴,你要是個男人,就應該早點解決她。”
……
鳳炎鳴一下子從辦公桌上站起來,臉色陰沉,兩手狠狠的按著辦公桌上。
老頭子居然知道這麼多?!
聽到鳳炎鳴那邊有動靜,鳳父隱晦不明的笑起來,“不用那麼激動……”
“你想幹什麼?”
“我只是覺得……阿鳴,你該結婚了。”
“……”
“你畢竟是我的兒子,不能為了一個背叛你的女人毀了自己……”
說完,不等他說話,鳳父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鳳炎鳴一把講電話砸出去。
他上次已經表明立場,接受鞭刑還不夠,竟然又開始干涉自己的生活!該死的老頭子!
……
陽光暖暖地照進主臥室裡,窗紗淺淺的浮動,福嫂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殷小沫已經在沙發上坐了一個上午了,手裡捧著一本英語書,但半天都沒見到她翻頁……
福嫂嚴重懷疑她是不是僵硬石化了……
一般人一兩頓不吃飯沒什麼,但是她現在是一個身體虛弱又有胃病的病人,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哈嘍,我可以進來嗎?”
房門忽然被敲了敲,甜美的聲音傳來。
殷小沫光聽聲音就知道是川島佳人大駕光臨了。
“川島小姐。”福嫂恭敬的說道。
“嗯,福嫂好。”
川島佳人穿了一身俏皮活潑的運動服,腳上卻穿著一個高跟鞋,整個人顯得陽光而又高佻,徑自朝著殷小沫走去。
清澈的眸子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書,川島佳人立刻說道,“這本書我也喜歡看呢,由其是裡面那段關於女主角拒絕男主角的話,好經典。”
話落,殷小沫手中的書被搶走。
殷小沫抬起頭,川島佳人揚著小說一臉陽光天真的朝著她微笑,“改天我拿一個德語版的,這個小說英文翻譯的不夠確切。”
“……”
她連英文都看的很吃力,一知半解的,德文對她來說就是天書了。
殷小沫無語的看著川島佳人過分甜美的笑容,伸手搶過小說繼續拿在手裡,低下頭,卻沒有翻頁……
“小沫,你怎麼不說話?“川島佳人坐在她身旁,一手擋在她的小說上,假指甲的鑽石閃閃發光,”你理理我唄?“
“……“
殷小沫頭疼的看向川島佳人。
不知道該說川島佳人是不知世事還是單純、天真、爛漫,自己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不想和她做朋友了,她怎麼還是一頭熱的栽過來?就不怕坐冷板凳?
“我聽女傭說你不肯吃飯?”川島佳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一雙大眼睛憂心的看著她,“我知道你在和鳳鬧脾氣,你想和我表哥在一起,但是身體是自己的……說不定你今晚就有機會離開了!”
……
這個川島佳人是不是善良之心過剩?
自己不用她來開導好麼?
尤其是和鳳炎鳴接過吻的女人,尤其是……他的未婚妻!
殷小沫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找個地方繼續枯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