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姨,小姨夫很愛錢,但是以前,她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抬頭挺胸的做人,可是現在,她和他們有什麼區別,比他們更骯髒,更下賤!
情婦?
呵,他明明知道自己對這兩個字有多反感,可是他偏偏要用這樣的方式羞辱自己。
這個男人……用盡了各種手段報復她,她真的很討厭他!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人……他把她毀了。
這能讓他多滿意?究竟能多滿意?!
殷小沫從他的懷裡艱難的抬起一點頭,上前一口咬住他的臉,死死的咬住,洩恨著……
“呃——”
鳳炎鳴悶哼一聲,一掌用力的推開她,睜開黑眸漸漸醒過來。
他的力氣很大,殷小沫被推的差點倒在地上,離開他的禁錮,殷小沫顧不上疼痛,立即從**坐起來準備下床。
手還沒掀開被子,她疲軟的身體又被拉得跌回**。
“殷小沫?!”
鳳炎鳴的眼睛帶著一絲迷濛,長臂壓在她胸前抱住她,抬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臉色比昨天好看一點。
按了按眉心,鳳炎鳴重新躺回她身側,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乖,再睡會兒。”
“……”
殷小沫冷冷的看向身邊的男人,他再跟她玩失憶嗎?昨天他把她的自尊踐踏的稀碎,今天還能這樣若無其事的摟著她睡覺,說出這種話?
他的喜怒無常還真是可怕。
“放開我!”殷小沫厭煩的喊道,這男人變的是不是太快一點?!
現在不是他嫌棄她,而是她殷小沫噁心他!
聽著殷小沫的喊聲,鳳炎鳴從**坐起來,仍帶著睏意的黑眸緊緊的鎖住她,驀地將她撈回懷裡低頭作勢就想吻她。
“啪——”
殷小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過去。
鳳炎鳴被打的偏過臉,睏倦剎那間被驅除,一雙眼裡迸射出陰冷的寒光。
兩巴掌!
昨天到今天,她竟然敢甩兩個巴掌?!
這個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竟然還敢打他?
“殷小沫!”鳳炎鳴猛地轉過頭來,將她按倒在**,雙手重重的按在她的肩上,雙膝跪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的瞪著她,“你找死!”
殷小沫被他按著肩膀使不上力,一雙杏目冷冷地瞪著他,隨即扭過頭去望向外面。
“殷小沫!”鳳炎鳴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臉,“殷小沫!我警告你,你別再逼我……”
“逼你怎麼了?!”
殷小沫忽然打斷他的話,眼裡映著他英俊的過分的臉,厭惡也同樣的濃重,“你還能幹什麼事出來?毀了四方集團?殺了北堂司?然後殺了我?”
她的伶牙俐齒讓他一時間找不到話。
“鳳炎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變態?”殷小沫直視著他越來越盛怒的臉,鄙夷至極的說道,”我在跟你多說一句話,我就是和你一樣有病!“
……
“殷—小—沫!”鳳炎鳴渾身憤怒像要著火一樣,伸手就去掐住她的脖子,五指往裡面陷去。
殷小沫神情倨傲,雙眼輕蔑而冷漠的瞪著他。
沒有一絲服軟的意思。
一言不發。
他有能耐就掐死她算了!
他的額上因動怒而滲出汗意,一雙黑眸布著點點血絲,有些憔悴,五指也沒有想要放開她的意思。
他在等著她求饒,等著她服軟。
殷小沫直接閉上眼睛,現在對於她來說,死和不死還有差別嗎?
她現在就算是活著,都擺脫不了情婦兩個字了!
這些……都是拜他鳳炎鳴所賜。
“啊……”
“砰——”福嫂尖叫聲從門口傳過來,手上的早餐摔了一地,焦急的衝過去喊道,“少主,你快放手啊,你會把殷小姐掐死的!”
鳳炎鳴被憤怒迷得雙眼恢復些許清明,五指仍就沒有鬆開。
她緊緊的閉著眼睛,脣抿的死死的,豁出一切的樣子。
他知道,她不會服軟。
“殷小沫!你有種!”
鳳炎鳴狠狠的咒罵一聲,鬆開掐住她脖子的手,長腿一跨從她身上下床,腿一抬發洩似的將床頭櫃踹倒在一旁,離開房間。
殷小沫這才睜開眼睛,如清水般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感情,冷冰冰猶如一汪死水。
“殷小姐,沒事啦,沒事啦。”福嫂坐在床邊安慰道,替她掖好被子,“別怕,少主只是一時衝動,我再去廚房端一份早餐!”
衝動?
殷小沫沉默。
知道福嫂離開房間,殷小沫才從**下來,開啟落地窗走到陽臺。
大腦處於放空狀態,雙眼也直勾勾的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殷小姐,早餐來了。”
福嫂端著早餐走到陽臺上,和藹可親的衝著她微笑,“殷小姐身體不舒服就躺在**多休息,不要吹風了,我給你帶來一個MP4,雖然有些舊,但是音質還是很好的,吃完飯聽一聽,放鬆一下心情。”
殷小沫坐在地上連看她一眼都沒有,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目光仍然看著陽臺圍杆外的景色喃喃自語,“三天了……”
秋季的樹葉泛著優雅的黃,在路邊徐徐落下……
“殷小姐,你說什麼?”福嫂蹲在她面前,和藹的說,“殷小姐,餓了吧?吃早餐吧,牛奶還是粥?”
……
她仍然安安靜靜的坐著。
突然,殷小沫皺了皺眉,緩緩轉過眸看了一眼福嫂,站起來往屋子裡走。
“殷小姐……”福嫂在她身後喊道,殷小姐這是怎麼了,也不說話,早餐也不吃。
有胃病的人不吃飯怎麼行啊?
看著殷小沫自顧自的走到床邊時,福嫂急匆匆的回到樓下,穿衣鏡前,鳳炎鳴正在一邊打領帶,一邊聽著齊上的彙報。
“北堂家那邊對於北堂司的身體情況非常保密,我們的人目前還沒有查到,今晚他到底能不能參加。”
齊上的聲音平板。
“廢物。”鳳炎鳴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少主,不過按照他上次受傷的程度,應該參加不了。”
“哼,越髒的東西,生命力往往越頑強。”例如,蟑螂!
“是,少主說的對。”
鳳炎鳴冷漠的下達命令,“北堂家現在要買什麼我們就通通的搶過來,不用留有餘地。”
見到少主正在談公事,福嫂只好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擾。
“可是,老爺那邊……
”齊上有些猶豫。
“老頭子還管不到國內。”鳳炎鳴冷冷的說,修長的手指調整著深色的領帶。
“讓華東的執行負責人十分鐘後全部到會議室開會。”伸手套上齊上展開的西裝,鳳炎鳴大步向外走。
“調回所有影衛,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命帶我的女人走!”
看見鳳炎鳴要走,福嫂連忙追上去,“少主,少主。”
“恩?”
“殷小姐不肯吃早餐。”
鳳炎鳴冰冷的視線落到福嫂手上的早餐,臉色變得難看。
這個女人……還在鬧彆扭!
鳳炎鳴呼吸不暢的瞪著原封不動的早餐,低咒一聲便朝樓上走,邊走便解開西裝袖口。
鳳炎鳴一跨進臥室的門口,腳步驟然停下。
落地窗的窗紗在風中輕輕浮動,殷小沫穿著他昨天給她換上的淺粉色睡衣坐在陽臺上,長髮勾在耳後,白色的耳機線從她俏麗的耳朵上延下來…...
“誰給她的手機?”鳳炎鳴的聲音冰冷。
福嫂吃驚的看著坐在陽臺上的殷小沫,怎麼這一會兒又坐在陽臺上去了?剛剛不是還準備上床的嘛?
察覺到少主陰沉的臉色,福嫂馬上上前,“那個……只是MP4。”她剛剛拿進來想讓殷小姐聽聽放鬆心情的。
此時的殷小沫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無神的望著前方,側臉的弧線清麗動人。
連幾片樹葉飄落到她身上都沒有察覺。
出神的那麼嚴重?
在想北堂司?
鳳炎鳴站在門口遠遠的注視著她,很想衝上去對她質問,卻沒有邁開腳步。
她的身體很虛弱,需要靜養。
這是醫生臨走時說的話。
靜養……這個女人一天比一天瘦,他感覺現在是要他稍加用力,就能把她的腰折斷一樣。
福嫂看著鳳炎鳴不進去,也有些疑惑。
少主不是還要開會嗎?怎麼不趕緊進去勸殷小姐吃飯,站在外邊有什麼用?
幾分鐘過去了,鳳炎鳴站在門口的姿勢沒有變,殷小沫也坐在陽臺上沒有動過一下。
很久,殷小沫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動過。
像是櫥櫃裡的瓷娃娃、漂亮、好看……但是毫無生命。
殷小沫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坐在那裡紋絲不動,跟雕塑一樣……
沒有鮮活的呼吸,更沒有任何的表情。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失去……
忽然間心慌。
鳳炎鳴過了好一會兒才向陽臺走去,伸手扯下她的耳機線,“別聽了。”
殷小沫這才抬起頭冷冷清清的瞥了他一眼,揪回耳機線,重新戴上。
聽個音樂也管!
……
鳳炎鳴感覺自己憤怒的情緒再一次上升,一想到她的身體,連忙深呼氣放緩語調,“先吃飯。”
可是殷小沫連甩都沒有甩他。
鳳炎鳴上前,頓時蠻橫的扯下耳機,連著MP4一起砸出陽臺……
……
說話不行,那就直接用行動阻止。
……
這個囂張的男人。
她想在陽臺上呆一會兒都不肯給她好好的自由。
她只想安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