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這不到一分鐘的等待是如此的漫長,我側著身子將平底鍋高舉著,看到鑰匙孔朝左邊轉了三圈,又朝右邊轉了一圈,門外的人應該是不熟悉我公寓的人,不然肯定會知道鑰匙該往那一邊轉才是真的開門。
所以,我很肯定是小偷或者是想要報復我的人,最近身邊的人總是一個個出事,我很害怕這次是不是輪到我了。
我用力抓住了平底鍋的柄,只等待那一瞬間的突然爆發。
在緊要關頭,突然咔一聲,鎖芯核對上了,門被外面的力量開啟。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門外穿了進來,我緊張的閉上了眼,想也沒想就用力拍了過去,手掌心都是汗水,平底鍋的手柄從我手中一滑,直直的被甩了出去。
那個身影的反應速度非常快,一瞬間就躲開了我甩出去的平底鍋,然後我又快速的將手上的鍋鏟再次拋了出去,又輕鬆的避開了。
“墨墨……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冷冷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佐睿哲冷著臉對著我發問。
我猛的睜開眼睛,嘎!那個黑色的身影居然是佐睿哲。這傢伙什麼時候摸走了我公寓的鑰匙?
呼呼!不過是他也還好,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我的腳一軟,手扶著牆壁,勉強才沒有讓自己摔下去。
“怎……怎麼是你?”我驚魂未定,拍了拍胸口,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他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夫妻本來就是要住在一起的,你很驚訝?”佐睿哲穿著一身黑色的便服,行動矯捷迅速,步履輕快。他的左手提著一個軍綠色行李袋,在玄關處換好鞋子就直接大步進入客廳。
“喂,好像這個房子是我的,你似乎還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我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跟在佐睿哲的屁股後面轉。“能麻煩你把我的鑰匙還給我好嗎?”
不過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我也是經常圍在佐睿哲的屁股後面轉,每次被他耍的團團轉,結果還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回家。
小時候家後面就有一座大山,就是在佐家大宅後面的大山,放假的時候佐睿哲總是帶著我和其他的一幫小朋友去山上玩。
記得那個時候山上有一種果子是可以吃的,紅紅的烏黑烏黑的一粒粒,看不是很好看,吃到嘴巴里卻非常甜,等你嚼碎之後,你的舌頭也會帶著那種暗紅的顏色。
當然還有一種一粒粒的紅色的果子是不能吃的,它的紅就像血液般鮮紅,我們一般就把它稱作為紅墨水。
小時候是特別羨慕老師的,因為只有老師才能用紅色的筆批改作業,所以紅墨水也成了我們的一種嚮往。
每次上山都會多采集一些紅色的一粒粒的果子回去。將這些果子的汁擠出來裝在一個瓶子裡,等到我們的筆快用完的時候,我們就把這些紅色的汁液灌進去,這就是我們自制的紅筆了。
又或者乾脆,直接用手指沾著這些紅色的汁液,在牆壁上寫寫畫畫。當然,佐睿哲他是不可能就這麼乖乖的,僅僅只是弄成紅墨水玩。
當天色一黑下來時,他那顆躁動的心就該不安寧了,他會將那些從山上採集回來的果子,搗碎,把那些**塗抹在眼睛上,鼻孔處,嘴巴邊和耳朵下面。然後偷偷的就跑到別人家裡去敲他們的窗戶,用手電筒放在下巴處照射,就像一個七竅流血的鬼,至少把我嚇哭了兩次。
“喂!佐睿哲,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佐睿哲自顧自的將自己的牙刷,杯子等放入浴室裡的架子上。他的行李很簡單,很整潔,大概就是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所以給人乾淨利索的感覺。
我跟在他的身後轉啊轉,想要將他的東西都裝回他的袋裡,可是這男人竟然比我高出那麼多,有他擋著,我啥也幹不了。
“嗯哼。聽到了!”佐睿哲自作主張的將他的東西搬過來,他擺放完之後又繞道了客廳的沙發上悠閒的坐著。
“然後呢?你都不用去部隊的嗎?”切,平時那麼忙,幾個月都不見人影,現在可好,竟然搬過我這邊來了,這意思是要跟我同居嗎?我也在沙發上坐下,這件事情必須現在解決。
“你手裡不是掌握了我不利的證據麼,我在部隊裡混不下去了,就只好跑來要你負責啊!”佐睿哲雙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哪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只能是沉住氣,不然是鬥不過佐睿哲這個傢伙的。
車震事件之後,我確實找到了一些東西,但是應承過佐老爺子之後,我就把它放在了安全的地方。而且連佐睿哲的首長都親自出面了,我也不好再弄出什麼事情,不然吃虧的是自己。再到後來,要不是他提起,我自己估計也會忘記的吧。
“你確定沒有?”犀利的眼神猛的射向我,他在質疑。“剛剛為什麼那麼緊張?”
我無比堅定的搖了搖頭,臉上卻被憋的紅紅的,這是當著他的面在說謊啊,心裡還是蠻緊張的,特別怕被他那雙銳利的眼看穿。隨後,想起剛剛發生的小插曲,簡直丟死人了,“沒事,可能是我最近太多心了。”
我在沙發上躺靠著,想著要放鬆一下,突然想起晴語還在醫院裡,“對了,等下我要去軍區醫院接晴語回來。晴語還是要住在這裡的。”
“誰敢阻擋我們的二人世界?我已經給她另外安排好一套房子!”佐睿哲的話讓我受到了驚嚇,我吃驚的看著他,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我所認識的佐睿哲嗎?
為什麼這個男人做事總是這麼霸道?從來都是行動派,一般都是做了再說,或者做了也不一定說!
“你有爭取我的同意嗎?你有得到晴語的同意嗎?”我心裡一下子就來火了,這男人真把這裡當成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