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了。”尚書軒在手背碰到駱香憐的額頭之後,很容易就得出了“專業性”的結論。
“嗯?”駱香憐下意識地質疑。但是,心口覺得有些悶,至少自己並不完全健康。
“家裡的常用藥你不能吃,會對寶寶不利。”
“那就不吃吧。”駱香憐覺得自己正睡意深濃,反正吃藥對寶寶不好,她是知道的。如果是中藥,那就另當別論。
“我再熬一點薑湯給你。”尚書軒說著就下了樓,駱香憐一伸手,沒能抓住他。愣了愣,翻了一個身,繼續擁被而臥。
只是少了他的體溫,明顯感覺房間裡的氣溫有點低。
把身體蜷成一團,還是冷得發抖。這下子,睡意倒是被趕跑了。
頭痛得厲害,忍不住用手指壓住了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腦袋至少有一半是空的。
“怎麼了?”尚書軒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駱香憐緊閉著眼睛,用指關節狠狠地抵在額側。
“呃……沒有什麼。”駱香憐回過神來,舒了口氣。
白痴都看出她有點什麼!
尚書軒沒好氣地把薑湯端在手裡,在駱香憐伸出手準備接過去的時候,卻適時地縮了一下:“我來餵你吧。 ”
駱香憐沒有再和他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乖乖地就著他的手,幾乎沒有換氣,就仰頭把濃濃的薑湯喝了下去。
“怎麼還有一點怪怪的味道……”駱香憐的味蕾還沒有問題。
“是紫胡,我加了一點在裡面,對於消除炎症和退燒,都有效果。這個藥,對寶寶是沒有影響的,你放心。”
“嗯。”聽說是中藥,駱香憐倒是放下了心。
“睡吧。”尚書軒擔憂地看著她潮紅的面頰。
“嗯……”駱香憐輕輕地答應了一聲,“我冷。”
尚書軒塞了一支溫度計在她的腋下,把被子從下巴處到腳尖,都密密地蓋好。
“還冷嗎?”
“還……好吧。( )”駱香憐喃喃地說。一碗熱燙的薑湯下肚,似乎只把溫暖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尚書軒到浴室接了一盆涼水,攪幹了毛巾,替她敷在額上。伸手拿出溫度計的時候,還是多少駭了一跳。
“三十八度。”正是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體溫。
他摸著駱香憐的脈膊,數了一分鐘,皺緊了眉頭。
雖然知道孕婦不能隨便用藥,但高燒本身,也會引起孕婦的心跳過速,從而胎兒的心跳加快,甚至對子宮收縮也有一定的影響。
尚書軒連忙叫人送來了青黴素和頭孢類的藥物,以防物理降溫不頂用的時候,用這些藥物退燒。
手指觸到駱香憐的手,才發現她正微微地發著抖,顯然是覺得身體寒冷。
把空調又打高了兩度,水盆就放在床頭櫃上,這才滑進了薄被,緊緊地擁住了他。
其實她的肌-膚有點燙,相對而言,自己的體溫,倒真成了替她降溫的涼水袋。
只一會兒,就覺得鼻尖冒汗,駱香憐自覺地往他的身邊擠,身體已經不再發抖。
尚書軒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換著冷毛巾,總算在後半夜的時候,體溫成功地降了下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會兒,體內的生物鐘成功地在早上七點鐘把他叫醒。
“香憐?”
他驚叫了一聲,身邊空無一人。
“我在浴室。”駱香憐的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他鬆了口氣。
他隨手披了一件浴袍,推開了浴室的門,洛香憐正在沖澡。
“晚上出了一身汗,覺得粘膩得難受,就先起來洗澡了。”駱香憐紅著臉解釋。
雖然他們之間做過了無數最最親密的動作,然而在這時候,卻還是覺得有點難堪。
水珠兜頭兜臉地一瀉而下,落在她的頭髮和肩膀上,飛珠濺玉一般,灑落了許多細細小小的水珠子,晶瑩剔透得讓人恨不能立時掬上一捧。
“我好了……”駱香憐有些窘。
她曾經玲瓏的身材,這時候已經看不出腰身。
然而,這樣的體態,也還是美麗得驚人。尤其是肌-膚,比她不懷孕的時候,還要細膩潤白,帶著珍珠般的光澤。
尚書軒看她已經把水擰掉,手臂伸長了要去勾浴巾,連忙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替她把浴巾裹到身上。
駱香憐的臉還有些潮紅,尚書軒擔憂地問:“還沒有退燒嗎?”
“啊,不是。”駱香憐幾乎在浴缸裡滑倒。
尚書軒皺著眉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我知道……”
“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尚書軒不贊成地搖頭,“以後我不在家,你不許進浴室。”
這算什麼霸王條款?簡直毫無道理!
尚書軒也覺得自己的話過於武斷,訕笑著補充:“我是指洗澡之類的……”
“我一個人也可以的。”駱香憐認真地強調。
“可以嗎?剛才是誰幾乎跌倒?”尚書軒沒好氣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