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英東對他認識他也並沒有感到意外,就像是他讓顧皓南查厲成均一樣,他相信以厲成均的權勢和手段,也絕對早已讓人把他給查了個一清二楚。
“蔣晗在哪?”
他直接問出口。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他跟蔣晗的關係,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了。
而且他現在出現在這裡,他的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相信嚴昊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也心知肚明,只是在明知故問。
嚴昊在他面前站定,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因為他,厲成均就不會把蔣晗帶到這裡軟禁她到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他不知道蔣晗是否會出事。
嚴昊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無論是從他的身份還是職業操守都不允許他對向英東動手,這不是他該乾的事情。
“少奶奶現在很好,不過,我還是奉勸向總一句,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請尊重她的選擇。因為只有這樣,對她才是最好的。你若為了一己私慾,只會害了她。我希望向總可以明白我說的。嚴某告辭。”
嚴昊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留下向英東反覆咀嚼著剛才嚴昊的話。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的選擇是厲成均,如果他為了能奪回她,受傷的只會是蔣晗。
向英東咬著牙把手裡的房卡用力的扔到牆上,“啊...”
他幾乎崩潰的大喊出聲,無奈的心情難以言表。
向英東手握成拳用力的打在牆上,頹廢的靠在電梯旁,最後眼眸猩紅著還是走出了酒店。
蔣晗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窗外的霓虹燈今天尋常的沒有亮起來。
這幾天一直躺在**,不知道睡了多久,連走動的空間和機會都沒有,她只覺得全身一陣痠痛。
蔣晗摸著黑下床,穿了鞋一手撐著床沿,摸索著走到牆邊找到燈開關,按了兩下燈卻沒有亮,她又按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
她仰起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花板,確定燈沒有亮之後走到門口,伸手在上面敲了幾下,門口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只要她裡面稍微有一丁點動靜,外面的人就會聞聲馬上開門走進來,然後恭敬的問她有什麼吩咐。
保姆都哪裡去了,那個金髮碧眼的高挑女人哪裡去了,還有門口的那幾個保安,怎麼都沒有聽到她的叫聲嗎?
蔣晗下意識的心驚了下。
人呢?連燈都開不了,裡面一片漆黑,人又好像都不在外面。
蔣晗再次抬起手用力的敲了幾下門,確定沒有人進來後,馬上開始驚了起來,神經緊繃著,大聲的邊敲門邊往門外喊,“來人啊?有人在外面嗎?”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本來就害怕黑暗的蔣晗,如今想到這個偌大的房子裡很有可能只留下她一個人,心裡的恐懼更加劇了許多。
黑暗籠罩著整個房間,蔣晗不敢回過頭去看身後,死死的趴在同樣黑漆漆的房門上,身體逐漸滑了下來。
她突然想到這裡是英國,厲成均他在哪裡?難道他真的僅僅因為一件外套,就狠心的丟下她,讓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自生自滅嗎?
突然蔣晗感覺腳上有什麼東西爬了過來,她像是觸電了般下意識的抖了下,倏地撐著地面站了起來,連動一下都不敢。
難道有蛇嗎?可是,這個房子那麼豪華,之前一直都有那麼多的保姆和做事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蛇。
“嘶嘶...”
是老鼠...
蔣晗聽到細碎的老鼠的叫聲,而且還有些嘈雜,似乎不止一隻。她猛地拔起腳快速的跑開。
“有老鼠...啊...快來人啊,啊,不要過來...”
蔣晗跌跌撞撞的跑到床邊,然後迅速的上床。
一群老鼠因為她的一陣亂踩,也被嚇得驚慌的到處亂竄。
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每次看到都會心裡生出一種恐懼。
蔣晗縮在床邊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肩,頭埋進膝蓋,顫抖著身子,再也控制不住聲嘶力竭的哭了起來。
無助,絕望的心情蔓延開來,黑暗幾乎要把她整個吞噬。
她大聲的哭著喊著,想要試圖掩蓋住門邊牆角的一群老鼠讓人既恐懼又噁心的細碎聲,聲音悲涼,就像是絕望中的垂死掙扎。
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有人能夠突然出現。
五天了。厲成均決定把她一直關在這裡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都到了這一刻,她的內心,卻仍然不願意相信他會這麼狠心的對她,她不相信他會那麼做。
蔣晗仍然期待著厲成均能突然出現,然後伸出手帶她走。
她恨透了自己這時候竟然還有這樣的念頭,明知道這一切就是厲成均對她做的卑鄙無恥的行徑,可她卻沒用到還在奢望著他能來救她。
真是諷刺,她竟然之前還一度以為他們可以和平相處,還讓厲成均一點點的佔據了她的心,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他是那樣卑鄙的小人。
蔣晗的聲音都已經哭啞了,可是這個偌大的房子就好像是在地獄,死寂般了無生機。
哭累了,也麻木了,她終於垂下手,靠在冰冷的牆上。
聽著無縫可鑽的一群老鼠跟她一樣絕望的悽慘的叫著,竄著。
蔣晗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的碎了。
她,是快要死了吧?
厲成均撥打了好幾個家裡的號碼,卻一直都沒有人接。他又連續接著撥了幾個出去,還是沒有被接起。
人都哪裡去了?厲成均疑惑著開始升起一股擔憂。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只要是他一打出去,每次都是很快就會有人接起。
厲成均手指敲打著桌面,急促的聲音說明了他此時焦急的心情。
手指頓住,厲成均轉身拿起椅背的外套,往外走了出去。
嚴昊剛好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厲成均準備出去。
“先生。”
“走,回去看看。”
厲成均快步下樓,嚴昊看著他著急的神情,跟了上去。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厲成均開啟車門走下車,大步往裡面走去。
走到門口時,看到不見了的兩個保鏢,他頓了下腳步,心倏地一震,隨即開啟別墅的大門,看著裡面漆黑一片,他快速的往房間的方向衝了進去。
嚴昊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跟著男人走進漆黑的房間。
厲成均開啟緊鎖著的房門,一大群老鼠到處亂竄的闖了出來,兩個男人看著地上的場景頓時愣住了。
不會亮的燈,還有這群老鼠。
很明顯,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順著嚴昊手裡手電筒的光束,厲成均看到縮在裡面牆角瑟縮成一團身子不斷顫抖的女人,他的心揪成一團,抽痛的發顫。
厲成均緊蹙著眉走了進去,在床邊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抱起顫抖的女人。
“啊...不要過來...”
蔣晗身體像是觸電般猛地一震,用力的胡亂揮舞著,像是驅趕著什麼可怕又噁心的東西。
厲成均想到剛才的一群老鼠,心驟然疼了起來。
因為他的錯誤,竟然讓她受了那麼大的驚嚇。
他試圖伸手放在她的頭上,看到她沒有什麼反應時輕輕的在上面撫摸著,語氣溫柔的柔聲說著,“別怕有我在,沒事了。”
別怕有我在...
熟悉的聲音在蔣晗的腦海迴盪,這句話是以前厲成均跟她說過的。
蔣晗緩緩抬起頭,當她看到是厲成均時,紅腫的雙眼止不住的流著淚,身體還在劇烈的顫抖。
她的手下意識的瞬間抓住厲成均的衣服,就像是掉在海里遇到了救命稻草那樣死死的揪著不肯放開。
厲成均,他真的來了。
他是後悔那麼對她,來帶她回去的嗎?
恐懼,因為看到他的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她知道,如果他下一刻走了,恐懼還會來。為了能不再關在這裡,為了不與可怕的老鼠相伴,她只有求他放過她。
“厲成均。”
“不要放老鼠進來,我害怕,不要放老鼠進來,不要...”
蔣晗眼神空洞,嘴裡重複著哀求他,然後就直接暈了過去。手,卻還死死的揪著厲成均的衣服,不敢放開。
厲成均看著女人瘦削的臉蛋,心疼的攬過她,緊緊抱著她的手在顫抖。
“把事情調查清楚。”
“是。”
厲成均撥開蔣晗臉上溼透了的頭髮,站起身抱起她往門外走去。
飛機上。
蔣晗縮在厲成均懷裡安穩的睡著。厲成均低眸看著懷裡的女人,長長的睫毛還沒有完全乾。眼睛紅腫著看上去更加讓人心疼。厲成均緊握著拳,心再次抽痛。
男人的眼眸漸深,抬起頭看著某個角落,緊繃的臉異常冷冽。
膽敢在他厲成均的地盤動手腳,等查出來是誰幹的,他要親手殺了他。
回到金灣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厲成均抱著蔣晗上樓,蔣晗在他懷裡動了幾下,厲成均馬上放緩了步子,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在**。
他準備起身,可蔣晗的手一直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到現在還不願意放開。
厲成均心驟然的疼了下。
輕柔的拿開她的手放進被子裡,俯身在她額前吻了下。
直起身脫掉身上的西裝,往浴室走去。
洗好澡出來,他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眼**熟睡的女人一眼,走出了臥室。
躺在**的蔣晗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面無表情。
書房。
厲成均找到嚴昊的號碼撥了出去。他沒有讓嚴昊一起回來,而是讓他留在英國調查這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