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說什麼?看風景?她沒有聽錯吧,他帶她來這種地方,是為了看風景的。
蔣晗抬頭看去,目光就被車前的一幕吸引住了,只見眼前不再是剛剛那樣黑暗,而是讓人一看便會忘記移開眼的一番景象,是一片美麗的花海,本來這些花會因為晚上而黯淡,看不清楚,但由於這一片花叢裡有幾十盞燈,一閃一閃的,不但能清晰的看清楚這些花,反而更是耀眼奪目。
蔣晗驚得嘴巴張著,好半晌才看著眼前的美景問道,“這裡是哪兒?好漂亮。”
厲成均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這裡離別墅有好遠的路程,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帶她來這裡,難道厲成均是因為知道她喜歡花,所以特意帶她來看的。
厲成均沒有回答,只是徑直開啟車門走下車,然後又來到副駕駛的位置,給蔣晗開啟車門。
他伸手到她面前,讓她可以扶著他下車,然後是溫柔的看著她說,“下來。”
蔣晗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藉著他的力量緩緩走下車。
厲成均拉著她的手,走到華麗的花叢面前,看著已經被眼前的景物給震撼住的女人,他把嘴脣湊到她的耳邊,輕輕詢問,“喜歡嗎?”
其實已經不用問,從蔣晗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她有多麼喜歡眼前的美景,之前他知道蔣晗喜歡花,所以後來他特意在英國的別墅種滿了勿忘草,勿忘草一到了花期便好看無比,他知道她一定會喜歡的,而現在這裡,眼前這些花自然也是他特意讓人種下的,包括這些讓她驚呆的燈光和佈置。
蔣晗轉過頭看向厲成均,臉上的喜悅之情明顯,“這裡...難道是你...”
蔣晗話還沒有說完,卻臉一紅,這麼問他,厲成均會不會覺得她有點自作多情了,說不定只是一處景觀而已,並非厲成均讓人親自精心佈置的,她這麼問他,好像以為他會特意為她做什麼似的。
厲成均手放在她的肩上,將她攬在懷裡,看著眼前霓虹燈下鮮豔璀璨的花叢說,“沒錯,這是我早在半年前就讓人為你種下的。”
蔣晗聽到他的話,內心有一股暖流劃過,真的是他為她做的,半年前,那個時候她一直都以為厲成均喜歡的女人是夏冰,可眼前的一切,足以讓她感動,厲成均,堂堂厲氏集團的總裁,他身份高貴無比,卻能為了她做出這些事,她又還能有什麼理由再去懷疑他的真心呢?
她蹲下身,看著離自己最近的嬌豔欲滴的一朵鮮花,手輕輕地覆在花上,她的動作無比的愛憐,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在蔣晗的心裡,這不光是花,更是厲成均的一片真心。
蔣晗從小几乎沒有得到過父愛,她一直都格外看重別人對她的好,哪怕是一丁點,她都會銘記在心,除了向英東之外,厲成均是唯一一個對她這麼好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她深愛著的男人。
厲成均看著她小心翼翼格外愛護的模樣,嘴角彎了彎,也蹲了下來,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柔和萬分,“很喜歡嗎?”
他的嗓音帶著男人特有的沙啞而富有磁性,在這個格外寂靜黑暗的夜裡顯得那麼讓人心安。
蔣晗心裡輕輕的盪漾著,像是在冬日的暖陽下,坐在鞦韆左右輕輕搖擺的溫暖,她拼命的點點頭,眼眸瞬間止不住的有些溼潤,過了會她側過臉來回答他,手心微微汗溼了,“很喜歡。”
她說完又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可又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哪裡出錯了,蔣晗有些訥訥的轉過頭臉擦過厲成均高挺的鼻樑,由於光線有些昏暗,沒有太過注意,她也沒想太多,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厲成均的臉,等著他說話。
而厲成均的鼻樑被她剛才那麼輕輕一碰,她臉蛋的柔軟觸感碰到他的面板,以及蔣晗身上的香味飄了過來,厲成均的心裡早已經蕩起了漣漪,身體也逐漸緊繃。
但蔣晗卻全然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詭異,絲毫沒覺得曖昧,
見厲成均片刻過後還沒有開口說話,光線不太清楚也看不清他的臉部表情,只知道他看著自己,蔣晗有些疑惑的再次說到,“怎麼了?”
而厲成均聽到她柔軟的話語傳到耳邊,早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什麼也沒說的直接伸手捧著她的小臉,用嘴脣探索到她的脣,深深的吻了上去。
“唔...”
蔣晗有些猝不及防的踮起腳尖,帶著些許慌張的半跌進他的懷裡,她的臉早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伴著他身上好聞的若有若無的古龍香水味,她的理智很快就沉淪了。
寂靜無聲的夜,在此刻顯得更加的安靜,那天邊的一朵雲,越走越遠,將皎潔的月色給輕輕遮住,彷彿是目睹了這一切嬌羞的遮掩著臉的姑娘般。
蔣晗輕輕的睜開因為情動而有些迷離的雙眸,剛才忘情的抓著他乾淨藍色襯衫的小手也在意識到不好意思的剎那放開了,厲成均也感覺到了她的動作,擰著眉睜開黑亮的瞳,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她,眼裡濃濃的散發著慾求不滿的不悅。
蔣晗環顧了下四周,然後伸手重新拉上他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掌,試探性的問道,“厲成均,這些,都是你給我特意準備的嗎?”
之所以試探,是因為她不確定,厲成均會有那麼好,不,他確實很好,但蔣晗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這樣的待遇,能讓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對自己這般,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他這麼做。
厲成均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伸出長而潔淨的食指,勾著七字在蔣晗的鼻樑上輕輕的颳了下,帶著壞壞的表情,卻又那麼溫柔,“喜歡嗎?”
蔣晗的心再一次的盪漾了開來,他沒有否定,那麼...就是說,這些真的是他特意為了她蔣晗準備的,她到底是應該感到開心還是懷疑?
她搖了搖頭,不想了,不管以後他們會怎樣,她只相信自己的感覺,起碼現在,厲成均帶給自己的是開心和幸福,這就夠了。
“謝謝你,厲成均。”
厲成均愣了那麼一秒,隨即伸手攬著她,嘴裡不捨的吐出兩個字,帶著寵溺,“傻瓜。”
他輕輕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在黑暗中看著她的側臉,讓他一直魂牽夢縈,一輩子也放不下的這張好看而又時刻會沒有安全感,帶著不安的臉。
“蔣晗,我會一直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有我厲成均活著的一天,你就會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而你,註定是我厲成均的女人,永遠都是,不管你生,亦或是死,都將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在厲成均的心裡,說與不說,結果都不會變,不管是誰,都不能從他厲成均的身邊奪走蔣晗,除非,他死!
蔣晗聽到他這麼說自己,不由的嘟了嘟嘴,有些不滿又懊惱的哼了聲,說謝謝也傻?
不過,蔣晗還沉浸在剛才的喜悅中,看著眼前美好的這一切,這些都是厲成均親手為她準備的,是為了讓她開心做的。哪怕他說自己傻,看在他為自己做這些的份上,她也可以原諒他。
“你不傻...”
厲成均話只說了一半,便沒有說下去。其實,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什麼時候他厲成均會成為這樣一個人,為了一個女人可以不顧一切,時常會滿腦子全是蔣晗的聲影,哪怕他不想要如此,卻還是揮之不去,她就像是對他下了迷魂藥,迷的他神魂顛倒,不,應該說蔣晗就像是毒藥,厲成均就像是中了愛的毒。
厲成均不知道,哪天要是蔣晗需要,自己是不是會連命都不要了。
還沒等蔣晗反應過來,厲成均已經拉起他的手,往車上走去。
“哎...”
蔣晗吃痛,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變了態度,剛才還那麼溫柔,突然就好像是生氣了,連牽著她的手的力度都完全相反。
拉著她來到車前,厲成均像是沒有聽到她
的話,不管是不是弄疼她了,自顧自的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把蔣晗直接推了上車,接著是用力的關上車門,繞過車身來到駕駛座,一聲不吭,表情冷硬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直到車子飛快的在路上疾馳。
蔣晗透過玻璃車窗望著外面的美景,這一切都是他給她準備的,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番,他就把她給拉走了,蔣晗多麼想說,可不可以讓她再感受下,因為眼前的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美好卻又夢幻。
車子保持著快要飛起來的速度疾馳了一段路,蔣晗緊握著安全帶,臉上帶著不解以及出於他駕駛速度之快的恐懼,側過頭望著冷著臉的男人,“厲成均,你幹嘛了?可不可以開慢點。”
她要不是早已經習慣了經常抽風的他,以現在這樣的速度,非得被嚇破了膽不可。剛才還好好的,那麼溫柔,那麼浪漫,可是,他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厲成均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好像她的恐懼與自己無關那般,依然踩著油門沒有放下絲毫。
價格不菲豪華的黑色轎車在路上以飛的速度疾馳了大概二十分鐘之後,終於在半山腰的金灣別墅停車庫裡剎了車,坐在裡面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的蔣晗見車子終於停下,狠狠的瞪了眼身邊的男人,然後解開安全帶有些生氣的下了車。
簡直莫名其妙。
還坐在車裡的男人緩緩抬頭,墨瞳直視著車前,走在燈光下的女人,直到蔣晗的背影消失在了別墅的大門口,厲成均的目光還是沒有轉移開來,好像在沉思著什麼。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厲成均,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高貴無比的,他的人生生來就比別人要不一樣,他的高傲和尊貴是與生俱來的,只有別人仰視他,活了三十多年,他厲成均從來就沒有為任何一個人低頭過,駐足過,哪怕是認識十幾年的夏冰,即使她在別人眼裡是那麼的優秀,可他也從未對她有過一丁點的動容。
然而,這一切都被蔣晗給打破了,自從她的出現,厲成均就像是完全的變了一個人,連韓風都說,他變了。一直以來驕傲的男人,在他的內心深處, 不肯也不敢去承認,自己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亂了方寸。
在厲成均的字典裡,從來都沒有讓步兩個字,可是隻要是有關於蔣晗的一切,就可以讓這麼一個高貴無比的男人亂了手腳,他可以為了她毫不猶豫的跟別的男人廝殺,向英東,顧皓南,不管是誰,只要是阻礙她待在他厲成均身邊的一切因素,他都會不惜一切的斬除,他厲成均已經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直以來,不管遇到多大的問題他都可以保持面不改色,可為了她,在得知是夏冰綁架了蔣晗的那一刻,厲成均想也沒想的竟然可以跟一個女人動手,這個女人,夏冰,是他十幾年的朋友,是他在英國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一直無怨無悔陪伴著他的女人,可他厲成均為了一個女人,竟然不惜去傷害她。
其實,厲成均也知道,夏冰又有什麼錯,她只是喜歡自己,夏冰的愛跟他對蔣晗的愛是一樣的,都是以佔有為目的,為了得到對方並且佔有她,他們都是那種不顧一切,不惜代價的人。
厲成均雖然心疼蔣晗,也絕不允許夏冰再做出傷害蔣晗的任何事情,可儘管如此,他還是在心裡原諒了夏冰,因為他再一次覺得,夏冰就好像是自己的影子,他們太像了,他沒辦法對夏冰進行殺戮,因為,他不可能殺了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