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腰傷復發疼痛難耐的李巍,被她這樣一拽,哪裡還受得了,抓住樹木的左手一痠麻,無法再抓穩,整個人滑了下去。
眼看著兩人就要滑落懸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巍使出最後的力量,將水輕靈給甩了上去。
早在上面接應的時運,也一把抓住了水輕靈,連拉帶拽的將其拉扯了上去。水輕靈渾身虛汗,立刻就癱坐在時運腳邊哭泣。
“李大哥,你怎麼樣了?”時運朝著下面大聲的吼叫起來。
“我沒事。我沒事。”李巍大聲的回答。
可是,時運卻只能聽到李巍的聲音,卻看不到他人。一問之下,才知道李巍已經滑了下去,此刻就卡在下面的一棵岌岌可危的小樹上,至於下面的情形,他也不清楚。或許萬丈深淵,又或者只是一個一兩米高的坎。
“李大哥,我下來救你。”時運雖然害怕,可是頭腦還算清醒,知道李巍危險,需要救援。
“不,你別下來。發求救訊號。”李巍大聲的說道。
時運卻僵住了。求救訊號一旦發出,那就以為著有人要被淘汰。
“可是……李大哥,求救訊號一旦發出……”
“我知道。我舊傷復發,恐怖不能再參加挑戰了。你快發訊號吧。”李巍說道。聽得出,他的聲音中帶著遺憾和不甘以及無可奈何。
“李大哥,我試試把你拉上來。”時運心急,不禁也是眼中閃著淚。一想到對他們很是照顧的李巍就要遭遇淘汰,他情不自禁的就傷感起來。
“不,你別下來。這裡太危險了。你照顧好水輕靈,現在只有你能照顧她。我們兩個大男人,不能讓她遇到危險是不是?快點,聽我的,發訊號。”李巍說道。
時運看看坐在地上只顧哭泣的水輕靈,心中雖然有些責備她,可是卻又責備不起來。看她被嚇得沒了魂魄一般,更是覺得她很是惹人憐。
無奈,為了李巍的安全,時運只能拉開了求救訊號。
等沒多久,空中出現了直升飛機,強烈的探照燈照射下來,螺旋槳帶動的風,把周圍的低矮樹木吹得如同翻卷的波浪。
救援人員從飛機上滑了下來,他們把時運和水
輕靈往後拉了一些,而其他人則快速的去救李巍上來。
整個過程一分鐘不到,李巍就被安全的救了上來。時運一看李巍,也是嚇得不輕,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效果,只感覺李巍的臉又是青又是白的,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而李巍此刻,也真是無法站立起來,只能被救援人員擔著,他的腰傷有些嚴重,他暫時無法站立。
“李大哥,你沒事吧?”時運抓著李巍的手問道。
李巍努力擠出一絲微笑,道:“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沒事的。接下來我就不能陪你們了。你要照顧好水輕靈,知道嗎?”
時運哽咽著點點頭,手卻緊抓著李巍不放。
水輕靈這時候也大哭著撲了過來:“李大哥,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你一定會沒事的,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巍微笑道:“別說這種話。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只能帶你們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你們要自己走。”
李巍越是這樣說,水輕靈就更是哭成了淚人。甚至央求前來救援人不要淘汰李巍,要淘汰也該是淘汰她。
可是救援人員卻完全無視她,還沒等他們告別完了,就強行把李巍帶上飛機帶走了。
臨上飛機的時候,李巍還朝著時運和水輕靈敬了一個很詼諧的美國大兵的軍禮,道:“你們要加油,冠軍終究會屬於紅隊。我人不在,可是心還是和你們在一起的。想辦法和夕夕他們會合。”
就醬紫,兩小隻就被殘忍的拋棄在了黑暗的大深林中。除非他們再次拉響求救訊號,否則沒人會來理會他們。
李巍這一帶走,時運和水輕靈的靈異腦洞也像是被關上了一般。兩人此刻所剩的全是傷心難過,又哪裡有閒工夫去想黑暗之中會鑽出來的是伽椰子還是貞子。
聽了時運的講述,夕夕久久不能釋懷。雖然李巍之前的表現也算是可圈可點,可是讓她印象更深的確實總和周笑宇抬槓的這麼一個存在。
真是一點都想不到,他在隊友遇到危險的時候展現出來的那種雄姿大氣,是如此的讓人動容。和他比起來,自己這個隊長,卻有些自慚形穢了。
試想一下,如果當初陪在水
輕靈和時運身邊的是自己,當水輕靈遇到危險,自己縱使有心要救,可是能做到他那般反應迅捷毫無顧忌自己安慰麼?
只怕當初他就只想著救隊友,而自己是不是會遇到包括死亡在內的危險,他是根本就沒有去想的。
夕夕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酸,眼角不由得也是閃過一絲亮光。能和李巍這樣的人做隊友,真是一種榮幸。
可是不幸的是,李巍居然就這樣淘汰,這也太不公平了。如此好的一個人,居然慘遭淘汰,這是老天在開玩笑麼?
比賽就是這般殘酷,這也是最讓人無可奈何和最讓人牽掛的地方,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個淘汰的是誰,又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姿態淘汰的。
也無怪水輕靈會動輒哭成淚人,換了自己,其傷心和自責程度,恐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是想不到,這小子在為難之中倒是表現得挺神勇的。我周笑宇很少佩服人的,可現在卻有點佩服他了。”周笑宇幽幽的感嘆起來。
夕夕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這倒是說的實話。這人和李巍一直不怎麼合拍,也難得他說出這種讚譽的話。
“姐姐,都是我們不好,要不然李大哥他也不會被淘汰。”時運自責的說道。
“事已至此,你們也別自責。振作起精神來,要不然我們也對不起他。”夕夕說道。
時運嗯嗯兩聲,把對講機遞給了水輕靈。
水輕靈哽咽道:“夕夕,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李大哥,本來給淘汰的是我啊。”
夕夕安慰道:“你也別自責了。大起精神來才是最主要的。”
“可是,李大哥他好像真的傷的挺重。”水輕靈說著,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原來,她也是早上剛剛才知道,李巍的傷比他們之前想象的嚴重,除了舊傷復發之外,摔落下去的時候還被石頭滑到了,雖然沒有出現大的傷口,不過卻頂到了脊椎骨。
幸虧救治及時,要不然可能造成癱瘓。
這種結局,任誰聽了都會驚出一身冷汗。
“夕夕,如果李大哥傷好不了了,那怎麼辦,我就是以身相許都無法彌補了。”水輕靈哭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