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朗把她的手拉下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又不是在看流星,當然覺得不怎麼樣。你如果放下心事,純粹看它的話,就會覺得好看了。”
夕夕愣愣地看著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水隱隱的,泛紅的眼尾更是勾人旖念。
顧軒朗胸腔裡的那顆器官控制不住地狂跳,他下意識地抬手將她的眼睛捂住:“你別這麼看我……”
夕夕拿下他的手:“為什麼?”
顧軒朗努力地挪開視線,他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吻下去,然後將好不容易營造的一切都清零。
對夕夕這樣偶爾想得多,偶爾又神經大條的女孩子,必須得徐徐圖之,因為的你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想得多了。
“放鬆心情,然後看星星。”
夕夕依言,果真覺得天邊的星墜很美,劃破長夜,耀過明月,卻也只有那麼剎那的光華。果然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有共通之處:如曇花一現,昭華易逝。
她不由得就想起了她的斌哥哥來。他帶給了她很多很好的回憶,卻一聲招呼也不打地忽然消失,從此再也不見。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和他說,曾那麼那麼喜歡他……
想著想著,她的眼圈就又紅了。
顧軒朗有點無奈地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道:“真是個水做的小姑娘……你要是不想看的話,我看還是送你回去睡覺吧,熬夜對面板不好。”
夕夕想想那個只有她自己的房間,心裡頭就先不願意了。
“才不,我要看流星。聽說五十年一遇呢。”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身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我披星戴月地趕回來,你卻躺在別人的腿上看星星?”
夕夕眼波流轉,就看見了陳曜那黑如夜色的俊臉。
空氣忽然安靜。
夕夕:我是誰?我在哪兒?為什麼我躺的不是陳曜的大腿?
她要起身,可顧軒朗卻扣住了她的腰,滿帶挑釁地看向陳曜。說實話,陳曜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也是很意外的,V
ivian這女人到底怎麼搞的,都弄**去了竟然還能放人?
不過,顧軒朗很快就鎮定下來,來了又怎麼樣呢。
“遲到了一個多小時的人,沒有資格問這個。她在哪兒,和誰看星星是她的自由。”
她這麼一提醒,夕夕就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張圖,然後氣的流星都不要看了,轉過臉去環住顧軒朗的腰,悶悶道:“對,我不僅要和他看星星,一會兒還要和他也脫光光躺**再發自拍給你!哼!”
顧軒朗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她好像不太願意看到你,陳先生還是先走吧。”
顧軒朗太清楚男人的心理了,聽到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懷裡說這種話,扭頭就走才是最優選擇。而陳曜如果扭頭就走,對自己來說也是最優的走向。
一個剛出軌完了趕回來又走了的男友對上和一個在她失意時守在她身邊的朋友,總歸是後者更能刷好感度。
可沒想到,陳曜沒走。儘管他真的很生氣,真的很想掉頭就走,這種看見心愛的女人竟然和別的男人親暱地不得了的場面,如果繼續看下去,他可能會把這蠢女人直接拎起來打屁股,再把抱著她的男人直接從樓頂丟下去。
他不僅沒走,還把那種殺人的衝動壓下去了。
因為在認出顧軒朗就是半月前他和夕夕在帝豪酒店頂樓擦肩而過的那個男人的瞬間,陳曜就猜到,今晚自己身上發生的那麼多事情,可能和這個男人有關。
夕夕如今能留在他身邊,也你能說是他算計回來的,所以顧軒朗這點手段,對他而言真的不算難猜。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陳曜的理智就不會輕易下線。
他點了根菸,然後將有些凌亂的頭髮往上抿,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慕夕夕,我不管你現在有什麼情緒,或者覺得如何委屈。我都願意之後關起門來跟你解釋,有錯改錯,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但你要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腿上,讓他做你的傳聲筒來跟我置氣,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顧軒朗心裡“咯噔
”一聲,他知道,自己那乘亂搶一把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可他不甘心,諷刺道:“陳曜,明明做錯的人是你,還要威脅她,你還是男人不是?”
陳曜聞言,終於將一直停留在夕夕臉上的視線挪到了顧軒朗臉上:“我是不是男人,只有夕夕知道就夠了,顧少還是別好奇的好。”
說完,他再也不看顧軒朗,將手中煙丟在腳下踩滅,看著夕夕道:“我給你五秒的時間考慮,跟我走或者繼續躺在他腿上。五、四……”
其實陳曜那番關起門來的說辭就已經打動她了。是啊,再如何這也是她和陳曜的事情,拖一個顧軒朗進來算怎麼回事呢?
所以那會兒她就想從顧軒朗的懷中起來了,奈何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實在是太用力,她這姿勢又使不大上勁。現在陳曜這麼說,她就更著急了,很用力地去掰顧軒朗的手。
“夕夕,你不用怕他的,我其實也有能力護著你。”
“我不是怕他!你放手。”她皺眉執意要走,“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把你捲進來我很抱歉。”
顧軒朗只能鬆開手,“好,那你們好好談。”
陳曜上前拉了夕夕一把,就順勢帶到了身後去,他這一拉用了很大的力氣,足可見心裡的惱意。可即便這樣,最後鬆手之前還是卸了力道,因為怕夕夕被甩出去。
但他對顧軒朗卻沒這麼溫柔了。他一把抓住顧軒朗的衣領,把人拉起來。
“收起你對慕夕夕的心思和手段,因為她是我的。另外,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可以再奉勸你一句,離Vivian那女人遠一點,不然,被砸的可能不止一間總統套房而已。”
他沒有喊,也沒有咬牙切齒,但那語氣裡的寒意卻讓所有聽到這話的人都覺得冷。
陳曜說完就重重推了他一把。那人撞在鐵架上,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夕夕大驚,趕緊去拉人:“你幹嘛動手!我都答應走了啊。”
陳曜壓住的火氣卻瞬間被慕夕夕這話點燃,他挑眉:“怎麼,你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