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晟也不傻:“思思喜歡我,你們爸爸就會喜歡我嗎?那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天賜冷哼:“你問這麼多,其實就是不喜歡我爸爸。”
蕭晟下意識地爭辯:“我沒有。”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顧向仁回頭:“你們在爭辯什麼?”
天賜急吼吼地說:“爸爸,蕭晟想要你抱抱,但是不敢跟你說。”
蕭晟著了天賜的道,不好說什麼,傻兮兮地站在那裡,呆愣愣地看著顧向仁:“叔叔,我——”
顧向仁雖然對蕭晟勾引自己女兒很不滿,但也不至於為難一個孩子,蹲下身子抱了蕭晟一下說:“累了嗎?要不要去歇歇?”
蕭晟在顧向仁懷裡身子緊繃,慌不迭地點頭:“嗯,我就是想坐回兒,謝謝叔叔。”
天賜傻眼了,爸爸竟然抱了別人家的小孩,還是個壞小孩。他再聰明,也是個小孩子,哪裡懂得大人世界的處事規則。
見兒子難過,顧向仁放開蕭晟,又抱了抱天賜:“那邊幾位叔叔已經把沙發拆封了,去玩吧。”
三個小蘿蔔頭一擁而上,爬到沙發上去玩鬧,顧向仁則在門口檢查這房屋內的裝修,雖然這房子可能做不成新房,但總歸是給林穩穩的驚喜,不能有什麼紕漏。
然後,他透過鏤空雕窗,看到一抹優雅的藍綠色,隨風搖擺飄飄欲仙,一時間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揉揉眼睛,就見那人在樓下衝著自己揮手,脣角的笑燦若陽春之花。
是林穩穩!
顧向仁顧不得跟屋裡的三個小蘿蔔頭說一聲,衝下樓去。
林穩穩站在小花園裡,富麗堂皇的別墅都不能入她的眼,只盯著門口在看,當那人頎長結實的身形出現時,淚水突然模糊了她的眼。
顧向仁一把抱住林穩穩:“穩穩,你怎麼來了?”才一週不見,恍如隔世。如果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的別離該多好。
林穩穩勉力輕笑:“你們不在藍天花園,我就問了一下維佳。”
顧長官不無怨念地說:“原
本想給你個驚喜呢,這會兒被你知道了,驚喜都沒了。”
林穩穩將頭埋在顧向仁懷裡,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喃喃地說:“顧長官,我不要驚喜。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怎麼了?穩穩。”顧向仁被林穩穩哭得心肝腸都攪在一起,痛得無法呼吸。
林穩穩抱著顧向仁說:“我又跟媽吵架了,她肯定生氣了。爸爸頭七過後,她丟下我就回了K市,然後打電話不接,弟弟把電話給她,她也給掛掉了。”
顧向仁拍著她的肩說:“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女人,肯定不想惹她生氣的,你們的爭吵肯定是因為我吧。”
林穩穩不敢看顧向仁:“我想嫁給你,你也想娶我,對吧。”
顧向仁嘆息一聲,愈發用力地摟住林穩穩:“穩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養育孩子們,就算不能名正言順,受世俗指責,我也認了。有多少流言蜚語我給你擋著,別怕。”
林穩穩抿嘴:“我不怕,就是覺得對不起你。你都那麼好了,那麼用心地照顧爸爸,媽媽怎麼還是不同意。”
顧向仁揉揉林穩穩的腦袋:“傻丫頭,岳母不是同意我們在一起過了嗎?這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穩穩,經歷過親人的離世,我們更要明白珍惜眼前人,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我知道你想珍惜我,可也要珍惜岳母啊,不如各退一步吧,我可以接受沒有結婚證和婚禮,但是你要像妻子一樣待我,當然,我也會像丈夫一樣待你。”
現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不覺得心頭滴血了,只要能跟林穩穩在一起,他就心滿意足了。來日方長,他相信自己能夠融化杜桂蘭的心,讓她鬆口將女兒嫁給自己。
林穩穩又哭起來,哭得像個孩子,使勁地往顧向仁懷裡撲,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體貼,這麼好。
顧向仁無奈地拍拍林穩穩的肩:“別哭了,看看老公給你準備的房子,喜不喜歡?”
林穩穩頭也不抬,還在哭:“喜歡,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顧向仁摟著林穩穩進了別墅:“好好看看,哪裡不滿意就改改
。”
“我們的兩個小公主也要住進來了。”
“思思邀請蕭晟來玩了,你還記得那孩子嗎?”
……
歲月如歌,細細喁喁。
很快到了李丹生產的日子,林霖濤在醫院陪著她待產。
李丹的肚子很大了,覆在薄毯之下鼓鼓的,真的像是個球。林霖濤坐在她身邊,給她剝提子。
再度吃下一個提子,李丹輕聲說:“別忙活了,歇會吧。”
“好。”林霖濤擦擦手,笑著看李丹,“想吃的話再叫我,我給你剝。”
“嗯。”李丹輕輕應了一聲,“老公。”
林霖濤握住李丹的手,擺弄:“還在緊張?放心吧,醫院水平挺好的,檢查也說你身體沒問題,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丹搖頭:“不是那個。我——”
林霖濤嘆息:“擔心我不喜歡孩子?”
“我——”李丹語塞,她是真的擔心,“你會喜歡她嗎?”
林霖濤起身轉到李丹身後,給她揉肩:“你這麼辛辛苦苦給我生下的孩子,我怎麼會不喜歡呢。放心吧,我疼她不會比疼天賜和思思差。”
李丹抿嘴:“我知道你和媽都想要一個親生的孩子,流著林家血脈的孩子——”
“就算沒有,也怪不到你身上。”林霖濤截住她的話,“是我福薄緣淺,再說了,媽讓你做的人工授精,又怎麼會不喜歡這個孩子。”
李丹溫聲說:“媽跟姐姐吵架,不想姐姐嫁給顧向仁,還不是因為顧向仁的爸爸傷害過你。老公,如果你真的能接受這個孩子,就勸勸媽,別讓她跟姐彆著了。”
林霖濤不語,手下的動作停住了。
李丹想了想,說:“姐姐總不好一直沒名沒分地跟著顧向仁過,這樣孩子長大了,會被人笑話的,就算為孩子考慮——”
林霖濤輕嘆一聲:“哪裡是媽跟姐彆著勁,她分明是在跟自己彆著勁。你也知道她有多固執,如今對顧國泰的怨恨對爸爸和我的愧疚太深,她出不來了,也根本不想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