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蜜拿起大叔的浴袍翻看,大叔的浴袍,肩膀處脫線了。
“大叔,你的浴袍,我先拿回客房去補。你暫時先穿穿別的衣服,下樓去吃飯吧。”
說完,唐蜜蜜就捧著大叔的衣服,拿著針線盒,走回了客房。
穿針引線對唐蜜蜜來說,不是難事。和養父唐仁在一起,唐仁的衣服都是她給縫補的。
唐蜜蜜捧著大叔的浴袍縫補,浴袍上有好聞的氣息,很特別,卻又是大叔身上獨有的。
唐蜜蜜嗅了嗅鼻子,忽然覺得有些神魂盪漾,而一張臉,也變紅了。
她用貝齒咬了脣,甩甩頭,將心裡這種心慌意亂的動盪給甩開。
很快,唐蜜蜜就縫好了大叔的浴袍,她將浴袍摺疊的時候,忽然發現,這浴袍的一角,繡著大叔的名字。
可以看出,這件浴袍,是誰親自做了送給大叔的,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唐蜜蜜捧著縫補好的浴袍,去了大叔的臥室,敲門,想要試探一下大叔是在臥室還是下樓吃晚餐了。
“進來。”裡面傳出了大叔的聲音。
唐蜜蜜一怔:大叔還沒有去吃晚餐。
唐蜜蜜走進去,將浴袍送到大叔的床頭櫃上:“大叔,縫好了。”
“嗯。”靠在床頭的大叔依然半蓋著被子在看財經雜誌。
唐蜜蜜往外走,卻仍不忘提醒:“大叔,快下樓吃晚飯吧。”
“嗯。”大叔答應了一聲,眼睛還是沒從雜誌上移開。
唐蜜蜜卻站著不走。
“有事?”似乎感應到了唐蜜蜜站在原地,大叔的眸子,才從財經雜誌上移開,抬眸看了她一眼。
“大叔,我想要拜託你一件事。”唐蜜蜜說道。
“說。”他很簡短地吐出一個字。
“你吃完飯之後,能不能送我回頂尚高中?因為晚上,這個時候,沒公交車了。”
撒旦大叔看了她一眼,忽然拿起那件剛被縫補好的浴袍,抖開,穿到了身上,然後邁著兩條修長有力的腿下了床,朝著樓下走去。
看來大叔是同意了她的請求。唐蜜蜜習慣性地咬了咬嘴脣,跟在了大叔的身後。
大叔來到了餐桌前時,唐蜜蜜給他盛了飯菜,然後很乖巧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大叔吃晚餐。
等他吃完後,肯定會送她回頂尚的。唐蜜蜜想。
岑寂深吃著小女子做的飯菜。這飯菜做得還可以,但是說有多好,那倒未必。畢竟,他這樣的豪門公子外加大總裁,可以說是遍嘗天下的美味了。
但是,吃著這小女子做的飯菜,看著她默默又乖巧地坐在一旁,他的心裡,流趟著一抹的溫情。
很自然地。
眼巴巴地看到大叔吃完了飯菜,才開口說道:“大叔,麻煩你了,送我去頂尚行麼?”
“嗯。”大叔又嗯了一聲。唐蜜蜜有些小激動,看得出來,撒旦大叔現在的口氣似乎不錯。
大叔起身,去了樓上:“等下。”
“好的。大叔。”唐蜜蜜趁著大叔上樓的功夫,去廚房將碗筷洗了。
等到她洗好了碗筷出來,大叔也下了樓。
大叔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英倫休閒風衣衫,這裁剪得體的衣服,更加彰顯了大叔身材的優點。一張俊顏,更是無可挑剔。
“走之前,說一件事。”大叔的聲音淡淡地。
“啊?”唐蜜蜜有些懵懂,不知道大叔會說什麼,“什麼?”
“放棄擺攤,每晚來我這裡做晚飯,薪水你開。”大叔的聲音裡,淡漠而平緩,似乎這事唐蜜蜜定不會反駁。
“啊?”唐蜜蜜一驚,內心忽然湧動著一股慌亂。
“擺攤一晚能賺多少?”依然是淡漠的問話。
“聽小夢說……一晚大概好像能賺兩三百。”唐蜜蜜咬了咬脣,聲音有些微小。
“做一頓晚餐,一千快。”
“什麼?大叔,你是說,我幫你做一頓晚飯,能賺一千塊?”唐蜜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嫌少?”大叔忽然睨了她,目光冷徹心扉。
“不是。太多了。”一天一千?一個月三十天,那麼一個月賺三萬?
她唐蜜蜜一個高中生,賺的錢簡直能夠趕得上一些高階白領了。
“那就好好做。”
“大叔,你這是故意在施捨我?”咬了咬脣,她這一句話,問得有些不討趣。或許換了別的女孩子,早就歡天喜地答應了。
“我是開慈善機構的麼?”大叔忽然瞪了她一眼。
他確實需要保姆,但卻不習慣有其他的陌生人再來白色別墅,既然他並不是有多排斥這個小女子,那麼,就讓她來做他的臨時保姆。晚上做一頓飯,付薪一千,有何不可?
唐蜜蜜想了想,觸到了大叔的眸子,像被施了魔,她的心忽然微動,居然答應了。
“那好。不過我只給你做晚飯,打掃一下衛生,至於其它的事情。你不許勉強我。”唐蜜蜜說道。
撒旦大叔睨了她一眼,不屑回答。
“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拉鉤!”她到底還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子,有自己的表達方式。
看到這個小女子伸過來的手,勾著指頭,要和他拉鉤鉤,岑寂深的眸子有股不屑:幼稚。
似乎,他在七歲的時候,經歷了那場浩劫,就早就失去了孩子該有的純真,過早地擁有了成年人的深刻。
所以,唐蜜蜜的這種舉動,讓他覺得好笑。
“那大叔,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唐蜜蜜跟在大叔的身後。
岑寂深開車,開去了頂尚高中。
在他的車後面,遠遠地跟著一輛瑪莎拉蒂。
車裡坐著的是鄔倩茜。
在步行街上,私家偵探將唐蜜蜜擺攤的事情反饋給了鄔倩茜。
然後,鄔倩茜也開車去步行街。等到鄔倩茜開車去步行街時,私家偵探又給鄔倩茜打了電話。
將唐蜜蜜遇到假鈔婦女,然後在馬上路上追趕婦女,最後上了一輛布加迪威龍的經過說了一遍。
私家偵探還報了那輛布加迪威龍的車牌。
鄔倩茜知道,這是岑寂深的車牌。
因此,鄔倩茜調轉了車頭,朝著岑寂深的白色別墅開去。
她的車,在白色別墅的不遠處停了下來,知道岑寂深不願意有人上門去打攪,所以,她沒有去白色別墅。
只是遠遠地觀望。
她在車裡枯坐了很久,看著那幢白色別墅裡流露出來的燈光,想著裡面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人,感慨萬千。
大概,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位金枝玉葉的千金小姐,會如此深情地暗戀著一位男子。
她為了他,風露立中宵。
大約到了十點半,坐在車裡的鄔倩茜看到,別墅的門開了,岑寂深的身後,跟著一個纖細的身影,是個叫唐蜜蜜的高中生。
雖然還沒完全弄明白唐蜜蜜這一人分飾兩角的緣故。
但是,因為唐家和岑家祖上的淵緣,讓岑鄔倩茜對唐蜜蜜不容小覷。
看到唐蜜蜜跟著岑寂深去了車庫,鄔倩茜的心裡,百種滋味:還好,這個女孩子沒有留宿在深哥的別墅。
很快,鄔倩茜看到,岑寂深的布加迪威龍從白色別墅裡開了出來。
鄔倩茜遠遠地跟在了後面。
岑寂深的車子,開到了頂尚高中的大門口。
“就到這裡吧。”唐蜜蜜說道。大叔停車。
“放了學,就回白色別墅做飯。”岑寂深口氣帶著命令。
“可是交通不方便啊。”
“別墅車庫裡的車,隨你挑。”岑寂深淡聲。
唐蜜蜜一陣無語。他的車庫裡,停的都是豪車!主家居然會給保姆配豪車?這還是請保姆麼?
“大叔,你的意思是,讓我學會開車,然後開車來白色別墅做飯?”
“後天,讓林特助安排教練。”
什麼?他又要上學,又要學開車,又要到白色別墅做臨時保姆?她分身無術啊。
“大叔,現在考駕照要七八千。”唐蜜蜜說道。
“這還用擔心麼?”反問。淡漠的口氣裡,無一不彰顯萬事都有他這個大金主呢。
不用擔心。
“考駕照很費時間的,至少要三個月。”唐蜜蜜說道。
岑寂深懶得看她了:“後天,林特助通知你。”
說完,岑寂深讓唐蜜蜜下車。一等唐蜜蜜叫開門衛,岑寂深的蘭博基尼就揚長而去。
黑暗裡,有幾個還在校園裡晃盪的女生,她們都看到了這一幕。
公路上,岑寂深的車子緩緩地開著。送唐蜜蜜回了學校之後,他的思緒有些散,心裡曾執拗地說,不當這個小女一回事。但是,卻似乎……
車子徐徐開向去往別墅的那條道路時,岑寂深不經意朝著後視鏡瞥了一眼,遠遠隨在後面的那輛車,似乎有些熟悉。
跟在岑寂深身後的鄔倩茜,忽然見岑寂深的車速緩了下來,她知道,深哥是個洞悉能力很強的人。
她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縱然她對他的思慕那樣深,但她也不願意被他當面這樣拆穿。
想到這裡,鄔倩茜的臉一紅,將車拐進了一旁的一條林蔭岔道。
前面,開著車的岑寂深眉心擰了擰,再看了後視鏡一眼,見後車拐進小道,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絲冷意。
岑寂深回到別墅。偌大的別墅裡,只有他一個人,每走一步,似乎都有空曠的迴音。
但,似乎多一個人在別墅,就會有一些不一樣。比如,那個小女子。
岑寂深進了臥室,脫下外套,解開了襯衫,露出了結實的胸肌和腹肌,充滿男子氣息。
他將那件小女子親手縫補好的浴袍,穿在了身上。這是他奶奶親手給他縫製的,如今奶奶已經去世了十年。
外界都說他是冷酷無情的撒旦,做事心冷手辣,不留情面,那是他們不曾發現,其實再堅硬的人,也有柔軟的一面。比如說,冷漠喜歡獨處的他,其實很注重真情,只要有人能夠闖進他的心扉,他會用一生去,將對方捧如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