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你心中恨他了嗎.”他面無表情的望我“既然如此.你抖什麼.”
我強自鎮定看向他.心頭狂跳.面上不敢表現出半分.說：“我冷不行啊.”
我想了想覺得此話甚是不符合邏輯.眼下正是七月炎的時候.我說此話委實有些不妥便又道：“我都說了我惜命.你不信.我亦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子.在性命與滄瀾之間.我選了我自己的性命.這有何錯.”
他目光沉沉看著我不語.我心跳的飛快.不敢與他對視.眼睛便心虛的向前方望去.我只見滄瀾乘著一頭九鳳領著一大群魔兵.或許其中也有妖兵.他踏著雲層.迎風而來.那千萬妖魔之中.我獨獨看見了他.他執著一把長戟.我一直以為以滄瀾這般形象的.手上若是拿一柄劍會來的更合適一些.未曾想他這樣打扮平白添了一份英姿霸氣.我從未見過他這般著裝.卻不知為何看著甚是眼熟.
我死命掙扎了兩下.被身旁的妖發覺了.他嗤笑一聲道：“如此迫不及待嗎.”
我訕笑了一聲：“你這捆仙索綁的略微緊了一些.我不是很舒服.”
他道：“沒關係.待會兒就舒服了.”
我：“”
他說罷了提起我便飛身朝著滄瀾飛去.只是折中的時候轉了個方向.卻不是向著滄瀾那方去的.而是往與滄瀾對峙的燭龍那邊.我死死盯著滄瀾的表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心想著這大抵是我最後一次能如此仔細的看他.他亦看著我.我見他嘴脣動了一下.大抵是要說出什麼話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著我.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時鎖妖塔第二層的美人乃是燭龍的魂魄.心中不禁一陣哀嚎.想他一個上古神獸.竟長成如此模樣.要我如何相信.我心中的燭龍形象便是凶神惡煞目露凶光才是.他與滄瀾一樣.果真是年歲越大.那張臉便長的越發的出眾.
不過一會兒我便見到逍林與凌霄踏雲而來.他二人見到我的模樣瞬間瞪大了眼睛.我心中苦笑.這般陣仗我恐怕是真的受不起了.
燭龍的容貌一如我當日初見時一般驚豔.只是眼下我心境不同了無暇再去估計他的容貌如何.他見我時也無甚詫異.想來這個情況他早就料到了.那蜘蛛精道：“沉烏幸不辱命.將這白龍帶來了.”
燭龍看了我一眼.我此時已是面無表情.無暇顧忌他了.只是一門心思撲在滄瀾身上.哪怕多看他兩眼.我不貪心了.不該貪心.多看兩眼也好.
驀然一隻手將我扯到燭龍面前.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撲在他身上.最後看看倒在他腳邊.而後我便聽聞凌霄爆吼了一句：“狗雜種.還不將茜末放了.否則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聽罷了竟然想笑.她到底還是關心我的.
沉烏聲音冷冽：“沉烏請命第一戰.”
我見燭龍點了點頭便由著他去了.而後沉烏手上幻化出一把長槍來.眸中戾氣乍現.他長槍指向滄瀾：“我等今日等了許久.你我之間的恩怨也可以算一算了."
滄瀾飛身下了九鳳.眸子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凌厲：“你待如何.”
沉烏大笑數聲.聲聲淒厲：“滄瀾.當日你將靈翼殺害的時候未曾料到今日的局面是嗎.你如今想想會不會後悔.”
滄瀾沉聲道：“我做過的事.從不後悔.”
“你不悔.你還不悔.”沉烏冷笑著長袖一揮.隨即天空中便出現了一副景象.沉烏扯著脣角.死死盯著滄瀾：“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倒吸一口冷氣.那景象中印出來的分明就是我之前為了誆孟瑤與沉烏時說出來的謊話.只是如今.他又會相信這是謊話嗎.
我見那景象中我冷著一張臉.脣角似有嘲諷的意思.而後輕輕啟口說：“他對我好.也不過是覺得心中對我有愧.更何況我心有所屬.我自己的小命.我愛惜著呢.又何必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命.”
滄瀾的面色慘白了一分.我心中一痛.卻想說.那是權宜之計.那是我為了保命才說的謊話.你.千萬不要相信.
我見畫面中我自己無情道：“你以為我會怎麼想.大義凜然的在所有妖魔面前表達一下我對他那猶如滔滔江水一般延綿不絕的愛意.還是我眼下在這裡自盡了不拖累他更好些.”
最後面露哀色.沉沉道：“當初我鍾情於蜀山大弟子清淨.但是滄瀾見死不救害的清淨為我而死.我心中對他怨恨已不是一日兩日.只是他的身份容不得我有半分的不如他的意思.我自然是順著他的.”
那畫面中的我每說一句.滄瀾的面色便更白一分.眼下已是面無血色.他緩緩朝著我看過來.我淚眼朦朧.只是搖頭.不要信.不要信.那是謊話.
沉烏長槍一劃.指向我.神色淡淡：“我原本只當你滄瀾呵護備至的女人是如何的風姿卓越.未曾想.竟是這個的廢物.如此說來我卻為你不值.”
“我與阿末的事情不勞閣下費心.”滄瀾的聲音彷彿來自喉嚨深處.我聽得心中一緊.險些哭出聲來.
沉烏語氣中滿滿的笑意：“你對她倒是情深意重.她對你卻是可有可無.滄瀾.你也有今日.”
我聽罷了心中驀然生出一種憤怒來.而後心想著.左右都是要死的.怎麼這關頭反倒貪生怕死了.若當真要死我也不能在滄瀾的誤會中死去.我想著一聲長吼：“我愛不愛他是我的事.輪得到你在這裡評論嗎.”
我此話說罷了.四周寂靜了一片.趁著這個勢頭我又道：‘滄瀾你若相信他便是個傻子.那是我騙他的.“
眾目睽睽之下.滄瀾衝著我微微一笑.方才那些劍拔弩張的氣勢消失的一乾二淨.他柔聲道：“我信你.”
他看著我.認真道：“你說的.我都相信.”
我心中一暖.脣角不受抑制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