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有空談談嗎
此時,醫院。
沈夢婕等著檢驗報告,整個人凌亂而又緊張。她拿著一張假的報告與簡霖陌訂婚自然心虛,因而現在她需要的,更是一張真的檢驗報告。
明天她要去見葉以薰,既然如此,她就更需要一個絕對靠譜的籌碼。
然而她反反覆覆來醫院也有三次了,每次同林鈞見面之後她便會趕來醫院——卻始終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思及此,主治大夫正好走了出來。她找的是個中年醫生,看起來靠譜而又穩重,同時,又是個極其謹慎的人。他一邊走出來,一邊還不忘拿著檢驗報告在那一一校對。
所有的指數全都是一個結果,呈陰性。
“對不起沈小姐,你沒有懷孕。”他盯著報告看了良久,最終還是將化驗單交回到了沈夢婕的手中。
“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
“沈小姐,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懷孕這個事情急不來的。”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都已經……”她都已經和林鈞暗度陳倉那麼次了,怎麼可能這個肚子就真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對不起,我們只能幫你檢驗結果,不能幫你變個孩子出來。”
沈夢婕氣勢洶洶地來,此時卻只能帶著化驗報告蕭條地離開。她一路上都走得極為沉重,整個人也有幾分失魂落魄。
為什麼她的肚子就這麼不爭氣?
難道還是林鈞的問題?
可偏偏葉以薰的運氣就是這麼好!她求之若渴的東西她全部唾手可得,為什麼上天這麼不公平?
她多想自己和簡霖陌擁有一個孩子,可是為什麼就那麼難!
她心裡恨著,眼前卻被一輛車擋住了去路。沈夢婕停下腳步,車窗緩緩而下,卻是唐柯的臉。
她一眼便認出眼前的男人就是之前在訂婚宴上搗亂的男人。是的,他有簡沁悠的訊息!
沈夢婕一步趔趄,差點跌坐在地上。唐柯卻像是沒有看見她的慌張,只是不緊不慢道:“沈小姐,有空談談嗎?”
……
第二天,葉以薰並未接到沈夢婕的電話,因而她也懶得去趟那灘渾水。她將自己所有的重心全都放到店鋪上,認真而又悉心地經營著她來之不易的一切。
幾天過去,生活如常。
簡沁悠的適應能力也漸漸開始有了些許見效,竟然也已經開始放棄掙扎與抵抗。葉以薰沒有時間與心思放在她身上,至於她的服裝店,由於新開,到底生意不太順利。
然而正當她以為自己的生活迴歸於平靜的時候,沈夢婕卻來了。她一來便苦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卻不進來,只是神色幽幽地望著葉以薰。
葉以薰不明所以地起身,問道:“你怎麼來了?”
“以薰,你是不是還是恨我?你是不是還是不肯原諒我?”
“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別人,是我害你毀容的。可是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沈夢婕說著,聲色沙啞,都幾乎哭了起來。
葉以薰更是一頭霧水:“我沒有跟別人說過這樣的話。”
“你有!以薰,我知道你心裡在責怪我搶走了霖陌,你如果真的喜歡他的話,我可以把他讓給你的!我喜歡霖陌是真的,可我更想他幸福……”沈夢婕越說越是誇張:“但是你也不能這樣毫無證據地告訴別人,我害了你毀容啊。”
“我真的沒有。”葉以薰頓了頓,反問道:“是誰懷疑你,或者是說了你什麼?”
“我不能說。”
“那……這就有點難辦了……”葉以薰更是無奈。
一來,她的確沒有說過這種話。二來,她又不肯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先提起的。於是她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向沈夢婕證明自己。
其實證不證明根本就不重要,如果不是因為她曾經救過自己兩次,葉以薰也不會如此客氣地讓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苟延殘喘的相處模式。
她實在有些疲於應付她了。
“以薰,你為什麼會覺得這件事是我做的?是不是因為你毀了容,而我卻一點事都沒有,你心裡不平衡了?”沈夢婕深吸一口氣:“如果是這樣,那我願意劃花自己的臉來陪你。”
“不是。”
葉以薰話音剛落,沈夢婕已經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把水果刀出來。她作勢便要劃自己的臉,葉以薰當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可是沈夢婕卻似乎“一心求死”,掙扎著便把刀使勁往自己的臉上劃。
葉以薰始終抓著,不敢鬆手。
兩人竟然開始搶起了一把刀,越搶,刀的位置就越低。
沈夢婕力氣看著不敵,整個人連刀都快拿不穩了。然而突然間,她卻將刀頭對準了葉以薰的肚子,隨後鬆了手。
一陣慣性,葉以薰拿著刀,幾乎劃到自己——
混亂之際,卻有人忽然抱住了她。她聽到自己手裡的刀刺進肉裡的聲音,可是她卻沒有絲毫痛感。
咣噹——
一股血腥之氣頓時瀰漫開來,葉以薰詫異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簡霖陌,疑惑於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其實他早就到了,而且到了有一會了。
他的手臂被劃傷,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沈夢婕哪裡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頓時方寸大亂:“霖陌?你沒事吧?”
葉以薰頓了頓,適才中愕然中回過神來,低聲問了一句:“沒事吧?”
她的語氣明明生硬而又冷淡,此時聽起來卻彷彿是全世界最溫柔的話語。簡霖陌在門外站了有一會了,他看著兩人搶刀,可他在刀口對準葉以薰的肚子時,就已經預感到了。
他便用自己的手去擋。
他不是神,他根本抓不住那把對準她的刀。
“沒什麼大事。”簡霖陌收起了自己的手臂,忽而對沈夢婕的神色多了幾分責備;“你來這裡做什麼?”
“霖陌,你剛剛在門口應該全都聽見了吧?我只是……我只是想要陪著以薰一起毀容而已,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的。”
“沒有想到?”簡霖陌卻是衝著這句話,又重複著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