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徐遠翔這三個名字對她來說,就是幸福的象徵。卻始終未曾想過,有那麼一天,這三個字會是她心裡的一道傷疤,被她刻意隱藏在心底的傷痛,無法抹去。
無數個臨近崩潰的夜晚,感覺自己快撐不下去時,她就拼命的想他,拼命的用甜蜜的過去來支撐著自己的靈魂,不讓自己倒下去。無數個哭醒的夜裡,她幻想著他會回來,站在她面前,告訴她:“若水,我找不到第二個藍若水了,回來我身邊吧!”
而今天,這份深深的渴望,卻讓她覺得唯恐躲之不及!是她變心了嗎?還是他們之間,真的無法再回到從前了?
現在的藍若水,還能成為追求完美的他呵護、珍惜的女孩嗎?不……她已經不是當初的藍若水了,他想要保留到新婚之夜的完好,她都已經失去了……
“你接電話,我先下去了。”見她對著電話猶豫不決的樣了,施鬱言站起身,體貼地留給她一個空間。
“不用……沒關係的。”她忙回神,跟著站起身,他已經走了一格樓梯了。聽到她的聲音,他僅僅是揚起手揮了揮,沒有回頭的下樓了。
手機還在不依不擾的唱著這首悲傷的歌曲,這首歌,該換了,卻一直沒有刻意的去換。
“喂?”深吸了口氣,她鼓起勇氣按下了通話鍵,電話那頭,卻只有“嘟嘟”的忙音。
他掛了……
他們之間,似乎冥冥中註定著有緣無份般,命運安排著他們一次次的錯開,是否也代表著,她跟他,終究不能走到一起?
指尖輕輕的在那個未接來電的問號上來回的撫摸著,基於禮貌,她應該回撥回去,也許對方現在正擔心她會不會有意外。基於理智,她也該回撥回去,有些事,不能用逃避的方法處置,她不想讓他等她……
“耶!”
“走了走了!快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快快……”
樓下突然沸騰的聲音,讓她按下通話鍵的手顫抖了一下,指甲已輕輕的觸動了螢幕上的擴音,電話撥通……
“我是一隻愛了千年的狐……”她意外的聽到了他的待機鈴聲,這首熟悉的歌,讓她的心再一次狠狠的揪起。
“在給誰打電話?”宮少野走到了她身旁,冷冷地瞄了眼她手中的手機,那上面,正旋轉著一個“翔”字。
“沒……是一個同學。”她下意識地將手機往身後藏,心虛的解釋都顯得吞吞吐吐。
“走吧。”他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看著她一會,聽到樓下有人在呼喊他們了,便轉身往樓梯走去。
“宮少野,他真的是我的一個同學,你不要誤會!”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時,她已先一步的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急切地對他解釋著。
“不必,我說過,除了在我的**,我不會限制你跟誰怎麼樣。”他回頭,看著袖子上那隻纖巧漂亮的手,愣了一下,低斂的藍眸中快速的劃過一絲精光。
“對不起……”他的話像一把刀劃過她的心臟,痛得讓她格外的清醒自己的身份,她不過是他包養的情婦,沒什麼資格讓他理解她!
她的手緩緩的鬆開,看著他的袖子慢慢的從手中滑落,一種難以言語的酸楚,在眼眶掙扎著脫離……
“走吧,大家在等。”
就在她的手與他的袖子徹底的分離時,他突然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大掌溫暖的包裹著她微涼的小手,緊緊的貼著她的手心。
默默的任他牽著走,她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手機,猛的想到什麼般,低頭看著手機——老天!剛才不小心按的通話鍵,徐遠翔接通了,而且一直沒有結束通話,那代表著,她們剛才的對話……
“咚”一聲,手機掉落在地上,電池與機身一分為二。她的臉色一片死灰,欲哭無淚地望著地上的手機……
一行人到達了一家農家樂的度假村,圍坐在一起自己動手燒烤,氣氛很輕鬆,很活躍。
“野,你把人家帶來,就這樣冷落她?”施鬱言與他相鄰而坐,仰頭灌了口啤酒,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藍若水身上。
“什麼時候你也學會關心人了?”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微眯起雙眸,眼神黯淡了下。
從跑馬場出來後,她便一直鬱鬱寡歡的,總是一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樣子,有時連叫她好幾聲都沒反應。
“不是關心,只是有些看不過去罷了。”一整個晚上,她都離他們遠遠的,一個人坐在遠處發呆。馬場裡這樣,到這裡也是這樣,特別是被宮少野從馬場的樓上帶來下時,她全身都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憂傷,讓人看了就不捨。
“這不像是施鬱言會說的話。”宮少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諷刺道。誰都知道,施鬱言是個冷血的人,在他的眼裡,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他去同情的。
“那是因為沒碰到值得我說這話的人。”施鬱言冷笑,帶著一絲殘忍的陰狠。
“現在碰到了?”他意有所指,冷漠的臉上浮現不悅。
“還不確定。”毫無顧慮的挑畔般斜睨著他,對他的慍色視若無睹。
“如果你確定了跟我說一下,我隨時讓給你。”宮少野一口將易拉罐中的啤酒飲盡,鋁質的空罐在他手中變成廢品。
“這可是你說的,別忘記了。”施鬱言似真似假地捶了他一下,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光芒,快得讓宮少野來不及抓住。
“放心,我說過的話,絕不會食言。”宮少野不屑地冷哼一聲,他還不至於會為一個女人而與自己的好友反目。若施鬱言真看上了藍若水,那他一定會大方的放開她,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不過,對她有興趣的,好像不止我一個哦!”施鬱言興趣昂然地看著朝藍若水走去的宮崎耀,搖頭嘖舌。
“那我該怎麼說呢?祝你好運嗎?”宮少野也看到了,宮崎耀那傢伙一直車前馬後的圍在藍若水的旁邊,從下午開始,便一直沒有見他離開她過。
“當然!”施鬱言從裝滿冰塊的桶子中拿了罐啤酒,朝藍若水那方向走去。
這個女人,不該就這樣被人忽視……
宮少野看著他的背影,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藍色的雙眸染上一層薄冰,森冷的看著那個方向。
他聽到了!她和宮少野的對話,他一定全都聽到了!她在乎的不是翔將會怎麼看她,她在乎的是,她是不是傷害到他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會不會很恨她……
“水水,吃雞翅吧?我親手烤的哦,嚐嚐看,很香的。”宮崎耀將一串看上去很美味的雞翅遞到她前面,使勁的蠱惑著她的食慾。
“謝謝你,我不餓,你吃吧!”可惜她現在連半點胃口都沒有,藍若水輕輕的搖頭,歉意地對他說道。
“吃一口吧?試試看嘛!不然,我多傷心!”宮崎耀開始發揮他三寸不爛靈舌,哄女孩子,他可是最在行了!
“呃……謝謝。”她一向都不是個善於拒絕別人的人,而且,她現在更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一會,如果接過這串雞翅就可以讓他安靜的話,她願意勞累一下手。
“嚐嚐看!”他得寸進尺,握著她的手舉到她嘴邊。
“我自己來。”她不著痕跡的躲開他的手,身子往後靠了靠,與他拉開了些許距離。
“吃燒烤沒啤酒怎麼行?來,接著!”施鬱言將手中的啤酒朝她拋去,滿意的看到她準確無誤的接住了易拉罐。
“謝謝。”真是鬱悶,只想安靜一下,沒想到一個來了不夠,還要來兩個!藍若水無奈地暗自嘆了口氣。
“耀,野叫你過去。”施鬱言拍了下宮崎耀的肩膀,往宮少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幹什麼!?”宮少野找他準沒好事!一定又要罵他靠近藍若水了!
“去了就知道了啊!”施鬱言在靠近藍若水的地方坐下,與她一起直直的看著宮少野那邊,Angel正纏著他,喂著他吃東西。
“知道了知道了!”宮崎耀不耐地揮了揮手,馬上又涎著笑容對藍若水媚惑,“水水,等我一下哦!”
“呃……”藍若水尷尬地咬了咬脣,敷衍地點頭,目光依然鎖定在前方某處的兩個人身上。
“怎麼樣,不開心嗎?”施鬱言將她手裡的啤酒拿了過來,拉開蓋後,又放回她手裡。
“沒有。”她搖頭,心口不一地否認。
“是在嫉妒Angel吧!”他毫不給面子的拆穿了她的謊言,她的眼睛不會說謊,冷靜的眸光會因為說謊而變得慌張,閃躲,不敢看人。
“施先生,你不用管我,去那邊跟他們一起吃東西吧!”抬頭,朝他生疏地微笑了一下,為什麼他的朋友都跟他一樣,犀利得讓人無處躲藏?
“大可不必,他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施鬱言呷了口啤酒,望向親暱的坐在一起的兩人。
“什麼意思?”他知道她想的是什麼?
“等野想告訴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朝她舉起了啤酒罐。
“你……”怎麼可以這樣!藍若水氣結,不由的撅起了嘴,怎麼可以吊足人家胃口後,又不說了呢?
“別對我做這個動作,我會誤會的!”施鬱言忍不住失笑,原來,這個看著秀雅文靜的淑女,竟然也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你是來讓我更鬱悶的吧!”藍若水翻了個白眼,冷哼了聲,仰頭狠狠的灌了口酒。
額……好冰哦!這些傢伙都瘋了嗎?這麼冷的天氣,竟然還用冰鎮的啤酒!
“跟我乾一杯吧!”施鬱言微微眯起的雙眸牽動著她的某條視覺神經。
“好!”也罷!不是都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嗎?反正她再怎麼煩下去,事情也不會因此而自動消失掉,麻煩也不會自己走掉,她何不趁著這樣的好機會,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呢?
舉起酒,與他的碰了一下,兩個人都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的灌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