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布魯斯淡淡看著從通風管道里冒出來的毛絨絨的金色的腦袋,聲音變得溫和了一點。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尋樂文都可以的哦
“的假還沒休完吧。”
蘭德爾動作利索地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靈巧得沒有聲音。他對布魯斯露出一個挺燦爛的笑容,道:“只是想回來啦。”金髮特工口氣里加上了一點自嘲,“叫個披薩外賣喝著啤酒看棒球聯賽的日子過著不自。”
布魯斯看了他一眼,金髮特工莫名地覺得他的長官眼睛裡有那麼點無可奈何的縱容。他笑得更加沒心沒肺起來。
然後看著布魯斯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內線。
“撤回斷點三號家的監視哨。他已經不那棟房子裡了。”
蘭德爾聽著布魯斯用他那種對手下慣有的,冷淡的語調下著命令,笑了起來。
他布魯斯放下電話之後懶洋洋地道:“不過送過來的披薩還是很好吃的。”
布魯斯挑起眉梢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剛才聽到多少。”
蘭德爾聳聳肩膀,“您知道的,是最好的特工。只聽該聽到的。”金髮特工臉上的笑容很是真誠,不得不承認那具有很強矇蔽性。
布魯斯淡淡笑了一下,他瞧見他的特工因為這個笑容而眼睛發亮。海藍色的眼睛總是很漂亮。
黑髮男辦公桌後面坐下,他道:“羅特進行一項實驗,對斷點特工進行進一步改造。”
蘭德爾對於布魯斯的坦誠有些驚訝,但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金髮特工懶洋洋地靠布魯斯的桌子上,他身上只穿著件舊襯衣,脊背微微彎起的時候展現出好看的弧線來。布魯斯任由著金髮特工沒規矩地坐自己辦公桌的邊緣,木質桌面的沿蘭德爾的臀||部壓出一道凹進去的線來,格外滑稽。
布魯斯接著道:“斷點將被抹除感情。”
他看見蘭德爾的後背僵硬了一下。布魯斯對自己的想象感到無奈,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竟覺得他的特工像某種貓科動物一樣,因為感受到威脅而緊緊繃起脊背,炸起渾身的毛來。
cia的高階長官抬起的手被自己的理智強迫著停半空,最終輕輕撫平了蘭德爾襯衣後面一道小小的褶皺,靠近脊骨的地方。
蘭德爾覺得有點兒癢癢。畢竟不是所有時刻他都放鬆著,讓一個強大的alpha位於自己門戶大開的身後並且將手自己的背部停留。他轉過身來,布魯斯棕褐色的眼睛平靜地望著他。
“您想要這樣麼。”蘭德爾問。
布魯斯有些遲疑地揚起了眉毛,他看著金髮特工:“什麼?”
蘭德爾笑了笑,他語氣平和,“問,是您想要這樣麼,斷點特工不再具有感情,不再被私的情緒影響?”
布魯斯淡淡地看著蘭德爾,對方藍色的眼睛神情專注。“這從來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詹姆斯。”
蘭德爾眨巴一下眼睛,他慢慢搖了搖頭。
“不,布魯斯,這從來都是。”
黑髮男因為特工的稱呼微微一怔,棕褐色的瞳孔裡閃過莫名的情緒。布魯斯沉默了一陣,重又開口:“詹姆斯,這一次可以選擇。”他一手締造了斷點,但現不得不因為權力的紛爭將之捨棄。斷點只是一個他看的很重很重的籌碼,而蘭德爾不是。或者說,這些天裡,布魯斯.斯圖爾特認真地“反省”了那個金髮特工對自己的意義。
——蘭德爾是必須讓他重視的武器,已經習慣了陪伴的寵物,時刻想要反噬的凶獸……
可還不止。
布魯斯不知道這個藍眼睛的傢伙對他還意味著什麼,但無論如何,這都太過危險。他不能容忍這個。
蘭德爾挑起眉梢。他驚訝地看著布魯斯,並毫無掩飾的打算。
布魯斯神色平淡:“因為不同,詹姆斯。”
金髮特工終於幾秒鐘的怔楞以後大笑起來,他辦公室裡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笑得眼角都堆出了細紋。
布魯斯就安靜地看著蘭德爾笑。
金髮特工好不容易平息了笑意,脣角還彎起著,滑稽地打了個嗝。
“很高興,布魯斯,很高興這麼說。”他道,“以為會想縮頭烏龜一樣躲那幾乎無法攻克的超強的壁壘裡呢,自從那個沙漠裡的晚上之後。”
布魯斯揚起眉毛,但他並沒有迴避這個“**”的話題,——像特工說的那樣。辦公室裡的監控裝置早已經全部關閉,布魯斯想,也許是時候談談了。
他看著蘭德爾覆蓋他手指上的手。
蘭德爾笑眯眯地看著布魯斯,他坐對方寬大的辦公桌上,還不老實地往上蹭了蹭,做工精良的西裝褲被壓出一道道褶皺來。而布魯斯脣角帶著一點讓他心跳的笑意。
特工的手是熱的,外面剛下過雪,氣溫零下,布魯斯想起很久以前布魯克林的那片雪地裡頭,金色頭髮的瘦小的男孩抬起頭來,把手交給自己。金髮特工似乎只是將手蓋他的手背上,沒有其他的舉動,布魯斯的目光兩個的手和蘭德爾的眼睛之間移動了個來回。
“不解釋一下嗎?”
蘭德爾哈哈地笑了,他拿開了手。布魯斯手上的那枚戒指露出來,銀色的很是顯眼。
金髮特工無所謂地聳聳肩膀,道:“喜歡,布魯斯,所以很高興,覺得不同。”他看著黑髮男的眼睛,好像剛剛說出的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如果想抹殺這樣的感情,完全理解呢。”
布魯斯沉默了兩秒,他看著蘭德爾:“不知道是這樣服從的。”黑髮男露出一個笑容,道:“感情很容易成為一個的軟肋,但並不能要求抹殺自己的一部分。”
“那麼謝啦。”蘭德爾說。
他歪過腦袋端詳著布魯斯,黑髮男一如既往的冷靜而威嚴,只是臉上難得地帶了些柔和,而這讓他看上去顯得疲倦。
“累麼,長官。”
布魯斯將自己靠椅背上,這樣的動作不得不讓他微微仰起頭看著蘭德爾。他的特工笑容可掬精神奕奕,也許那幾天的休假對於蘭德爾來說真的起到了作用。布魯斯扯動一下脣角,道:“謝謝關心,特工。”
蘭德爾淡淡瞧著布魯斯,“斷點會被放棄麼。”
“這不是該關心的問題,詹姆斯。”布魯斯道。
金髮特工笑了起來,他一隻手把玩著布魯斯的筆筒,嘴上說道:“哦,對真誠一點吧,布魯斯。”他擠了擠眼睛:“說實話,並不關心他們的死活。”
“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把羅特那個傢伙弄回來,”蘭德爾道,說到beta男子的名字時厭惡地撇了撇嘴,又加上一句:“為什麼放棄斷點這樣的籌碼。”
斷點計劃進行的一直談不上順利,但其突破性的意義毋庸置疑。斷點特工的“質量”特遣處首屈一指,每個斷點拿普通特工的標準來衡量都功勳卓著,無疑是布魯斯cia晉升道路上重要的砝碼。
布魯斯向後揚了揚頭,這個角度讓他的頸椎感到一陣痠痛,他重新看向蘭德爾:“希望這僅僅是來自的關心,特工,也許只是有點懷念靴子上沾著沙子的日子。”他凝視著金髮特工,目光復雜。
蘭德爾咧開嘴笑了:“是見過的最優秀的外勤特工,布魯斯。”
蘭德爾知道優秀的特工應該是什麼樣子。他循序地放鬆著布魯斯的警惕,像準備發動進攻的豹子,葦草中暗暗伏低身形,肌肉凝聚著力量。這個話題顯然要比那個“喜歡”“感情”和“抹殺”輕鬆許多,蘭德爾藍色的瞳孔裡映出布魯斯的臉,那個男向來蒼白的臉色和烏黑的鬢角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們從未這樣交談過。
黑髮男靠椅背上,他看上去放鬆而睏倦,彷彿對蘭德爾所有的伎倆和心思毫無察覺。
“那麼,布魯斯,放棄過很多嗎?即使乎他們。”
布魯斯依舊保持著那個對於cia高階長官來說極為罕見的,慵懶的姿勢,他聽見蘭德爾的話也只是輕輕將頭側向一邊,棕褐色的眼睛與金髮特工對視。
他的特工正緊張,極度的。布魯斯很清晰地看見。
他知道蘭德爾緊張的時候又怎樣的表現,就像瞭解自己家馴養的貓咪什麼時候拱起脊背什麼時候伸展懶腰。蘭德爾很少緊張,他總是那副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樣子,偏又嚮往那些殘酷的鮮血和屠戮,生死的境地裡像個瘋子一樣。布魯斯見過他緊張,多年以前布魯克林某個蹩腳的蛋糕店裡狼吞虎嚥的時候,第一回參加特工考核囂張地考官的帽子上打了個窟窿,被告狀到他面前的時候,那些白大褂的包圍下躺實驗室的手術檯上往窗外看的時候。
孩子式的緊張。這讓布魯斯不由得柔軟下來。
他慢慢地說:“不會放棄乎的。”
蘭德爾微笑了一下,他移開目光,布魯斯手指上銀色的戒指讓他舔了一下嘴脣。
“那愛過某個嗎?”
布魯斯抬眼看他,蘭德爾海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他看著布魯斯從手上摘下了那枚戒指。
“們不是為了感情存的,蘭德爾.詹姆斯。”
蘭德爾怔楞地看著他,他不能明白。
然後是一個隨之而來的親吻,金髮特工的大腦一片空白。他靠著布魯斯的辦公桌坐著,那個男忽然站起身來,面孔蘭德爾眼前放大,嘴脣相貼。
這是個很正式的親吻了,蘭德爾渾渾噩噩地想,布魯斯甚至用雙手扶著他的後腦來加深這個吻,他能感覺到男的手指自己腦後的頭髮裡慢條斯理的梳理著,玩兒似的撫弄著他的頭髮的尾梢。
布魯斯.斯圖爾特,親了他,主動的。
蘭德爾眨巴著眼睛,他們離得太近,他可以看見布魯斯棕褐色的瞳孔裡自己茫然的像個蠢貨的臉。而布魯斯的眼睛裡沒有笑意。
“雖然很喜歡這個吻,不過,布魯斯,不明白。”蘭德爾依舊滑稽地坐辦公桌上,他這個近乎纏綿的親吻結束後看著布魯斯。
而他的長官只是看了他幾秒。
“選擇了這個職業,就總有一天會被這職業吞噬,詹姆斯,”布魯斯道:“很喜歡。”
蘭德爾搔了搔腦袋,金色的頭髮四下裡支楞起來,他看上去煩躁又焦慮,“前後兩句話都沒有邏輯,布魯斯。”
黑髮男笑了起來,是真實的笑。他伸手撫平了蘭德爾亂糟糟的頭髮,“那都是回答,詹姆斯,對剛剛的問題,和今天的來意。”
蘭德爾僵硬了一下,他彷彿真的思考似的,屁|股不安地辦公桌上挪動了一下。布魯斯淡淡地看著他,轉回身去,他拿起了放椅背上的大衣,金髮特工彷彿沒看見布魯斯的動作一樣原地眨著眼睛。
他問他會不會愛上一個。他問他會不會愛上自己。
蘭德爾瞧著布魯斯穿上那件慣常的黑色呢子大衣,然後將放桌子上的銀色戒指重新套上手指。
他看著布魯斯離開辦公室。
金髮特工幾分鐘之後從桌子上跳下來,他笑了笑,臉上的神情卻有些迷亂。他不明白。
蘭德爾煩躁地甩了甩頭,他舔了一下嘴脣,然後開啟手腕上那隻表的外殼,捏著白色藥片的手停頓了一下,又把藥扔了回去。金髮特工站直身體,他辦公室裡轉悠了一圈,翻出件布魯斯的舊大衣穿身上,溜溜達達地離開了辦公室,特工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那種懶洋洋的微笑。
——那就去弄明白吧。
cia地下停車場。
布魯斯坐車裡,黑髮男有些暴躁地翻了翻儲物箱,幾支空針管裡面滾來滾去。他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見自己的眼睛。
布魯斯用力閉了閉眼。——哦,什麼時候一個吻也可以給這麼大的影響了!布魯斯按了按眉心,也許他該回家的路上買兩瓶波本了。
黑髮男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接通通訊裝置。
“需要一場意外事故,肯特的葬禮要排上日程了。”
男的聲音平淡,透出深入骨髓的冷酷來。“他說了不該說的話,對一個錯誤的。”布魯斯道,“他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布魯斯的汽車停他獨棟的房子前面,男甩上車門,紙袋裡是兩瓶波本,玻璃瓶子叮叮噹噹地發出磕碰的響聲。布魯斯掏出鑰匙開門,蹲臺階上的一隻黑貓飛快地遁入旁邊的草叢裡不見了蹤跡,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
布魯斯關上門,房子裡的燈光亮起來。一輛灰色的汽車緩緩停路邊。
海藍色的眼睛慢慢眯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qaq貌似趕不上12點以前發了……
抱歉大家今天又晚了,因為寫著寫著就爆字數……
╭(╯^╰)╮沒有留言不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