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羅特敲了敲門,辦公室裡傳來布魯斯的聲音：“請進。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
穿著白大褂的beta男子看上去格外的神采奕奕，布魯斯從檔案上方抬起頭來,男冷淡的目光掃過羅特的臉：“說吧。”
羅特對布魯斯的冷遇毫不意,他露出一個特別熱情的笑容,道：“都準備好了，先生。”
布魯斯的目光越過高挺的有些鷹鉤的鼻樑,嚴厲而冰冷,他凝視了羅特幾秒,然後道：“知道了。”
羅特笑容不變，他微微欠身，說道：“實驗二十分鐘後開始，想您應該會到場的吧。先離開了。”
布魯斯看著beta男子格外恭敬地離開辦公室，面無表情。
加西婭從門外進來,她也敲了下門，但並沒等布魯斯發話。
“sir，斷點一號已經完成r區的任務回來了，您要見嗎？”
布魯斯淡淡看她一眼，“不。”黑髮男聲線平直，“讓斷點一號直接到醫務室報到吧。”
加西婭應了一聲，卻沒有離開。女軍看上去有些猶豫。
布魯斯抬眼看她。
“還有事麼？”
加西婭抿了抿嘴脣，她道：“斷點三號沒有回來報道。”
布魯斯挑了下眉梢，卻沒說話。加西婭將手裡的檔案遞給黑髮男，“這是從倉庫那邊提交的報告，”女軍小心翼翼地道：“您之前讓查的，那次新考核中的沙漠行動，上繳鑽石和情報裡的數目不符。”
布魯斯接過檔案來翻看了兩眼，輕輕扔桌上，“好了，知道了。”
加西婭停頓了幾秒，最後還是轉身離開。長官的事務從來不是她可以置喙的，更何況這件事涉及到太多的利益相關，涉及到那個金色頭髮的男。
加西婭體貼地把門關上離開了。布魯斯放任自己向那柔軟的皮質椅背靠過去，他盯著天花板幾秒，好像那裡隨時會蹦出個來一樣。黑髮男最終站起身來，試驗就快開始了，他需要到場。
布魯斯走出幾步，頓住，然後折回身來。
他拿起桌上剛剛加西婭帶來的檔案，那份說明了特遣處內部有私吞了繳獲財物的報告，然後放進碎紙機裡。
紙頁粉碎的聲音只有cia特遣處長官一個的辦公室裡格外的清晰，布魯斯面色平靜。
確認銷燬之後，他離開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
蘭德爾.詹姆斯，cia的王牌特工，特遣處長官最喜歡的下屬，正彎著身子盯著玻璃櫥櫃裡一排排品相誘的甜點。
藍色的眼睛挺認真地一路看過來，那些漂亮的奶油裱花和蛋糕上的櫻桃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美味而光亮，玻璃櫃櫥平滑乾淨。蘭德爾直起身來，星期一的上午對於一家蛋糕店來說他顯然太過顯眼。
穿著粉紅色圍裙的店員對金髮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來，“要些什麼嗎，先生？”
蘭德爾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英俊的面容，嘴脣恰到好處的弧度和潔白的牙齒顯然為他贏得了不低的好感。
“這個。”男指了指櫃檯裡一個普通的小蛋糕，淡粉色的奶油和一點兒閃亮的熒光粉。
櫃檯後面的女孩似乎對這樣英俊的男的品味感到遺憾，她試圖向客推薦一些更完美的：“如果送給女朋友的話……”
蘭德爾已經掏出錢夾，他一邊付款一邊再次露出一個剛剛那樣的笑容，成功地讓女店員怔楞了一下，停住了後面的話。她瞧著這個英俊筆挺的男端著那塊兒粉紅粉紅的蛋糕坐到了店裡的桌椅處，金髮男過於高大的身材讓他不得不十分努力才將自己塞進那隻小巧的白色的塑膠扶手椅裡。
然後把一勺蛋糕送進自己嘴裡。
女店員咧了咧嘴，轉開了目光。
蘭德爾超級喜歡甜食，他想這也許是小時候留下的後遺症。孤兒院裡並不是總能吃到蛋糕，更別提當他離開那鬼地方紐約的街頭上自己討生活的日子。蘭德爾曾經是個半吊子的馬戲團成員，做過蹩腳的童工，無數個髒兮兮的飯館和雜貨店充當雜役，最讓他得意的履歷，大概是他曾成為布魯克林區最狡猾的小偷。
——雖然代價是被幾根被打斷過很多次的肋骨。
哦，那算是最好的工作了吧，他遇見布魯斯.斯圖爾特以前。
蘭德爾叼著那個小小的白色的勺子，從櫥窗裡看著外頭的大街，冬天商店裡的空調玻璃窗上形成一層白色霧氣。烘焙的蛋糕香味瀰漫了口腔，用香精代替的水果味蹩腳地甜蜜，那些滑膩的奶油融化了，蘭德爾眯起眼睛，像一隻餮足的貓。
布魯斯對於他奇特的品味反應平淡，蘭德爾漫不經心地想，這個男什麼都有了，所以大約不能理解一個渴望的時候可以做出怎樣的事來。
他承認自己是個貪婪的。布魯斯給了他一塊蛋糕，但最後他得到了一份工作。布魯斯給了他一個強大的許諾，最後他得到了和命運對壘的機會。布魯斯容許他的跟隨——
而現蘭德爾知道他想得到的是什麼。
男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那張塑膠小桌子，“露絲”這個單詞他嘴裡繞了一圈又輕輕吐出來，蘭德爾唸叨著，眼睛裡帶了點冷淡的笑意。
原來也是會愛的啊，布魯斯。
金髮特工坐窗戶邊上慢吞吞地享受完他的那塊蛋糕，他舔了舔勺子，像一隻真正的貓那樣。
他該去見見他的長官了。
醫務室已經面目全非，門窗上的玻璃全部換成了合金，密閉的空間裡白熾燈的光線刺眼。布魯斯想起金髮特工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他說，“那地方只是個實驗室而已，長官。”
是。
他的特工一向對於危險又格外敏銳的直覺，布魯斯想，如果蘭德爾看到現這醫務室終於如同一隻偽裝良好的巨獸終於露出猙獰的面目擇而噬時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羅特站他身邊，目光停留黑髮男的臉上。
“斷點一號目前的反應良好，認為可以進行下一步的升級了。”
布魯斯挑了下眉梢，他並沒有迴應羅特的話，只是看著監控器螢幕上實驗室裡的畫面。
斷點一號是個普通的男子，他已經不再年輕了，斷點計劃進行的時候他只是一個隱瞞了omega身份cia招待處工作的小職員，知道一天特遣處的特工將他帶到了這裡。
斷點一號赤|||**上身坐實驗室冰冷的鐵臺子上，他對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茫然。
布魯斯眯起眼睛。
他熟知每一個實驗物件，他可以從斷點一號的眼睛裡看出那麼一點往日的善良和怯懦，但現那些偶爾閃過的真實已經當然無存。
羅特的語氣有些得意：“對之前用那些alpha身上的方法做了很大的改進，實驗物件會更加便於操控，受到感情影響的程度會大大降低。”
布魯斯淡淡地看著房間裡的斷點一號開始跟隨耳機裡的每一個指令行動，語氣冰冷：“簡單一點兒，羅特先生，抹殺了他們的感情。”
羅特笑了，“哦，當然可以這麼說。”他向布魯斯微微欠身，道：“沒想到您偏好這樣感性的表達方式。”
布魯斯沒說話，他的嘴脣厭惡地扭曲了。
“開啟電腦，輸入任務密碼c-7296。”
“裡面的女，就是的任務目標。”
加西婭看著斷點一號房間裡開啟電腦，一張照片出現螢幕上，是個漂亮的姑娘。
女軍猶豫地看了眼布魯斯，她的長官面色鐵青，羅特笑眯眯地看著斷點一號的動作。
房間裡的男對於自己的處境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照片，彷彿只是記憶中進行儲存，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然後男站起身來，利落地穿好衣服，將一支軍用手槍放進衣兜裡。
合金製成的大門發出咔嗒一聲輕響，鎖被開啟，斷點一號大步走了出來。攝像頭跟隨著他的動作，他向路過的工作員頷首致意，臉上笑容得體。
監控室裡一片沉靜。
布魯斯緩緩開口，“那個是他女兒。”
羅特點頭：“長官真是好眼力呢，或者說，”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道：“您對特工的瞭解，還真是超乎尋常呢。”
布魯斯對羅特的暗示回以一聲冷笑，“給了這份工作，羅特，也可以讓到本該去的地方。”
beta男子“哈哈”一笑，“這試驗也是您批准了的呢，長官，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他挺滑稽地擠了擠眼睛，然後道：“只不過加上了一點個發揮而已。他女兒是斷點一號唯一乎的哪，也就是測試斷點一號是否能夠排除感情影響完全地執行他被告知的任務的最合適選了。”
布魯斯棕褐色的眼睛裡慢慢地燃起怒火來。羅特捏緊了手指，他對“科學”的狂熱讓他必須忍受眼前這個強大的alpha的怒意。羅特露出一個假笑，他道：“不必這樣動怒吧，長官？”
布魯斯拂袖而去。
加西婭跟布魯斯身後，女軍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剛才那一刻的毛骨悚然還讓她的脊背一陣一陣發涼。布魯斯大踏步地回了辦公室，一路上氣壓低得沒敢和這位特遣處的長官正面對視。加西婭跟進了辦公室裡，她關上了門。
“sir……”
布魯斯站辦公桌後面，身上的怒意還未消退，他看了加西婭一眼：“讓所有斷點特工進入沉睡。”
“沉睡”意味著一個特工完全停止目前的任務，無論到了多緊要的關頭，可以救多少性命或者給多少敵帶來滅頂之災。一切都將因為“沉睡”的命令而功虧一簣。
加西婭顯然也知道這個命令代表著什麼。
布魯斯淡淡道：“命令所有斷點計劃特工沉睡命令解除前不得回到特遣處。”
加西婭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聽見cia的高階官員聲音很輕地道：“不能讓那群蠢貨毀了他們。”
——“那群蠢貨”指的是誰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布魯斯顯然對羅特的試驗內容並不完全知情，加西婭想，光衝著剛剛那監控室裡長官的怒氣，就足以將羅特那樣的燒成灰燼了吧。而布魯斯顯然也忌憚著什麼，他甚至默許了羅特的試驗進行下去。
那個瘋狂的科學家背後靠著的是五角大樓那個大樹呢。
加西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布魯斯的神情，黑髮男身上的怒意此刻已經盡數收斂，他回覆到了那個平靜而冷淡的狀態，而加西婭知道，這個男內心裡正醞釀著一場怎樣的風暴。
戰爭就要開始了。
女軍離開的時候布魯斯又開口叫住了她：“派保護那個女孩，加強她家周圍的監視警戒，不要讓她父親殺了她。”
加西婭點點頭。
女軍停頓了兩秒，終於忍不住開口：“您為什麼要批准這樣的試驗？”
布魯斯皺了一下眉頭，但他回答了女副官的問題。“因為對強大的武器來說，情感就是缺陷。”
黑髮男話語裡的冷酷讓加西婭沉默了，女軍轉身離開。
布魯斯站原地沒動，他聽到天花板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有從被掀開的通風管道口露出臉來。
然後是他的特工的聲音，聽上去輕快而柔和。
“您真的這麼覺得嗎？”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昨天渣作者沒有更新，今天會奉上雙更噠，下一更在今天晚上，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