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追回雨墨,明翼心中一片苦澀,懷著悲傷歸來!
明翼打算就此皈依佛門,吃齋唸佛了卻此生。但是明翼歸來後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就讓他大腦空白。
欒弗扮演自己被揭穿,東窗事發,金國皇帝大怒。沒有任何猶豫,欒弗將被處以極刑,明日行刑!
明翼得知一切,迅速趕到自己的寢宮!由於明翼身份**,不可妄動,所以金國方面所有的怒火都發到了欒弗身上。
是夜,明翼苦苦哀求下,牢頭才放明翼進去探望欒弗!
走到了天牢盡頭,明翼看到了欒弗。欒弗一臉落寞,身上多處傷痕顯然受過嚴刑拷打,但他始終微笑著!
“你還是回來了!她還是沒有和你回來呀!”看到明翼,欒弗居然先問道雨墨。
面對欒弗的質問,明翼搖了搖頭,卻問道:“什麼時候了?你還問她?”
欒弗沒有回答,卻是道:“明翼,你我認識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是啊!從小到大!”欒弗唏噓道:“二十多年的朋友,我不知道你嗎?若是雨墨跟你走,多半你會選擇隱居山林!也許會帶著我走,但是我也不會同意的!而你獨自歸來,則證明雨墨沒有和你一起回來,這麼多年你何時迷戀過一個女子,肯為一個人做出這麼多?”
明翼被問的更加苦澀,想說話終是忍住了。
“想我堂堂一代將軍,居然落此田地!這賊老天怕也是皮癢了吧!”欒弗孤寂道:“只是對不起我的將士們,被陰謀給陷害在邊疆,屍骨未寒!我卻又將被金國賊人給處死,打了一輩子敵人,卻被敵人處死,未嘗不是一個笑話啊!哈哈……”
明翼跪倒在欒弗面前,沉聲道:“欒弗,你我知交多年。你現在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欒弗落寞道:“沒有了!我揹負著仇恨,已經很累了!但看到你和雨墨小姐的痛苦後,我發現我受的起碼是一刀,而你們是千刀萬剮。雖不死,卻更甚……這賊老天啊!就是如此的不公啊!不公啊!”
欒弗又道:“想做的就是殺盡金國狗,可是你能嗎?”
明翼黯然的搖了搖頭。
“哈哈!”欒弗笑道:“那就來杯酒吧,也算你為我送別!”
“好!”明翼轉身吩咐下人去拿酒,其實他早已備著,多年好友他早就知道欒弗此時需要什麼。
“好兄弟!明日哥哥就要走了,你我要就分開了!我也不和你唧唧歪歪,就和你說,雨墨值得你去珍惜!你是不是再……”欒弗灌了一口酒勸道。
到這個份上,欒弗已經把生死看的很開了!居然還勸說明翼不要放棄雨墨,但是明翼又豈是那麼容易被說動的,明翼仍無奈地搖了搖頭……
欒弗見明翼仍不說什麼,自己也不想其他了,痛快道:“好!不提其他,今日就讓我們哥倆不醉不歸!”
明翼雖然決定皈依佛門,但是今天這酒不僅不能免,還必須喝醉,因為欒弗需要一醉,他也需要一醉。
第二天,明翼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正午,頭痛欲裂的他發現時辰的時候匆忙的起身卻發現為時已晚!欒弗已經被斬首,身首異處!
明翼哭著將欒弗埋葬,在欒弗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明翼沒有起身,在欒弗墳前坐了許久許久。
最後,明翼默默道:“等我,有朝一日我會將你和你的將士們相聚的!到時候把你埋葬在你將士們埋骨的地方!
之後明翼醉心於研究佛經,揹負著罪孽的明翼只希望來世再
與雨墨相守,此生怕是無望了!
決定從此揹負著孽債面壁贖罪:有雨墨的罪,有欒弗的罪,更有邊疆三十萬將士的罪!
只能對雨墨說聲:來世再見了……
身在京城的雨墨終日以淚洗面,苦澀的雙眼和枯瘦的身子已然不是從前那個雨墨了!
終於,某天,雨墨相通了!決定剃髮修行,也告別這傷心的塵世。她也想過死,但是她怕明翼也會想不開,她不跟明翼走,沒事!明翼只是會傷心,但是若讓明翼知道她死去的訊息,他一定會瘋掉的!
於是,帶著對明翼的愛雨墨選擇了出家!
雨墨來到京城一腳的尼姑庵,準備削髮為尼,遁入空門。
就在雨墨拜菩薩的時候,一個師太上前問道:“我看施主滿目愁容,眼中透著死寂!想詢問施主因何事才選擇皈依我佛門呢:”
雨墨的眼睛閃爍道:“因倦怠了塵世!”
師太又問:“既然倦怠,可為何還有留連?”
雨墨嘆息道:“留戀?留戀又有何用,他無法與我相守,我又怎配得上他!不如遁入空門,不再紅塵中翻滾,忍著相思之苦!”
師太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笑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誰種的因就要去摘果,如果沒有負責就直接放棄,豈不是與佛門之道相悖?”
雨墨不解:“師太的意思是?”
“姑娘到底為何事出家,不妨說出來!貧尼或者可指點一二!”
於是雨墨就含淚將自己可憐的身世娓娓道出!
師太從雨墨口中知道了故事的始末後,不禁嘆息:“苦孩子啊!真苦啊!”
看師太為自己痛苦,雨墨笑道:“還有什麼可以苦呢!都打算離開了!進入佛門遠離塵世就好多了!”
“是啊!孩子,皈依我佛卻是可以削斷塵世,可是你真能忘掉他嗎?”師太又問:“你想沒想過,他千里迢迢來找你!已經知道了所有,他還來找你,你感覺他介意現在的你嗎?孩子,你錯了,你還有眷戀。而他則是你深深的眷戀!佛門講究六根清淨,貧尼我不能讓菩薩怪罪!”
“孩子,去尋你的果!去找他,如果他留下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如果你回來,我也知道結果了。到時塵世已了,我自然度你入門!”腦海中迴盪著師太的花語,雨墨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去找自己心愛的人,她想問明翼一個問題,之後此生無憾!
幾日後,雨墨終於來到了金國明翼出家的地方。
“大師,外面有一女子求見您!”明翼在誦佛,一個小沙彌來問候。
“不見!”明翼以為又是看上自己面容的富家太太呢。
“可是她呼喚的是您俗世的名字,並且她說她叫什麼……雨……什麼!”
雨墨,明翼第一時間衝出門去。
只見雨墨一身襤褸,跪倒在門前。明翼上前將雨墨扶起,著急:“雨墨,你怎麼來了?這麼遠,你看你,怎麼樣?還舒服嗎?”
雨墨見明翼前來,進入熟悉的懷抱,多日的疲憊消散!雨墨眼神朦朧就要暈倒,暈倒之前雨墨問道:“明翼,你還愛我嗎?”
“愛!我一直愛著你,從來沒有變化!”看著雨墨就要閉上的眼睛,明翼很害怕,非常害怕失去雨墨,焦急的回答著:“雨墨,不要睡呀,雨墨……”
雨墨聽聞答案後,不由心中一喜:師太,我不用回去了,他……還是愛我的……
雨墨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後發現明翼在身邊守著!只是換了一身便服,而沒
有穿僧服,直接撲向明翼的懷抱!
而明翼也開心地將雨墨擁入懷中,高興道:“雨墨你醒啦!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離去了,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雨墨終於相信著不是夢,等待了許久終於能和心愛的人相守,雨墨激動的掉下了淚滴!
明翼還俗,身邊多了一個雨墨。從此二人在金國都城的郊外男耕女織,過著與世隔絕的被監視的生活。雖然被變相囚禁,但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也是幸福無比……
兩個人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一起,本該過著無比幸福的生活,但是生活的劫難卻從來不會放過他們!
幾年後,老皇帝退位,明齋登基!
而一手扶持明齋的金國也以新皇登基為由,將明翼送回紫月國。但是金國狼子野心,送回明翼,卻要求紫月國割地。
明齋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他早就知道宰相不會輕易的和自己串通,原來目的在這裡!以自己登基來要挾自己!
雖然自己過去是與其串通,但是自己現在是一國之君!而且紫月國這些年修養生息,未必沒有和金國一戰的實力!當然拒絕割地,兩國開戰!
看著回國的明翼,明齋心中怒火正愁沒地發洩呢!於是下令:“恢復皇弟明王稱號,即日帶兵前往邊疆,與金國大戰!
剛回國還沒有高興的明翼夫婦收到這個訊息頓時又陷入了沉默。
“明翼,我們私奔吧!你不能去呀!”雨墨早已不在乎什麼國家,世人,只要明翼活著就好!
可是明翼有太多放不下,況且自己能逃到哪裡,安慰雨墨道:“放心,我和欒弗是好友,他教會我許多領兵打仗之術,更何況我武功不弱能保護好自己的!”
雨墨無奈點了點頭,男兒有志,不是女人能擺佈的!只是親手給明翼做了頓飯,為明翼穿上衣衫,伺候著他帥氣的出征,等待著他凱旋歸來……
如果上天肯睜眼,如果上天有一絲的憐憫,就不會……
明翼到了戰場之上,初始還有些不適應,但是幾場戰役後越來越上手!在軍中的口碑也是越來越好!而聽聞這一切的明齋心中可是很不舒服,一個毒計在心中升起!
戰場上,明翼又帶軍出征,只是此次他再也沒有回來,因為他騎的馬匹在戰爭中突然摔倒,明翼被金國大將直接斬殺當場!
明翼臨死前,眼前浮現的是雨墨的音容笑貌,不禁喃喃道:“雨墨,來生,再讓我愛你吧……”
苦苦等待的雨墨沒有等來愛人的凱旋,等來的卻是一盒骨灰!心愛人戰死沙場,屍骨未寒!
雨墨一直哭著將明翼葬在了他們相遇的地方,然後就那麼呆呆的坐著!嘴中不時驚呼!
後來雨墨消失,只是在偶然間看到一個帶著簫的女瘋子,偶爾安靜的吹簫,偶爾發呆,更多的是說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若明翼還活著,就知道雨墨說的是他們從相遇到相識到相愛到相守再到相離的故事!
一遍又一遍,雨墨將當初與明翼走過的路重新走了無數遍!腦海中回憶了無數次他們的幸福與痛苦,嘴中呼喊了無數遍的名字!
終於,一年後,人們在明翼的墳前發現了這個女瘋子!只見她全身枯瘦如才,面色萎黃,雨墨趴在明翼的墳前。喃喃道:“明翼,我去找你了!今生不能在一起,允許來生讓我再好好地……愛……你……”
雨墨終沒再睜開雙眼,油盡燈枯而死!
老天是這麼的決絕,但是兩人也相約在來生,註定不要這麼悲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