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許家。
許景宸出院前一天,通知過許如山和許慎,讓他們不用去接自己。
這不,許景宸一回來,就看見許如山和許慎父子坐在沙發上。
錢簌簌在廚房親自切著水果,剛切好出來,看見許景宸就愣住了:“景宸,你怎麼這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許慎不滿的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景宸不該回來嗎?”
錢簌簌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景宸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和媽說一聲?媽都沒去接你。”
聽到這話,許如山和許慎表情有些微妙。
許景宸要出院,只通知了他們,並沒有告訴錢簌簌。
想明白了這一點,許如山和許慎對許景宸的態度又有了幾分明瞭。
從前,哪怕許景宸和錢簌簌不是很親近,他有什麼事情和許如山二人說了,至少也會通知錢簌簌一聲。
可是現在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要說其中沒點兒什麼,他們堅決是不信的。
許景宸也沒有管他們在想什麼,直言道:“我出院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再說了現在傷都養好了,更不需要大張旗鼓的宣揚。”
他說完之後,面色嚴肅的看向眾人:“之前在醫院,我不方便解決這件事情,但是現在我想有必要清算一下了。”
聽到這話,錢簌簌第一反應就是心虛。
不過她又覺得許景宸到底是她的兒子,應該不會真的六親不認吧?
許景宸看著錢簌簌心虛的表情,臉上一片冷硬之色。
許如山和許慎雖然不知道錢簌簌做了些什麼,但是看著許景宸的表情,也不難猜到些關鍵。
錢簌簌看著許景宸不善的表情,還有許慎和許如山猜忌的眼神,心中越發忐忑,看著他們的眼神都飄忽起來。
“媽,安安的事情,您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許景宸如是問道。
錢簌簌到底是他親生母親,哪怕有意思迴轉的餘地,他都不想和她走到極端。
許景宸的話,成功讓錢簌簌瑟瑟發抖起來。
錢簌簌看著許景宸不滿的表情,當下感到無比尷尬。
“景宸,我可是一媽媽,你該不會為了林安安那個外人,對我動手吧?”
許景宸牽強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來:“你是生了我,養了我沒錯,但是這份功勞並不足以頂替你做過的這些罪行。”
他說著,臉色沉了沉:“如果您不說,由我來說,那這件事情恐怕就真的不能善了了。”
錢簌簌看著許景宸篤定的表情,心中滿是擔憂。
她知道許景宸的個性,他既然說出口了,那就一定會做到。
想著,錢簌簌乾脆咬咬牙,開口忍下了自己做過的事情:“林安安的事情,的確是我做的不好。”
許景宸看著她不甘情願的樣子,又問:“你哪兒做的不好?”
錢簌簌本以為自己認錯就行了,沒想到許景宸居然還苦苦相逼,這讓她感到十分難堪。
許景宸看著錢簌簌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當下,他心中對錢簌簌的失望,已然無以復加。
“媽,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
許景宸說完,拿出手機走到錢簌簌身邊,將手機遞給她:“老三他們都招供了,您究竟是要自己承認了,還是要我親自把證據帶到爺爺和爸爸面前?”
聞言,錢簌簌渾身一個顫慄,趕忙道:“我說,我說!”
話雖如此,錢簌簌眼底卻帶著一抹陰狠。
雖然答應了許景宸,她到底還是記恨林安安的。
如果不是林安安,許景宸也不會這麼對她。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她就是不承認也不行了,只好從實招來:“林安安的事情是我讓人做的。”
聽了這話,許如山和許慎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
許慎更是將憤怒擺在的臉上:“這事是你做讓人做的?你怎麼這麼糊塗!”
錢簌簌被許慎指著鼻子說糊塗,臉色更不好看了:“我就是糊塗,就是糊塗,怎麼著了?”
見錢簌簌毫無悔改之意,許景宸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
許如山知道許景宸的性子,見他這幅表情,就知道他應該是想要說什麼了。
他要說的,恐怕還和錢簌簌有關。
這邊,錢簌簌和許慎剛要吵起來,就聽許景宸毫無波瀾的語調響起:“你們都先消停點兒,我有事情要說。”
聽到這話,兩人同時閉了嘴。
哪怕許景宸是他們的兒子,可是比起威嚴來,他們倆都不如許景宸。
許景宸定定的看著他們,目光帶著幾分猶豫。
許慎對上許景宸的表情,就知道他應該是有所顧忌。
但是許景宸這會兒既然都表明了想要說出來,許慎又怎麼會讓自己成為許景宸的後顧之憂?
當即,他道:“景宸,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出來就是了,不用顧忌我。”
許如山也跟著道:“我這一把老骨頭,面前也能為你做個主,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許景宸本就打定了主意,現下再聽他們這麼一說,他也不再猶豫,乾脆說道:“安安之所以會被人綁架,一切全都是因為媽。”
這話,錢簌簌剛才已經承認了,許如山和許慎這會兒都表現的格外淡定。
許景宸看也不看錢簌簌,繼續道:“幫著綁架安安的,是張掖路那一帶的黑幫,媽這些年,早就和黑幫的老大趙文章有來往,而她之所以對安安做出那樣的事情,不過是因為安安正巧撞見她和趙文章在一起……”
許景宸不帶半分個人感情的陳述完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錢簌簌很想解釋,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
許景宸說的都是實話,她無從解釋。
再有就是,許景宸這個當兒子的親自舉薦了生母,她同樣沒有辦法做什麼。
事情敗露,錢簌簌擔心之餘,心裡還存著憤慨:“許景宸,我好歹是生你養你的親媽,你為了一個外人,就非要致我於死地?”
許景宸見她沒有絲毫的悔意,反而還怪起林安安來,便更加覺得不滿了:“媽,不是我逼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