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今早給你爸拿報紙時收到了這個……”顧母將一張淺色帶著蕾絲的信封遞給七月,七月在接到它的一瞬間就覺察到了,杜敬並非是真心接受這個婚禮的,請柬從信封顏色到樣式都是照著他們訂婚禮時原樣複製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名字。原本用黑色水筆寫著顧七月的地方寫著阮玥,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心酸,杜敬就這樣接受了杜母的安排,難道不是為了報復她,報復他們嗎?可是,七月看了看請柬下方的時間地點,時間是5月中旬,地點自然還是他們初次婚禮的地方,雖然有些諷刺卻是Link的下屬酒店,可那對於七月來說卻是極其殘忍的回首。
“你也知道阿玥為了這個婚禮也費了不少心,你對以前的事還帶著氣,媽不管……可是,這次酒店的選址就聽阿玥的吧。”
“上次,媽不是說是Link下屬C城最好的酒店嗎?我這次也不想委屈了阮玥,選了一樣的又怎麼樣……”杜敬嘴邊晃著一杯清酒,眼光卻全然不在杜母身上,“話是這樣說的,可是你這樣做,反而會媒體們覺得,你是為了報復顧七月才……才應下這個婚事的。”杜母有些為難,的確杜敬一句話吩咐了所有事都照以前的路子來,連賓客名單都由他一手控制著,全然不顧女方的意見,“那媽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才應下這婚事的?”他輕輕的攜著疑問的話反而讓杜母沒了話,杜敬冷冷一笑站起了身。
而此時,七月正拿著手機猶豫著想要撥出紀年的電話,可是連續這樣已經很多天了,與他斷了聯絡已經太久了,他卻不曾有一點想要見自己的意思,這時候的七月彷彿又回到了做任務的時候,想要向前走卻畏畏縮縮不敢造次。“七月……”研究組的組長摸到七月身邊坐下,認真看了她兩眼然後便握住了她的手小聲道:“雖然不知道你和杜組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們現在接手的一個研究專案指定要他來做……我們這兩天也不
少聯絡他,可是怎麼都沒有迴音,想著你的電話他大概會接,所以……”這樣聽下來,七月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個專案是杜敬一直想拿到手的,可是卻偏偏在這時候。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聯絡他的,一有結果就通知你們。”七月禮貌道,可是轉念一想,他不來上課大概還是對當初發生的事深有介意吧,解鈴還須繫鈴人。電話響了很多聲,一聲一聲都重重敲著七月的心臟,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那邊接起了電話,隨之便是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的聲音,然後對方便沒了聲音。“杜敬,杜敬……”七月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卻仍是沒有人迴應,直到電話被路人接起,“喂……你是他的家屬嗎?他好像喝醉了,就在中心街南路的街口,我先把他扶到對面的蛋糕店了。”七月急急地道了謝,披了衣服就往那邊去。
進店時,七月一眼便看見了他,他有些昏沉的將頭抵在玻璃窗上,門口的女店員們不乏桃花的議論著他,就在她們準備送一杯茶過去時,七月卻進門要了杯冰水。女店員有些緊張的走到杜敬面前,正準備開口,卻被七月攔住了,她搖了搖頭手上卻麻利的將冰水潑了出去,還有著冰塊的水就這樣劈在杜敬頭上,他有些憤怒的睜開眼,卻在看見七月的一瞬間又轉過臉閉上了眼。“這位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一旁的女店員自然看不得這一幕正想要走上前幫杜敬,卻被杜敬伸手隔住了,“別碰我。”他閉眼冷冷道,女店員自知碰了灰什麼都沒說便退了回去。
然後他也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七月看著他不清醒的樣子,想要去扶卻被他甩開,“我的酒店就在一旁,你不用管我……”他有些艱難的向門口走,卻在差點歪倒時被七月扶住了“我送你回去。”她堅定道,杜敬聽言冷笑道:“我們的關係結束了,顧小姐就不用施捨我什麼了,我是死是活與顧小姐又有什麼關係。”。七月忽然覺得心酸的不得了,可是
她又能怎麼辦,“我保證送你到門口就走……”七月輕聲道,杜敬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任由七月扶他回去,到了房間門口為他插上房卡,她想要轉身離開卻被他拉住了。
“不要走……”杜敬拉住她,七月轉過身甚至都不知道此時的杜敬到底是清醒是糊塗,是不是能明白自己說的話,“你現在走的話,我就會死的……”他眼中噙著淚水,像是隨時都要哭出來一樣,七月沒有掙脫只是扶住他,和他一起進了房間。七月將他扶上床,他卻仍穩穩地拉著她的手,七月好哄慢哄才讓他將手放開,她不知道他和杜母之間發生了什麼,又為什麼放著家不住來住酒店,又為什麼要喝的爛醉,又為什麼那麼難以放手。正想離開,卻看見了小廚房,想著還是給他煮點粥好讓他醒來不至於空著肚子,於是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阮小姐倒是很想得開呢,據我所知,一般女人對於這種要求是萬萬不能答應的啊。”
“一般女人的夢想是完美的婚禮,而我要的是完美的人……就是像紀總您這樣優秀才可以。”阮玥笑道,說著按下了電梯樓層,“所以……”紀年彎了彎嘴角順著她的話說,“所以,希望紀總您能同意將Link酒店的裝潢設計翻新,改成與原來不一樣的風格。”這才是阮玥的目的,為什麼要豁出去執意見紀年這一面,就是希望他能同意這一要求,杜敬的想法她改變不了,難道還不能讓他人改變嗎?況且,杜敬和紀年是間接已經認識了的。
“他大概不在,我取了備用房卡,我們先進去一等,您不會怕誤會吧。”阮玥輕輕笑了笑,紀年並未看她只是接到:“阮小姐才是要結婚的那個,您既然不在乎兩方的顏面,紀某又有什麼呢。”,阮玥一笑插了房卡,門滴的一聲開啟,出現在門口的卻是愣在那裡的七月,這是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一幕,包括紀年,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目光逐漸變得冷漠而深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