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說過了不去追究,七月卻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維,她腦子裡竟然一直想著那件事,“他在那之後似乎知道了一個祕密。”說著倪染看向了面前的七月,最後她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她知道自己說出這件事之後極有可能很多事都會被改變,但是她相信他們兩人的感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卻仍是相信別人的愛情。
來到那個別墅面前的時候,七月愣了愣,而倪染也吃驚自己竟然對這個地方有著這麼深刻的印象,大概是對紀年所經歷的事情太在意了吧。
“好像紀年身後一直藏著一個女人,但是,你不要在意,因為紀年大概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存在的。”說完倪染看了看七月,雖然一直拉著她,但是最後還是一咬牙轉向離開了那裡,回去的路上七月沒有說什麼,倪染以為是自己的話把她嚇壞了,其實並不是這個樣子,七月只是靜靜地想著,自己究竟從誰那裡能夠得到更為確切的答案。
“我和你說過的這些你還是忘了吧。”倪染說到這裡又改變主意一樣的擺了擺頭道:“算了,早晚都會知道的,你要是調查的話也小心些吧,免得……”倪染本想說出來,免得讓紀年知道了,怕是會將事情鬧大,可是現在這個樣子,她實在是不敢對七月說什麼重話,將車開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早已經停著一輛車。
見她的車開進去,車上的人便走了下來,正像七月所猜想的是紀年。
他們沒有去確認婚禮事宜,而是開車繞著別人家的別墅一圈,又回來了,她早就應該想到,這一切都有可能在紀年的視線中。
“難道?”倪染愣了愣,然後看向七月,她卻是鎮定地樣子。
“你先進去吧,我有話要和他說。”說完七月便推開門走了下去,這個時候倪染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在一個殺手和一個笨手笨腳的準殺手面前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
在七月向自己走著的時候,紀年便察覺到了她身上有些不同的細節,手緊緊捏著包帶,似乎是在增加勇氣,但是眼中卻是帶著些不同尋常的冷靜,紀年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怎麼了這是?你沒去那裡?”紀年看著她,可是七月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應不應該將這件事講出來,他和她是要結婚的關係了,他說著愛她,可是另一方面卻又有著別的女人瞞著她嗎,但是如果講出來對彼此都是傷害的話,她寧願什麼都不說。
“你跟蹤我了?”七月揚起臉看他。
“你開什麼玩笑……”紀年將她的手臂鬆開,卻又拉住,他不知道她怎麼忽然變得像是個生了氣的小孩子的一樣,明明打電話時一切都還好好的,他用目光尋找著倪染,可是她卻心虛的已經將車開進了車庫。
“我們兩個的事情你何必去找別人?”最後七月還是決定將事情都告訴他。
“好,那你說,你這又是……”還沒有說完便被七月打斷了,“你身後藏著的那個
女人是誰?”說到這裡的時候七月低下了頭,紀年握著她的手逐漸鬆開了,“七月……”他輕輕叫著她的名字,似乎有些難以相信,七月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的時候眼睛中便帶著淚水,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我也不想當一個壞人,當一個怨婦,可是不知道的話,我不確信自己能不能理直氣壯地嫁給你。”她說完之後便被紀年擁進了懷裡,“我不希望你問起她。”這是紀年明確的要求,七月卻輕輕推開了他。
“你以為我調查不出來嗎,你以為我會找出她來對她做什麼,紀……這一次我不希望躲起來……”說著七月便準備離開,可是紀年還是將事情告訴了她,他本身就不希望以這樣幼稚的方式瞞著她。
他最終還是承認了他身後的確還是有一個人的,不過是他意料之外會出現的人。
“我也是那一次才知道她還活著的。”說著紀年看了坐在面前的七月一眼,她始終認真地盯著面前的他。
“她救了我,在做一次任務的時候,她……把眼睛給了我,在死之前……”說到這裡的時候紀年頓了頓,“我當時才進入組織沒有多久,聽說她死了的訊息便一蹶不振,這件事我身邊的人大概都是有些耳聞,但是我沒想到她還活著。”
“那你喜歡她嗎?”
“顧七月……”紀年隱忍著,可是她也不想這樣問。
“是喜歡過的吧,一蹶不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用的關係吧?”說到這裡七月低下了頭,喝了一口杯中的茶,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在婚禮之前說這種話真是胡鬧,“七月,我知道你現在很**,但是這件事不可以這樣來講的,我很高興她還活著……”說著紀年拉住了七月的手,“所以呢?”七月掙開了他,“所以我要感恩戴德,將你讓給她作為我的報答嗎,紀年,她會放棄嗎?”顧七月就是這樣想的,只要那個女人可以放棄,她便可以什麼都不管,總之她要的只是一個紀年。
“她叫什麼?”
“江言。”紀年沒有再繼續幹涉這件事情,換句話說,他相信七月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會做出來,況且,大多數的人都會誤會的吧,一個救過他差點失去性命的人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初戀,可是,他很清楚,江言最終也沒有成為他的初戀,“隨你去折騰,小心著身體。”紀年說完這句便離開了,他的行為看在七月的眼裡只可能是逃避。
第二天,她就出現在了那個別墅的門口,當然身邊還跟著怎麼也要跟著一起的倪染,說是擔心她的身體,其實最該擔心的就是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了,是一個老婦人來開的門,看到兩位的時候她愣了愣,似乎有些避諱,“您好,我們是來找這幢房子的主人的。”聽到這裡的時候老婦人又顯得有些詫異。
“噢,我們是有一些問題想要和您的主人見一下面,看院門沒關,擅自進來是我們失禮。”說著倪染在一旁幫腔,“是啊,您這裡還有些遠,我們從市區過來還費了些時間。”老婦人顯得為難的
很,但是最後還是讓她們進去了,端茶上來的時候一名女僕輕聲道:“小姐一會就會下來了。”說完便離開了,這時候七月才打量著周圍的樣子,簡單的裝飾,卻有一個突出的特點。
裝飾性的浮雕隨處可見,看來紀年說的沒有錯,她的確是眼睛出了些問題,看來這個女人的確是他要找的。
見到她的時候,倪染緊緊地握住了七月的手,因為顫抖這件事她可能是無意識的,倪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從樓梯上下來的那個女子,姿色傾城是絕對用不上的,但是大概因為太久不接觸世事,清新脫俗卻是絕對有的,她大概是因為失去了眼睛所以用一條白色的絲帶矇住了眼,七月站起身來正想要說什麼,江言卻先一步開口了。
“沒錯,我是江言。”她這句話一下打得七月措手不及,她輕輕地笑了笑想要開口,江言聲音細細軟軟的,聽起來倒像是笛音,但是敵意她的確看了出來。
“真是可惜了,我眼睛不好,看不到顧小姐的容貌,不過我聽說了的確是個美人。”說著江言輕輕笑了笑,“既然江小姐都知道了我們的來意,就想聽江小姐表個態。”說著倪染便站了起來,紀年欠她的,所以連帶著身邊的七月一起都覺著欠了這個女人什麼,但是她無所謂,所以七月想說的話就由她來代說。
“表個態?一直都是我在說話,怎麼反而聽不到顧小姐的聲音。”說著她便坐了下來,坐在了七月的對面,大概是眼睛失明瞭,但是心卻很通徹,所以可以輕易地分辨哪個是顧七月,七月輕輕咬了咬脣道:“我是昨日才知道江小姐的,今日便來打擾看起來不太適宜,但是江小姐心明,所以自然明白我此次前來是什麼意思……”這樣說著,江言笑了笑,然後將一直扶著她的老夫人推開。
“顧小姐說什麼話,您大婚將至,何必到我這裡來找不痛快,不過,明人不說暗話,我倒是有興趣做顧小姐眼中的一粒沙子,痛卻取不出。”說完這一句的時候,七月便知道這個女人也是來者不善,這個時候出現也必然有她的想法,這個時候倪染卻慌著站了起來,帶著些怒氣。
“江小姐不過是無意被人發現而已,紀年沒有你不是照樣過得好好的,你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壞了別人的姻緣。”七月扯了扯倪染的袖子,可是倪染卻仍然覺得生氣。
“不是無意的,就是因為他沒了我還過得好,可是我沒了他卻過不好,不是無意的……”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竟然有些難過,雙手有些顫抖的握著,“他的身份將他藏得太好了些,我想找就是沒有找到而已……”七月端起杯子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慌張,“顧小姐……”江言忽然的開口,嚇得七月杯子沒有端穩,但是卻又自己及時地握住了。
“顧小姐慌什麼?難道還真得怕我才來找我?”
“是因為尊重江小姐所以才來的,如果按您的方式來說,那就是來警告您的。”說完七月將杯子穩穩的放到了桌上,接過了倪染遞來的手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