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出現自然在尤頌意料之外,數秒之後她就鎮定的接受了這個結果,向前一步輕輕頷首道:“顧小姐……”,而七月卻並沒有和她做這些虛偽招式的想法,她將兩人的邀請函遞向尤頌旁邊的助理,什麼話也沒有說與尤頌擦肩而過。可是走了兩步,卻被尤頌拽住了手腕,剛要轉過臉去看她,杜敬卻從身旁走來拉住了七月的手,尤頌看了看周圍的客人,又幹笑著鬆開了。
“安保那邊都核實好了嗎?”“是。”Sally點頭相應,紀年巡視一週,見客人漸漸多起來想著應該準備要發言,低頭看了看錶再抬頭時卻看見了杜敬和他身旁的女伴,他看見顧七月時她正與杜敬交談,不知道聽到了什麼,低下頭輕笑,髮絲擋住了眼睛被她輕輕撥開,抬起頭的瞬間與紀年的視線相撞。七月忽然之間不再向前走,杜敬愣了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便看見了紀年,七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正與紀年那波瀾不驚的眼眸成了鮮明對比。
紀年從旁邊端盤的侍者那裡順手取了一杯香檳,語氣冰冷卻又似無意地對Sally道:“賓客名單去門口核實一遍。”,Sally知道是因為什麼,但還是重複了這多餘的一步。走到門口時,看到了站在助理邊上心神不寧的尤頌,就更加確認了她的想法,見Sally到了門口,尤頌連忙將她拉到一旁小聲道:“紀總說了些什麼,是不是誰和他說話了?”。
就Sally本人來說,她並不是多喜歡這種與總裁門當戶對的女子,尤其是尤頌這種略顯嬌嗔的留學姑娘,西方女子的大方完全不見一點,卻帶著小家子的妒意。“尤小姐多慮了,核實賓客名單是公會的流程啊。”Sally說完便走向助理,可是卻被尤頌拉住了,“先核實她吧。”她輕聲說著將一份邀請函塞給Sally然後轉身走進了會場。
顧七月,Sally低頭看,原來總裁放不下的那個叫顧七月啊。
“喂,你有沒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啊。”七月在忍無可忍下終於問了出來,在問出來的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身份,July對偵查技術很是上手,尤其是反追蹤,從入場開始她便感覺自己頭頂有一雙熾熱的眼眸。杜敬向周圍掃了一圈,客人基本都已經到齊了,每個人都認真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紀年的發言,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況且他向四周看了看,這裡的安保是做的很完備的。“是你緊張的吧,公會開了好多年都沒有出過錯。”杜敬笑著撩了撩她額前的碎髮,七月尷尬地摸了摸自己額頭笑了笑,可是那是紀年還沒有上任的時候吧,而現在七月仔細看了看向上的樓梯,誰也不敢保證吧包括他自己。
“歡迎各位蒞臨Link的第6次公會,我是現任Link集團總裁紀年……”燈光忽然一暗,所有的人都自然的將目光投向大樓梯前那個閃閃發光的少年,他穿著合體
的西裝修長的身形,黑色西裝上胸前那個淡黃色的蝴蝶結,更是襯出他不久才脫了稚氣的俊美的臉。那張臉,七月愣在那裡,曾讓她無比埋怨但卻無比痴戀,而站在七月身旁的杜敬也不得不被臺上年輕的少年所吸引,他忽然真切的覺得他記得紀年,可是他轉過臉看著七月向臺上看的眼睛裡點點淚水,有些事他寧願記不得。
“請原諒我自私的舉動,我擅自將公會總裁開場舞的慣例取消了,希望大家不只是各方商業人士還是我們Link內部的職工,都可以在不違背自我意願的情況下自由交流,Link會為大家提供全方位服務的。”又是一陣掌聲,七月望著臺上的紀年向大家輕輕鞠躬,也愣愣的拍了拍手,一瞬間看見那樣明亮的他七月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所有接近他的理由。他的一切進行的如此順利,他的身份被他利用的光芒萬丈,他的未婚妻正一臉溫柔地挎著他,他的助理員工敬他祖母愛他,七月一直都想讓他擁有正常人的生活脫離血雨腥風,雖不平凡,可他已經擁有了,那她還在等什麼。
七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放到桌上,拉著杜敬的手道:“我們走吧……”,聽見這一句的杜敬甚至連潛意識都在激動,可是他沒有動反而抓住了七月,他看著慢慢走進人群的紀年道:
“我不記得你們的過去,可是你難道恨他嗎?”七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舉杯飲酒的紀年,他黃色的頭髮在淺色香檳的映襯下極為亮眼。
“再看下去,我就會知道我從沒有恨過他。”
可就在這時手機卻在手包裡響了起來,七月鬆開了杜敬的手開啟手包。
紀年微笑著頷首致歉,走到一旁僻靜處,看著手機上那個陌生的號碼發愣。
七月看著這樣一個陌生的號碼竟覺得有些詫異,可是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
“喂……?”
“請問是顧七月嗎?”
“請問是紀年嗎?”
結束通話電話後七月隨手從一旁侍者托盤上又取了杯酒,鎮定地將手機放回了手包中,“怎麼了?”杜敬看向她,七月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忽然有件事需要留下來確認一下。”說著她看向另一頭的紀年,紀年剛巧結束通話了電話也正看著她。他們就這樣在人群中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做出些什麼,直到尤頌又再次走到他身邊,七月才靜靜的將視線移開,這些行為都被杜敬看在眼裡,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那邊好像有好吃的東西,你要不要去吃一點。”杜敬生硬的將話題轉移開,七月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可是等到到了那個餐桌前,杜敬回頭卻已經沒有了七月,他看向尤頌紀年原本站著的地方,現在卻只有她一個人,杜敬笑了笑拿起了餐盤。
七月也是走著走著,便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的拉扯,“喂!”甚至
沒有反應就離開了預定的路線,“閉嘴……”不過是簡單的兩個字,七月看著不停向前走著的紀年的背影,這顆心都在顫動,是因為太久太久沒有交集了,還是因為太過熟悉的感覺了。這樣想著,七月低頭便看見了紀年拉著她的手,她不知道紀年一向冷靜為什麼會選擇這樣衝動的方式,他們穿過層層人群,在緩緩挪動的人群中他們速度的移動很是明顯。紀年一路上不停地與他人點頭示意,連累的七月一併尷尬微笑,走到門口時,他鬆開七月的手走到工作人員的面前微笑道:“你們一起進去玩吧,這裡不需要人了。”,這時他們適量的打量了站在一旁穿的很是清涼的七月會意的點了點頭,大概是誤會了什麼。
等到工作人員離開,紀年才看向一旁的七月,這時七月才注意到紀年的表情似乎不是那麼輕鬆,冷峻的眉目上竟帶著怒意。可客觀的講,如果紀年接到的電話和七月接到的是同一種性質的話,生氣是肯定的懷疑卻是不應該有的,既然他現在這樣生氣的將她從會場中拉出來,想必是懷疑她的了。
“我剛剛接到了一個威脅電話。”紀年看向七月,目光中竟然不帶一絲情感,這令七月覺得心冷,可是她很清楚自己都做過些什麼,所以得到什麼她也不會多奇怪。
“我也是。”七月將手包裡的電話掏出來給他看,他看了一眼但是卻沒有接,七月苦笑一笑知趣的將手機放了回去,一瞬間兩個人竟然都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境地。“你到底在懷疑我什麼?……”七月搖著頭想要走回去,卻又被紀年拉住了手臂,“這只是我一個人的事嗎,你也一起,反正你也脫不了干係。”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說道,兩個人的事嗎?七月走了兩步才下意識地向掙脫,可是紀年卻將放在手臂上的手下移握住了她的手掌,又是冰涼的觸感。
“喂,要去哪啊?”七月站在原地,雙手握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住,他帶些怒意地回過頭可七月卻厚臉皮的仰臉直視他的目光。
“我的男伴……還在裡面,不辭而別的事情我才做不出來。”說到這裡,顧七月覺得自己都只是害羞的推辭,只是不能心甘情願的被他直接帶走所以臨時造出來的蹩腳理由,可紀年卻冷冷一笑,帶著嘲諷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的員工客戶……包括未婚妻都在裡面,我都做了你有什麼……”說完便鬆開手握著七月的手。獨自向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七月有些失神的跟在後面他,才又轉身補道:“顧小姐,我知道你現在也急切地想與我劃清關係,我也一樣,所以這件事速度地解決才是兩全。”。
兩全?
七月站在原地,兩全是什麼,是我愛你,你恰巧也還愛著我啊。七月想到這裡憤怒地向下走著,未婚妻,未婚妻什麼的不知道多少個了,可是……七月看著前方他的背影,萬一這個是真的,顧七月你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