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顧母推開門看見七月穿戴整齊的站在鏡子前幾乎以為是幻覺,七月轉過臉看了看顧母埋怨道:“幹什麼啊?一大早風風火火的。”,顧母一瞬間竟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只是說:“你今天起得好早啊,有什麼事?”,七月點了點頭將頭髮簡單一束拿起桌上放著的一本書晃了晃道:“嗯,今天要給姐姐讀書啊,沒什麼事我就出門了啊。”,她笑了笑拉下掛著的包。
“嗯,不對……你等等,這個是杜氏寄來的,還是加急信件……”
“杜氏?”七月接過信件,距離事情過去已經一個星期了,她和杜敬有時會在選修課上遇到,但也只是互相看著並不打招呼,這種特意的疏離也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感。開啟信件她才徹底愣在原地,雖是杜氏集團寄來的快件,但信件內的邀請函卻用燙金字樣寫著大大的“Link”,邀請函內部還寫著她顧七月的名字。
“這不是那個……”
“媽,我先去見姐……回來再講吧。”七月連忙找了個理由跑了出去,在路上時她就已經確信這件事肯定是在紀年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也不一定啊,如果他現在完全將自己當陌生人或是杜敬的女朋友,這件事他就完全會接受的,那問題就出在杜敬身上了。想到這裡,手機便適時的響了起來,顯示正是杜敬,“是不是挺吃驚的,收到那個,我是想告訴你……我會盡最大力幫你接近他。”聽到這裡,七月就已經知道杜敬做這些的原因,她想要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是杜敬卻笑了,“顧七月,你不要急著辯解……你想說的我都知道,所以,下午抽個時間來公司一趟,我去接你。”七月放下電話,心裡已經變得有些不太平穩,準確一些是害怕。
“姐,我晚上會去參加Link的公會,你說是不是很好?”
“姐,我忽然發現,現在的我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更想要得到他。”
“姐,你都被我害成這樣了,我卻還這樣麻煩你是不是很討厭……”
“姐,你不要拒絕我,我明天接著來好不好,我這些……”七月忽然怔住了,在擺放著花束的墓前,她從一束剛放不久的百合上看見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顫抖著拿起竟然是一條項鍊,項鍊很簡單,是一個很小很小的被碎鑽包裹著的珠子。“這是誰送你的啊,好漂亮……”七月忽然覺得很感動,她常常會有課,父母也只是每週來一次,可是姐姐的墓前卻從來沒有亂過,總是擺著新鮮的花和各種好看的小蠟燭,脾氣那麼差,可是卻很招人疼啊。
“顧小姐,請問是顧小姐嗎?”負責整理墓地的男子見墓前有人,便走了過來,七月連站起身點頭,“是這樣的……”男子微笑著彎下腰在花中找著什麼,七月連忙咳嗽道:“抱歉啊,請問您找的是這個嗎
?”七月將項鍊展示給他看,他笑著點頭道:“是您姐姐的朋友留下的,說是您姐姐去世之前想要送給你的禮物。”,“禮物?”見男子肯定的點頭七月才道謝然後接受。
待男子走後,七月才又一次坐在墓前,卻沒有再說什麼話,只是覺得很痛,再一次想起那些事仍然覺得很痛,她看了看時間,將項鍊纏在手腕上笑著將額頭抵在墓碑上,最終還是哭了起來。走出來時,便看見等在門口的杜敬,他淺淺的笑著然後走上去道:“我怕姐姐看到我會生氣。”,七月聽完他這話無奈的笑了笑道:“和你沒什麼關係,真得。”她說完便將話題引向了別處,像是不想再繼續討論下去了,杜敬點點頭,的確不然又會回到那天一樣。
“那麼重要的會議為什麼要給我瞎用……”
“你說不定會嫁給紀年呢,怎麼算瞎用。”杜敬笑著將車停到路旁一家外賣餐廳,“杜敬……”七月拉住他,可是他卻沒有繼續聽下去的想法,有些話雖然不是出自真心但卻是想說的話,“我去買東西,你在車上等我。”他的笑卻在下車的一瞬間僵硬了,七月知道這些話杜敬說出來會更讓她頭痛。
“你不要跟著我進去嗎?”七月站在店門口,卻對沒有任何下車意思的杜敬感到奇怪,她想了一會才微笑道:“我不會讓你掏錢好嗎,進來吧。”,杜敬對七月這句話哭笑不得,他忙搖頭道:“顧七月,你在嘲笑我……”然後他才抬起頭指了指店內接著說:“你先進去等我,我去把設計師找來。”說完他酷酷的一笑然後離開。七月轉過身看著面前華麗麗的店面,竟然覺得呼吸順暢,果真是要適應大人的世界了嗎,七月拿出手機看了看自己然後便走了進去。
杜敬和Han走進店裡時,七月已經學習了許多時尚雜誌,並且將看起來喜歡的晚裝試了一遍,然後安靜的坐在那裡細細地品著紅酒。“七月……”杜敬笑著將身邊看起來像是韓國人的男子介紹給她,七月連忙站起身,男子微笑著看她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男子說完便開始和店內的設計人員交流,七月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湊到杜敬身邊輕聲道:“你是不是太小題大作了,這麼大費周章……”聽到這裡杜敬將七月摟緊懷裡笑道:“你至於一句話說兩個成語嗎?”七月掙開他的懷抱向前走了兩步,便聽見他低聲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過了不久,Han便拿著一件黑色禮服走了出來,黑色短裙合襯的點綴著泡泡紗,“整體質地是綢,腰部與下襬比例堪稱完美,正好體現出顧小姐您腰身與腿型流線型的美感,胸領我們採取了寬鬆型的小抹胸,這樣反而不會突出您肩部寬,也會令您的鎖骨更美……”旁邊設計人員的講解竟讓七月完全沉醉其中,她只是感覺這件小禮服美,美在它特別深沉
。Han向前走兩步照著七月的身形一比量,然後笑著衝杜敬比了個讚的手勢,將禮服交給旁邊的女子,示意七月可以進去試穿了,七月連忙笑著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杜敬便走了進去。
“我一直以為顧小姐是你的結婚物件……”Han將香檳遞給杜敬,看起來有些可惜,杜敬笑了笑沒有應答,Han低頭道:“那……你說是要我來設計婚紗啊……”,杜敬搭上他的肩笑著指了指剛剛她們走過的走廊,“我現在不是在看一件晚禮服,而是在看一件婚紗。”杜敬為自己不要臉的功力笑了笑,然後從桌子上下來,看著七月剛剛走過去的地方。“敬,你不會不結婚吧……”Han臉色一變,抓著他的手臂,杜敬只是笑著打落他的手臂道:“你丫別破壞我的好心情。”。
有些事,或許你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卻成了真,有些事你苦苦祈禱,可是達不成最終還是達不成。
“這衣服Han只是改了改尺寸,沒想到那麼合體啊。”女子將七月拉出來,七月頭髮被高高的梳起,就像是一隻高冷的黑天鵝,在場的人無一例外都等著杜敬的誇讚,可是杜敬只是愣神看了一會,然後便低頭笑了,原諒他不能說出任何讚美的話。他站直身子笑著衝七月揮了揮手,示意她站到自己身邊,七月這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對他平淡的反應也是很失望,可她還是笑著走到他的身邊然後挽住了他的手臂。可這個時候,Han知道杜敬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情看著面前的女子,看著面前的美麗,可他仍對他這種悲觀心理很是詫異,因為不過是一次公會,誰都說不準以後會發生些什麼。
“顧小姐真是把我的裙子穿出了靈魂啊,不如給我留個唸吧。”說著他從他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單反微笑著,七月輕輕點頭,卻因為杜敬現在奇怪的樣子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從店裡出來到公司的這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因為七月總是看著杜敬,他的眼中都像是有著一層霧水,讓七月覺得難過。直到進了公司大門,杜敬在進門時停住了腳步,七月抬起頭看他的背影,他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
“很漂亮……真得……”
那時,七月也沒有意識到從那一次開始,他們就有了距離,她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她再也沒有想起來去彌補杜敬以及他們之間的缺口。
“走吧。”杜敬下了車微笑著看她,而七月從另一旁走出輕輕挎住他的手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會緊張吧。”杜敬輕聲打趣道,七月看了看周圍很多媒體的圍觀只是低頭一笑道:“不要小瞧我。”,剛說完七月便在前方酒店迎賓口看見穿著華美紫色長裙的尤頌,她的頭髮軟軟盤在腦後,竟有一種慵懶的美感。
尤頌淺淺的笑著得體而端莊,卻在看見七月的一瞬間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