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君天奇的出現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當晚在場的人都沒有洩露關於這件事的隻言片語,因為他們心中都很清楚,說出去改變不了什麼,相反自己還會惹禍上身。
皚皚白雪籠罩著整個大地。
新年的頭天便在這連天的爆竹聲中緩緩的拉開了序幕。
在離天胤京都不遠的小鎮上,有座高入雲巔的山峰,上面開滿了紅豔豔的臘梅,可此刻卻被那白雪壓著枝頭。
山峰的另一旁是較小的山丘,雖然不似山峰這本引人注目,但也傳承了山峰的獨有景觀。
遠遠望去,收入眼簾的除了那火燎火燎的梅花,就是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白雪。在那兒嘲笑著梅花的孤寂。
在一座小小的四合院中,四五個黑衣人不斷的忙碌著。
“東西都拿回來了嗎?”
黑衣人的頭目接過一個小匣子匆匆看了一眼就藏進了袖中。
“應該不差什麼了,公子的病可是好了許多?”黑衣人關切的問道。
黑衣頭目沉重的點了點頭,“終於是恢復了,這些日子也辛苦大家了。”
“只要公子沒事,我等辛苦點又算什麼呢。”黑衣人拉了拉臉上的皮肉,勉強能算是個笑容吧。
黑衣頭目滿意的轉過身去,朝著最裡面的一間廂房走去。
輕輕叩了叩門扉,不等裡面的人有所答應就推門而入。
遞過袖中的那方匣子,恭敬的單膝跪倒在地上,“公子…”
坐在輪椅之上的君天奇緩緩的轉過身來,他的雙腿之上蓋著厚厚的毛毯,面龐之上並沒有多少血氣。
“我要的東西呢?”伸出手只等著他雙手奉上。
“都給拿來了,如此一來公子便能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據探子回報,皇上的病情一直都不是很穩定,隨時都有可能駕崩。”
“君天懿呢?他找到了沒有?”說到君天懿,君天奇的另隻手便狠狠的抓在自己的大腿之上,他會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
眼眸完全被仇恨所佔據,糾結在一起。
那日在墜海之前,他辛苦培養的黑衣人早已在每個有可能出現狀況的地方守候著。在君天奇從上面掉下來的時候,多虧了那兩個黑衣人奮力跳下海將他救了上來。
不如這會兒,他指不定餵魚去了。
只是可惜了這雙腿撞上了礁石上,怕是沒有完全恢復的可能了。
匣子中的東西是黑衣人遠赴邊外求來的治癒腿腳的膏藥,只希望能讓他再次站立起來就好。
在被火燙過之後的膏藥黏在腿部上,君天奇痛的大叫起來,那條命都快被折騰光了。
“公子,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將剩餘的膏藥全數抹了上去,兩條腿立馬變得漆黑一片,慢慢凝結在藥塊。
“我發誓,我一定會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就算賠上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啊……”君天奇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最後還是因為痛苦而昏厥了過去。
原本就很是安靜的四合院,再次忙碌起來。
水半和水夏做了琴歌愛吃的糕點送到他的房中,開了門卻不見琴歌的蹤影。
他的傷才剛好怎麼能到處亂走呢,水半緊張的放在盤子,拉著水夏到處尋找。
街上不少百姓忙碌著,手中提著不少年貨準備走親去。
也有許多大戶人家開門納福,爆竹聲頓時四起。沒有人會覺得煩躁,相反大家都很是喜歡這熱鬧的氣氛。
琴歌虛弱的走在大街上,任憑那些飛沙打在他的衣衫之上,鼻中充斥著硫磺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更不知還能做什麼。
胸膛的傷還時刻牽動著他全身的神經,讓他不得不走上幾步便喘一會兒氣來。
水半和水夏心知琴歌有可能會去醫館,兩人分頭合作,沿著琴歌最常去的地方一一尋找過去。
血洛開啟大門歡迎林慕澤和洛亦寒的到來,從他們手中接過禮物笑呵呵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司顏若在廚房裡忙進忙出,過年前幾天她都沒能多買些東西回來,這不到用的時候就覺得少了很多。
“林大哥和洛大哥先坐一會兒吧,吃點解饞的東西。”血洛將桌上的盆子往他們面前推了推,“顏姐姐一個人會忙不過來的,我去幫忙了。”
洛亦寒拿起茶壺,見血洛要去廚房,想起她之前說的,連忙在她背後喊道,“記得洗手,千萬別把瀉藥塞給我。”
林慕澤偷笑的拿起一粒梅子塞入口中,伸手拉了拉洛亦寒,示意他情緒不要太激動。
“說著玩的,她哪裡敢啊。”洛亦寒在血洛走後,打趣的說道,“來,喝茶喝茶,好久沒人燒飯給我吃過了,這回一定將那些補回來。”
“你吃的過來嗎?”林慕澤問道,“該不會真想在飽餐一頓後去吃瀉藥吧?”
“我不會少了你那份的,放心吧。”洛亦寒鄭重的拍了拍林慕澤的肩膀,說完就轉過身去了。
司顏若和血洛在廚房裡忙活著,林慕澤則和洛亦寒坐在大廳準備著開飯。
突然間,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叩門聲,林慕澤疑惑的看向洛亦寒,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這裡啊?
“去看看吧。”洛亦寒剛拿起的茶杯又給放下了。
林慕澤不吱聲的走到門外,低聲問道,“是誰?”
“開門不就知道了嗎?”
門縫中傳來的是悅耳的女子說話聲,洛亦寒蹙著眉推開林慕澤的身子,一把拉開門閂,將門敞了開來。
“新年快樂。”身著大紅色棉衣的雲傾不知從哪裡捧了些白雪在手中,在洛亦寒開啟門的時候灑落在半空中,笑著等待他們的反應。
洛亦寒被打了一身的白雪,臉上的表情就同那白雪一般,徹底的僵硬在原地,雙手撐在門上,攔住了雲傾的去路。
林慕澤從門後出來,看到雲傾一臉的笑意,忍不住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該是順王妃該來的地方吧。”
此時的雲傾顯然沒有因為林慕澤的話而生氣,從洛亦寒的胳膊下鑽了院中,望著四周,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歡迎我,上次這麼對你們的主子,是我我也不歡迎呢,不過在這麼喜慶的日子還是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沒有惡意的。”雲傾看向林慕澤和洛亦寒。
她沒了往日的氣焰,知道了所有的來龍去脈她只想去認識他們的主子,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子。
洛亦寒笑著轉過身來,不解的問道,“沒有惡意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魚捧著一大堆的禮品繞過洛亦寒的身子走了進來,“小姐只是過來看看,前些日子她聽了關於夫人和王爺的事,一時好奇就過來了。”
身後跟了不少的丫鬟拿著好多的東西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雲傾笑著點了點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王爺,其實我嫁的是自由,因為王爺不在,所以我少了很多約束,我渴望自由。當時很多人都瞞我,我不知道王爺有愛的人,不然我一定不會執意要嫁的,現在想想應該還不晚。”
小魚也在旁說道,“小姐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的,小魚跟了小姐這些年她從不欺騙別人的。”
林慕澤和洛亦寒聽的一個頭兩個大,這算什麼邏輯?因為要自由就隨便把自己嫁了嗎?這就是昱國的禮教?
“怎麼?你們不相信我嗎?那也沒關係。”雲傾依舊笑著,絲毫不理會林慕澤和洛亦寒驚訝的表情。
雲傾到處參觀著,在她眼中,這樣的生活讓她很是喜歡,要不是沒有選擇她才不願意嫁給那個王爺呢,腳踏實地的生活才是她最終想要的。
也幸好雲瑾在幾天前就回昱國了,她也為今日的見面禮費了好大的苦心。
小魚見他們呆立在原地,笑著隨著雲傾走了。
那個活潑開朗的雲傾又回來了,雲傾也只會在雲瑾的面前撒嬌,因為束縛,她才會變得慵懶。
這些日子憋死她了,這不一有空就出來折騰了。
司顏若端著食物走出廚房,滿身都是油煙味,薰得她都快睜不開眼睛。
走到正廳的時候,看到那襲紅衣,不免疑惑起來,“你是……?”
“這麼快就忘記我了嗎?姐姐的記性可真差呢?”雲傾聽到司顏若的聲音,打趣的回道。
‘嘭’手中的食物打翻在地上,灑了司顏若一身。
雲傾見她如此激動連忙站了起來,著急的走了上去,“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我馬上讓人來收拾。”伸手替司顏若撣去衣衫的汙漬。
“你怎麼會來?”司顏若僵硬的問道,怎麼也想不透她來這裡的目的。
雲傾掏出手帕擦著她的衣衫,“過年了,我就過來給你送點禮物,沒有別的意思。剛才你那兩個手下對我一番盤問,只差掏心給他們看了。”
聽到打碎聲趕來的眾人,見雲傾在給司顏若擦拭,連忙走了上去。
“顏姐姐,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血洛拉過司顏若的身子,焦急的看著她的全身。
司顏若拍了拍血洛的手背,“沒有,只是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