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人的聲音裡沒有溫度:“不必。告辭。”
“懇請恩人留下!”玉君好也很堅持。
一道冰冷的目光掃過來,他心裡一寒,迅速改口:“既然恩人不便上門做客,那……那便請恩人讓我送一段路吧。”
玄衣人剛想拒絕,玉君好便睜著一雙漂亮之至、純淨之極的眼睛誠懇地望著她,幽幽道:“我多日來一直感念恩人,難道恩人連送一段路都不讓我送麼?既是如此……恩人日前又何必施此大恩,讓玉某感念不已?”
每當他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說話,就有種令人心軟化的魔力,象幼弱的小動物,乞求且信賴地望著你,讓人覺得拒絕那樣的眼神太過冷酷無情。就是用這一招,玉君好不知征服和盅惑過多少人。
玄衣人心裡不由一軟,略為猶豫一會才道:“好吧。”
玉君好高興地幾乎要叫起來,笑容美麗而快樂:“多謝恩人。”
玄衣人低下頭,快步離開。
玉君好緊緊跟在她身後,悄悄衝後面的人擠擠眼,做個手勢,要他們遠遠跟著便好。
玄衣人一路沉默,步伐很快很輕,玉君好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走了一陣,玄衣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走得太快了,停了一下,待他走近到一丈開外時才繼續上路,腳步明顯放緩,玉君好跑跑,終於可以並肩而行了。
玄衣人目不斜視,沉默寡言。
玉君好雙脣張張合合,想說又有點不敢說,氣氛有些沉悶,甚至不知該說什麼好,一抿嘴,也低頭快速走起路來。
默默地,不知道走了多遠,回頭看時,夜霧迷濛,看不到其他人。
玉君好沉不住氣,先開口了:“呃,恩人準備要去哪裡呢?”
“不知道。”
“呃……還不知道恩人貴姓?”
“萍水相逢,不必留名。”
“……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恩人。”
“應該不會。”
這四個字讓玉君好有些難受,有些難過,有些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