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淡漠的聲音道:“告訴你家少爺,七日之前城西故人來見,不見便走。”
“什麼城西故人?快走快走,不要礙我家少爺的路——啊。”小珠子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象待宰的公雞猛然被切斷了脖子,半聲鳴叫卡在咽喉,門外倏然間安靜下來。
玉君好臉色一沉,快步下轎,走出去。
薄暮中,一個高挑孤傲的人影靜靜地立在臺階上,玄色長袍,烏髮垂腰,黑巾裹住了大半張臉,僅露著一雙幽深的眼,手中一把匕道,寒光閃閃地抵在小珠子的脖子上。
小珠子臉色慘白,快嚇哭了。
玉君好先是怔了一下,緊接著面露喜色:“恩人?真的是恩人啊!呃,我好高興,你終於來了,我是說,歡迎恩人來我家做客……”
玄衣人收回匕道,亮出一塊玉佩,道:“這可是你的東西?”
“麒麟玉佩?”小珠子驚呼一聲。
那是一整塊用上好的和闐黃玉雕成的麒麟玉佩,溫潤通透,沒有一絲雜色,上面的麒麟雕刻栩栩如生,透著靈慧之氣。那是玉家的傳家寶,雙面都刻著看似一模一樣的麒麟,其實正面為麒、反面為麟,可以從中拆分為二。這塊玉佩本身雖非稀世之寶,但對玉家而言卻是傳家之寶,是如意山莊主人的身份象徵,麒為當家男主人所持,麟為當家女主人所持。
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落到了這個玄衣人身上?
小珠子大吃一驚,玉君好卻不著急,掃了幾眼玉佩道:“好象是吧。現在天色已晚,請恩人進屋再說罷。”
“不必了。既是公子的東西,還了便走。”
玉君好看了又看,玄衣人的眼睛永遠是那麼的冷淡與沉靜。
他只能輕嘆一聲,無奈地接過玉佩。
“告辭。”黑衣人轉身便欲離開。
玉君好搶先一步,張開雙臂攔在她面前:“恩人對我有救命大恩,我連日來都在想著再見恩人一面,夜不能寐,希望恩人不要嫌棄玉某俗氣,給個答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