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先說話了:“你還是來見我了。”
武佑君閉了閉眼,睜開:“我來這裡不是來見你。”
他笑了,看了玉君好一眼,有些慘然:“是的,你並不是為了見我才來的,你是為了別人才來的。你一直是這樣,可以為了別人去做不想做的事,卻從不肯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武佑君垂下眼,淡淡道:“先放了他,與他無關。”
玉君好感覺到他的目光射過來,平靜而帶著種無形的肅殺之氣,緊接著,他身邊的大漢給他解了綁,扯掉塞嘴的毛巾。
他大口地呼吸,拍拍胸口,伸伸手腳,感覺舒服了些。
“君君……”他大叫一聲,撲過去,抱住武佑君:“你來了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丟下我,捨不得我的……”
兩道眼光象飛刀一樣射過來,那個男人冷冷地盯著他,無聲之中似有重山壓頂,又是那種迫人的氣勢,玉君好不由自主地閉嘴,裝出害怕的樣子縮到武佑君身後,抓住她的衣服,伸頭偷看他。
武佑君沒有理會他,只是盯著前面的男人。
他看著她。“你寧可死,寧可受傷,都不願見我,卻為了這個人毫無抵抗地見我。對於你而言,我已經是這般無足輕重了麼。”
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苦澀,就象漫天細雨,不強烈卻侵人肺腑。
武佑君沉默良久,才輕輕地嘆一口氣,道:“你覺得我們還有見面的必要嗎?”
他的口氣有些暴躁起來:“為什麼沒有?我知道你怨我,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還未能原諒我麼?”
他焦燥了,武佑君卻反而平靜下來,緩緩道:“我確是曾經怨過你的,可是已過了那麼久,怨氣早已被時間消化。無怨無恨,何來原諒之說?”
“你既已對我無怨無恨,為何還要對我退避三舍?”
“你還不明白麼,有情方會有怨,無情便也無怨,無怨之時便也是情消之時。情既已消,又何苦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