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宗和張曉芹來到武漢後,將他們租用的房間粉刷一新,後面一一間放一張能睡人的床,一張辦公桌,加七煤氣爐、鍋、碗、瓢、勺之類,被塞得嚴嚴實實的。一道門用花布簾遮住。前面一間為門店,放修理器械的工具、及少量配件。他與離他們不遠的“萬佳摩托車行”老闆有約,若需要什麼配件可隨時去取,免得把配件買回家來佔了地方,也節約了流動資金。“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都拿來了,價格表也工工整整地抄寫了一份,他用鏡框掛在醒目的牆上。燈箱式店牌懸掛在門店上方。他又請人寫了一幅對聯貼在門店兩邊,他把開張的日子定在農曆五月初八,意在發,發,發。
開張的這一天晴得很好,豔陽高照,熊光宗為圖一個吉利,在門店外兩邊分別寫有“開張大吉,免費修理半天”、“修理摩托車、麻木、腳踏車,全市最低價”字樣的廣告牌,熊光宗把開張的時間選為8點18分。八點鐘的時候,楊軍開著車子趕來了,他拿來了兩個紅包,一個是俞魯沂的,一個是他自己的,每個紅包1000元。楊軍告訴他,俞魯沂住得遠,又要趕去上班,就讓我帶來了。熊光宗和張曉芹感謝不盡,見他們送這大的情都有些驚慌失措了。在農村遇上這一類喜事,頂多一張大團結了不起了。武漢是禁鞭城市,紅白喜事都不許放鞭,一是防火,二是防噪音汙染,三是講衛生。熊光宗覺得沒有鞭響也就沒有開張的氣氛了,於是他租來了三洋,播放鞭的錄音。8點l8分,熊光宗準時開啟錄音機,“噼噼叭叭”的聲音響成一片,召來一些人在店前駐足。楊軍在他開業之後開著他的“皇冠”告辭了。左右隔
壁的一些老闆也登門賀喜,恭禧發財,熊光宗也就發煙,說些感謝之話,張曉芹則倒茶待客,滿臉微笑,一言不發,主要因為她不會說普通話,不好意思開口。
第一個修摩托車的顧客是武棉二廠的王師傅,他將一輛摩托車放在店前,笑盈盈地問熊光宗:“小師傅貴姓?”
“我姓熊,名光宗,您就叫我小熊好了。師傅,您貴姓?”
“我姓王。你叫熊光宗,那店名咋叫曉芹呢?”
“光宗車行,武漢市已有名了,就改成我老婆的名字r。”
“啊,是這麼回事。”他走進店裡去左顧右盼,“法人熊光宗,店名曉芹車行,你何不讓你老婆當法人。店名、法人名不就統一起來,老闆的名字也好記。”
“王師傅,你真逗,一個大男人,哪能讓女人當老闆,別人會笑話,您說是不是?”說完,光宗遞去一支菸,他覺得這師傅挺和善的。
王師傅微妙地笑了笑,然後說:“小師傅,我可是第一個顧客囉,手藝怎麼樣?我這車的油路有些問題,常常熄火,你看看,下午我上班,l2點我準時來拿,按價付錢,只是別誤了我上班就行?”
“沒問題,你放心,我在部隊就是幹這一行的,老套路了。我說了,上午不收費,算作廣告吧。您家住哪裡,要不到時我給您送過去,我們初來咋到的,還需要您多關照。”
“不用送,我來拿車子順便就上班。”
熊光宗給開了張條子遞給王師傅,說:“您就憑這取車。”
王師傅拿著條子告辭了。
第二個走進“曉芹修車行”的是環衛所小熊,進門便若無其事地東看看西瞧瞧,曉芹見是個女子便上前去了:“同志,您修車嗎?”
小女子沒予理會,有些嬌氣和傲氣。一會兒要緊不慢地問:“你這店剛開張吧?有些規矩恐怕你們還不知道。”
曉芹一聽這問話的語氣就猜出這一定是公家的什麼人,估計是來收費的。她連忙起身端了一把椅子送過去,語氣就低了幾分:“同志,我們今天剛開張,有些什麼規矩您儘管說。”
小女子坐下來了,也客氣了些:“你大概叫曉芹吧!我姓熊,是環衛所的和你老闆同姓,也算是家門了,你這店修理摩托車、腳踏車、麻木,對環境有汙染,就得要交衛生費,一個月40元,城管所還要來收你的佔道經營費哩!”說完她從小掛包裡掏出收據和筆。
曉芹忙說:“熊同志,我們今天剛開張,一分錢的收入也沒有,你看我們半天免費修理,要不過二天給你行不。剛走了一位顧客,你是第二位。”
“好吧,過二天再來。”說完走了。
第三第四位走進“曉芹修車行”的是兩位同行,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他們走到店門口就抬手將“全市最低價”的廣告牌給掀翻了,然後,就去看那價格表,把那價格表給反掛著,兩個人不請自坐,高的蹺著個二郎腿開口說:“老闆呢?”
熊光宗早就窩有一團火,被曉芹看在眼裡按住未發作。“我是。你們是?”
矮個子說:“我們是同行,他是我們車行協會的副主席,你聽說過嗎?同行是冤家。”
熊光宗窩黃一團火被掐滅後,滿臉堆起笑接住話茬:“啊,是同行.同行是一家,兩位大哥抽菸。我新來乍到,許多事還不清楚,請兩位大哥多包涵。”
“你那牌子就別掛了,什麼全市最低價,你這麼標,把生意全給攪黃了,搶我們的生意是不是,我們吃什麼?”
“那按什麼價格?”
“不是有統一價格嗎,價格不能隨意降的,我們協會有協議。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幹咱這行的還有個協會,你要參加的,你就寫個申請給我帶去,一批就行。”
“修車還有協會。”
“有,維護我們自己的權益嘛,咱協會有百來號人呢,以後你參加了就知道了。”
這可把熊光宗和張曉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好,到時我們一定參加。”
“好了,看在你們今天才開張的面子上,就不給你們不好看了,但那廣告牌你得馬上取下來,把全市最低價幾個字抹掉。”
熊光宗實在是弄不明白,這是個啥子道理,覺得這兩個人霸道了,但又不知這個協會是個啥組織,不好發作,坐在那裡沒吭聲。曉芹見勢又是遞煙,又是倒茶打圓場。“歡迎兩位同行大哥光臨小店,你們說的廣告牌我們馬上改過來,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什麼都不知道,不到之處請兩位大哥原諒。”
“熊老闆,別壞了我們的規炬,這樣做也是對同行的大家負責,以後你就會知道了,今天你開張我們就不多呆了,告辭。說完矮個子拉著高個子走了。張曉芹隨即出門送他們。
待他們走遠,熊光宗“叭”的一拳捶在桌子上:“媽的個X,今天剛開張咋就招來這麼多麻煩,今後這車行還怎麼開?”
曉芹見後上前婉言相勸:“光宗,地方的事和部隊不同,在小縣城裡擺個小攤收費就有二十來種,聽說大城市還規矩些呢?忍著點,忍著點,今天剛開張,就別摳氣,宰相肚裡能撐船。”
第五位走進“曉芹修車行”的是一位老大媽,老大媽約摸五十七、八歲,方臉型,臉色紅潤光澤,頭髮花白,淡淡的眉毛下一雙眼睛很有精神,臉上始終掛著慈祥的微笑,叫人感到和藹可親。老大媽進門就笑著開口了。“老闆,恭喜發財!”
熊光宗正在修理摩托車,向老大媽笑了一下以示歡迎。張曉芹上前客氣地請老大媽坐下,並遞上一杯茶。
老大媽接住茶杯並沒坐下就自我介紹起來了:“我姓邵,就叫我邵大媽好了。我原來是武棉二廠的老模範,現在退下來了。居委會主任說老模範要做新貢獻,要我當什麼居民小組組長。人老了腦子不靈了,這不,你們開張我還不知道呢!失職啊!”
張曉芹若有所思地說:“剛才有個宋師傅也是武棉二廠的。”
老大媽笑得更開心了,她說:“他是我老頭子,你們店開張還是他告訴我的。姑娘,你們到我們轄區來,今後咱們就是一個大家庭了,有啥子困難的就找你邵大媽。今天就不多坐了,以後有空再聊。”說完轉身走了。見到邵大媽,張曉芹感到一陣溫暖。
天色暗下來了,街上亮起了燈。熊光宗把店牌燈箱開關打開了,白底紅字立即被日光燈照得鮮豔豔的,非常醒目,他自我欣賞了一番。遠處,高大建築物上方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著,大武漢夜晚的天空如同白晝。張曉芹開始做飯了,熊光宗則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悠閒地抽著煙,呷著茶,回顧著開張第一天的情景。這一天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也接待了十四個顧客,除了上午免費的五個外,下午九個人都以優惠價收費,也收入了百來塊呢。啊,對了上午第一個進門來修摩托車的王師傅,來取車時硬要付錢,熊光宗硬是不收。熊光宗說:“做生意第一就是講信譽,我說免費就免費。”王師傅說:“我這人與眾不同,開張第一筆生意就讓我攬上了,算我幸運,我不能讓老闆掃興,再嘛,街坊知道了,還說我老王愛沾這種小便宜,沒意思。就再說你把車行開到我們家門口來了,今後修車方便多了,我得感謝你呢!”
熊光宗拗不過他,就收了他五元錢算是意思意思。人上一百,種種色色,熊光宗很有些感動。
正當熊光宗像過電影一樣回憶著一天的營業情景,一輛黑色的奧迪在他店前停下了,車門開了,傅來從車上下來,接著下來的是傅來的女朋友。傅來下來之後忙去開啟車前門,一個穿著黑色短袖T恤衫的男人鑽了出來,傅來引著他走進店來。
“三哥,三哥,你今天開張咋就不給我來個電話,我也好來給你捧捧場。”
“小本生意,小小門店,犯不著那樣哩!再說,你們一個個都忙,不好意思打擾,傅來,你可別見怪。”
“你可見外了,咱們是啥關係,在部隊的時候,你曾救過我,那次要不是你,我可被打廢了,就這我一輩子電忘不了你。”
“那是哪百年的舊賬,不值一一提了。”
“啊,對了,我先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闆,姓範,你就叫範老闆,我曾在他面前提過你,他想見見你,就今天來了。他很佩服你的武藝和為人。”熊光宗打量了一下範老闆,此人約四十多歲,一米七個頭,上身穿淺灰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白色緞褲,身寬體胖,闊頭大臉,一富紳士派頭,眉毛高揚,目光傲慢,很有些趾高氣揚的樣子。熊光宗不屑一顧地一笑說:“範老闆,你好,屋裡坐。”熊光宗一邊伸手握住範老闆的手,一邊又吩咐後屋做飯的曉芹:“曉芹,出來待客。”
範老闆說:“別客氣。”
“範老闆,店門窄小,委屈你了,多包涵。”
張曉芹從裡屋出來,給每人倒了一杯茶,隨後在熊光宗旁邊坐了下來。張曉芹一露面就被範老闆直勾勾的目光套住了。
這時,傅來從身上掏出一個紅包遞了過去:“三哥,這是小弟一點心意,算是祝賀了。”
“這怎麼行?今天我是什麼客都沒接的,你趕快收回。”熊光宗邊說邊把紅包推回去,他沒忘記楊軍對他的囑咐。他不知道傅來帶範老闆上門有什麼意圖?”
“也就一千元,嫌少了不是,要多的我也沒有了。”
“傅來,你就見外了,我這人不興收禮的。”
傅來見熊光宗執意不收,把眼睛盯在張曉芹身上了。“想必這就是嫂子了,好生漂亮,三哥不收,嫂子你收下,給我這個面子。”說著硬是把紅包塞到張曉芹手中。
張曉芹不知所措:“不行,不行的。”
傅來怕張曉芹把紅包退回給他,補了一句:“嫂子,你是內當家,你要不認我六弟,你就不收下,今後我們也別再來往了。”
張曉芹左右為難,把眼光投向熊光宗,嘴裡說著:“這怎麼行呢?”
範老闆坐在那裡未開口,眼睛一直在張曉芹身上猥褻著,這時他看到這尷尬場面開口了:“熊老弟,你就收下吧,算是給我一個面子,怎麼樣?”
傅來的女友則不以為然,她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拿著化妝盒用粉餅對著鏡子若無其事地補妝。
“既然範老闆說到這個地步,我也就不好推辭了,不是我對傅來有什麼意見,確實我今天開張沒收什麼情。對了,大家肯定還沒吃飯吧,我請客。”
範老闆說:“別客氣,你們初來乍到,腳根還沒站牢,還沒賺錢,咋能讓你們請客,這樣,今天大哥我買單,請兩位賞個面子,交個朋友。”
熊光宗感到突然,他怎麼也領不起這份情,他甚至有點責怪傅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就隨便把一個生人帶來了。他說:“範老闆,這怎麼能行,你來恭賀,理應我來接待您。”
傅來搶過話茬:“三哥,範老闆不輕易待客,你可得給個面子。”
坐在一邊的張曉芹見狀計上心來:“範老闆,今天不成,有個顧客馬上就要來修車,約好了的,再就是光宗他也拉肚子,不方便,改日還是我們接您好嗎?”
範老闆不好再說什麼:“既是這樣,那就改日吧!”說完他從身上掏出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有事找我,別不好意思。”
傅來的女朋友隨後電掏出張名片遞給張曉芹:“嫂子,你也大不了我多少,我就喊你姐好嗎?咱可是一見如故啊,今後有空去我那兒玩玩。”
張曉芹本來對這位女士有幾分鄙夷,聽到這親切的呼喚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說:“謝謝,有空一定去。”
這樣,熊光宗和張曉芹才知道,範老闆叫範俊,是恆源開發公司總經理,傅來的女朋友叫何雋,是長航夜總會業務部主任。
臨走的時候,傅來和熊光宗耳語了一番,他告訴熊光宗,範老闆要請他去當保鏢,一個月3000元。熊光宗沒有答應。送走傅來一行,已經九點多了。張曉芹弄了三菜一湯,小倆口才吃晚飯。張曉芹給熊光宗斟了滿滿一玻璃杯白酒,這酒是熊光宗從鄉下帶來的谷酒,很醇香,這時滿屋溢滿了酒香。張曉芹本來也能喝三兩酒,她為腹中的下一代健康著想,已好久沒沾酒了,只好以茶代酒,兩人共同慶賀開張大吉之日,喝得也很開心。
酒足飯飽之後。熊光宗和張曉芹無電視可看,兩個人便閒聊起來。藉著酒興,熊光宗發洩了一通對人生的感慨,他覺得自己一生沒走好運,全是因自己感情用事而造成的後果,他覺得自己對不住張曉芹,結婚才半年就給張曉芹帶來災難,如今又跟他來武漢過著寄人籬下酷似討飯的生活,說著說著一個鐵血漢子竟落下眼淚。他發誓要白手起家,勤扒苦做,在武漢幹出個人樣來,二年還清債務,五年擴大規模,十年發個小財,把小日子過得水靈靈的,不說光宗耀祖,起碼要對得起張曉芹。他要好好待曉芹,白頭偕老。張曉芹聽後十分感動,她對光宗瞭解,光宗是個直性脾氣,肚裡沒有花花腸子,她信得過。她也給光宗表白,一
輩子跟定他了,不管上刀山,下火海,還是將來要飯也不後悔。兩個人就這麼卿卿我我一陣後,漸漸張曉芹進入夢鄉。
熊光宗卻怎麼也睡不著,他起來坐在**,點燃一支菸,也點燃了他的回憶——
還是在他讀初中三年級的時候,一次他從家裡返校,遇上了三個畢業班的學生,將他截到一個偏僻的河灘上,威脅他,要他把身上的錢全掏出來。他身上那是父母親給他的60元生活費,那可是一個月的生活費啊,那生活費是父母流血流汗掙來的辛苦錢,給了他們,這一個月吃什麼?還能回去找父母再要嗎?不能。面對三個比他高大的學生,他毫不畏懼,怒目圓睜,大有血戰到底的氣慨。
一個大個子惡狠狠地說:“小子,你掏不掏?”
熊光宗說:“你們憑什麼找我要錢,我也不是什麼富翁。”
“憑咱沒錢花了,找你支援一點。”
“我憑什麼要支援你,我還需要人支援呢!”
“憑什麼,就憑個子比你高,力氣比你大,人比你多,找你
支援。”
“不給。”
沒等他說完,三個人一齊衝上去,將熊光宗按倒在地,其中一個伸手去他內衣口袋掏錢。熊光宗拼命地掙扎著,他的雙手被人擒住了,他就趁機咬住了那個掏錢的傢伙的手臂,痛得那傢伙大叫了起來,結果他遭到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口流鮮血,不能動彈。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錢從身上掏走了。走的時候還丟下一句話,“你要有膽報告學校,小心你的耳朵。”
事後,熊光宗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老師,也沒有告訴任何同學,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那一個月他東借西湊,總算應付過去了。那一個月他無心學習,竟對報紙廣告發生了興趣。班上的一到,他就拿去看,翻了一下之後就不再看了,同學們不知道他找什麼。終於有一天他把報紙上的“武當山武術學校招生廣告”剪下來拿走了。
一個月後,他放月假回家,他對父母說馬上要畢業了,報考高中需要報考費、資料費,加上一個月的生活費,共要250元。父母親望子成龍,再苦再累從不影響他的學習,終於想辦法滿足了他。誰知他拿錢跑了,跑到武當山去廠。半個月後他才給家裡和學校裡寫信,說他在外面學習,讓父母、老師放心。中考是參加不成_『,請父母、老師原諒。至於在哪裡學習,信上都沒交待,急得父母痛哭了一場。
兩年後熊光宗回家了,個子長高了,身子壯實了,學得幾套拳術,但他從不顯身手。他曾去打聽過那三個搶錢的學生的下落,畢業後各奔東西,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他感到失望。熊光宗回來的時候正趕上徵兵,父母見他讀不成書了,又怕他學了幾年武藝,半瓢水在外鬧事,想讓他當兵。熊光宗感到牛大馬高的在家待著沒意思,也想去當兵。支書是他的遠房阿叔,如今當兵也要找後門,父親去找了他,要他幫著讓熊光宗當兵,支書也就讓他報了名。熊光宗體檢的時候身體特好,被帶兵的連長看中了,非要他不可,就這樣熊光宗沒費多大力氣就去當兵了。
熊光宗在部隊裡表現不錯,第二年入了黨,第三年當了班長,連首長鼓勵他去讀軍校,他只讀初中有些畏懼。但在首長的鼓勵下他拼命學習,想努力透過自學把高中的課程全補起來。誰知一次傅來在外惹事遭打,一個戰士跑來告訴他,他趕去了,本想勸解,結果對方人多氣盛,不容熊光宗開口就打將上來了,熊光宗忍無可忍,舞拳揮腳,幾個動作就把對**得屁滾尿流,把被打得鼻青面腫的傅來救了出來。結果,對方告到部隊來了,傅來和熊光宗都坐了禁閉。經過調查核實屬傅來挑起的禍端,傅來被提前退伍了,熊光宗也受了處分。
熊光宗軍校無心讀了,整個前程受到影響。想去當志願兵,張曉芹又讓他回家,這樣他就退伍回家了。退伍回來,本想勤勞致富,卻又遭水劫。人生如夢,一次一次的美好憧憬,一次一次的水泡破滅……想到這裡,疲勞向他包圍過來了,他便熄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