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
一千年,她終於又再見到他了!
那雙冷峻的眸、那張性感的脣、寬闊的肩、修長的身段,他還是同過去一樣帥氣絕倫,還是同過去一樣令人著迷,包括那與生俱來的冷酷與孤高……
就像千百年前的那個夜晚,在月光下第一眼看到他時那樣,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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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寒,一千年了,你會對我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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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滿心的期待,卻只在他冷淡的目光中得到了迴應,那目光更是僅一秒後就移向了別處。彌海說中了,他真的什麼也沒說,甚至連一個音調都沒給。
這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情節叫她一瞬間陷入穆然——
她曾為守住他的祕密,親手殺了自己視若珍寶的`孩子`們;現在又為救他出癲狂,甚至拋棄了性命。可是為什麼?換來的竟還是連看自己一眼都嫌多的不屑!
我不是叫你回去麼?還來做什麼。 祺寒也不看彌海,語氣滲人。
彌海本就猶豫的臉愈發難過。他知道他的這種態度,每每傷心難過時才會表露如此強烈的攻擊性。就像凶殘的困獸,越是傷得深就越是危險。
澤瑰想見你。 他稍稍往前了一小步,把澤瑰護在身後。
見我? 祺寒戲謔冷笑,走過來撥開彌海,抬起她漂亮的下顎,冷酷俯視著, 就不怕我殺了你。
……你不敢。 澤瑰不吃驚也不生氣,一字一句說的異常鎮定。
呵,是嗎!
猛地掐住咽喉的手猝不及防,眼神凶煞,那指節發白的手太過用力而不住微微顫抖……
她紅了雙眸,尖銳的獠牙暴露出來。現在還是下午,她居然使盡全力都無法掙開這怪物的手臂!事到如今,他還是想殺她嗎?!
委屈湧上心頭,殷紅的淚就這麼不爭氣的溢了出來。
祺寒! 彌海的怒吼劃破屋中極靜,祺寒眼中閃過複雜情緒,卻還是一臉冷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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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你死了,萬一我殺了澤瑰怎麼辦?
你不是說要幫我,說永遠站在我這邊的嗎?
你要是死了,以後還有誰來幫我,還有誰會站在我這邊。
漸離,算我求你——
別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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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珈和小蔓不見了。 祺寒緩緩放了手,心中難過已如狂風肆掠。他把留在茶几上的血珠項鍊丟給彌海,閉眼仰靠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女人仔細打掃擦拭著墳墓的每一處,不放過任何一
個細節,像養護奇珍異寶那般盡心盡力。
到底是多少年沒來雙親墳頭,維珈自己都記不清了。看著碑上的兩張遺像,記憶中模糊的相貌才終於清晰起來。
真是的,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孝的女兒!
她苦笑著跪到墳前,燒完紙錢,上了清香。整整磕過一百個響頭,感覺到額上傳來的乾澀疼痛,心裡才稍稍舒服了一點。
去年我讓維倩來掃過墓了,你們應該見到她了吧。雖然現在說有點晚......我找到妹妹了。我保證她會過的很好的,你們安心投胎吧。記得下輩子……千萬,千萬別再和我做一家人了……
止不住的淚打溼了墳前土地,她趕緊將溼了的地方抹開。怎能讓它弄髒這裡,若又害得他們來世受苦怎麼辦?!
……對不起!生了我這個害人精,真的對不起!
再次伏地叩首——那歉意、那愧疚,只恨不能直接下到地府,當面割血肉償還!
良久,她才起身,拿出荷包裡那個小小的瓶子。
喝了它,就能償清今生欠下的債。
喝了它,小蔓就能回到原本的屬於她的位子。
喝了它,永遠做承受詛咒的道具。
這個打了一千年的結終於要解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