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姐,請下樓用晚餐吧。餘小蔓小姐?”
見沒有反應,傭人敲了一會門之後便離開了。從管家那聽說昨晚的事之後小蔓就一直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毫無疑問,送昏睡的維珈來這兒的肯定是祺寒。
維珈之前那個樣子……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只有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想了整個下午,小蔓漸漸覺得有些疲憊,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昨晚還睡不習慣的床褥,現在卻覺得無比舒適,好想睡——
夜風輕佻著雪紡窗簾,空氣中充滿了海水的味道。
衣著華麗的紅髮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陽臺上,她撩起窗簾進到屋內,慢慢走到睡著的小蔓身邊,手中的玻璃小瓶裡裝著乳白色熒光。
“我不許你這麼做!”彌海突然出現,搶過澤瑰手中正要開啟的瓶子。澤瑰轉身便伸手去奪,可卻落了個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搶到,所以沒有繼續下去,只是瞪著彌海。
“上次在醫院也是你妨礙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就算死,我也會幫你改變契約的條件。”彌海把那半瓶熒光舉到她眼前,“如果現在把記憶全部釋放,就真的沒機會了。”
“我不需要你改變契約的內容!”澤瑰眼中泛起紅色,口中的獠牙因憤怒而蠢蠢欲動,“拿來!”
“我試過B自己不管,可我做不到。”無奈和痛苦在彌海心中糾結,他握著瓶子的手越來越緊,“我會讓祺寒知道真相的,你不要再繼續了好不好?”
“沒用的,他不會信我們。”澤瑰背過身,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況且,我確實殺了冉緋兒,他沒理由放過我。”
“你說、什……”彌海因震驚而僵硬的表情逐漸變成了怒火,“你……騙我?說什麼她不是你殺的,說什麼誤會、什麼原諒……你騙著我簽下那種一點好處都沒的送命契約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心裡從沒想過被原諒,我只想讓他知道自己錯愛了冉緋兒。”
“就為了這種無聊的事你居然……我懂了!原來在你眼裡、我只是一條,可以,隨便利用的狗……!”
心從沒現在這樣痛過,憤恨讓彌海紅了眼眶,甚至不能把話說的連貫。周圍的氣溫好像突然降到零度,凍得他渾身哆嗦。
“小蔓,可以讓我進來嗎?”
朦朧中,小蔓好像聽見有人吵架,再仔細一聽,發現是阿雅的聲音。因為之前敲門是傭人,所以她不太想回應。現在主人親自駕到,她也不好再繼續任性,只好起身開了門。
“不好意思,有吵到你嗎?”阿雅一邊說著客氣話一邊毫不客氣的進到房間裡。
“沒有啦。”小蔓嘟著嘴客套了一句,關上門坐到沙發上,“有什麼事嗎?”
“今天的事……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太想說這些,不過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找朋友傾訴嗎?”阿雅看看自己的雙腿,一臉落寞。
“我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但至少讓我替你分擔一些煩惱好嗎?”
在難過的時候,會一直陪在身邊的家人。
在痛苦的時候,會一直在身邊無條件支援自己的家人。
這種母親般的關懷讓小蔓彷彿體會到了在維珈身上從沒體會過的家庭溫暖。她忍不住撲到阿雅懷裡嚎啕大哭起來,而阿雅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撫著她的後背,聆聽她的發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