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習,乾草瑟瑟,陰寒之下,只能看見一對靈光閃爍的眼睛。
冉紗笑著掂量手裡的離魂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回首看了一眼陰暗的冥界大門,瑟縮了下身子,繼續向遠離冥界的方向跑去。
誰說她不識路?冥界之殿,裡面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任誰也分不清啊,冉紗從冥界逃出來,確實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出了冥界之殿,她便熟悉瞭然了,冥魂武士不敢攔她,孤魂野鬼不敢惹她,冉紗走的逍遙自在,逃的肆無忌憚。
出了冥界,冉紗只管一路往反方向跑,保不準何時夜魘飛過來追上她,所以她要在有限的時間裡,能逃多遠逃多遠。
直致跑的筋疲力盡,跑到霧氣繚繞的河邊,冉紗才粗喘著停下來。
冉紗伏在河岸邊,清澈見底的河水倒映出她此時汗水淋漓的嬌顏,冉紗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放下手中的離魂珠,掬起一捧河水,輕輕拍打在臉上,細碎的水珠逗留間,柔襯著冉紗白皙的臉。
一束薄薄的日光灑下來,冉紗微微不適的扭過頭,轉眼便見大片的光線透過層層霧縷投射來,冉紗置身在久違的白晝裡,歡快而躍。
芳草悽悽,如春拂過,綠潤幽幽。
河水脈脈,如風吹來,波光粼粼。
天地相交,好似只被一條清河隔開,暖暉紛灑,無限美幻。
冉紗脫下鞋子,擼起裙角,赤著精緻的玉足在靜謐的河水中嬉戲了起來。
“啪啦,啪啦”,冉紗扯著裙裾,放任的在河中踩踏,濺起晶瑩剔透的水珠,水珠瞬起瞬落,打在白嫩的小臂上迎光發亮。
冉紗暢快的歡笑著,腳下忽而一滑,重心偏移,一下子跌坐到了河水中,頭上的白玉簪也被震落。
烏髮傾洩,衣衫盡溼,然冉紗卻笑的更盡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