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巖-----第67章 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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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勇往直前

第67章

韓笑聽說了如意公主的打算,她非常驚訝,也非常欽佩

。她去求見了如意。

“穆姑娘妙手回春,我都聽說了。”

“公主大義,我也聽說了。”

“你來此做甚?”如意問,韓笑答不出,她就是想見見如意。

“是要來誇讚我嗎?”如意淡淡一笑,“韓笑,你可知,我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誇讚。”那些宮女太監嬪妃和大大小小的官員們,哪個見了她不得誇上一誇。誇讚這種東西,真是虛偽又無用的。她不缺誇讚,可她這一生也太短暫了。

韓笑不知說什麼好,如意卻道:“韓笑,其實我有話倒是想與你說。”

“公主請說。”

如意靜默了一會:“可我也不知能說什麼好。”

韓笑低下頭,這種感覺她也常有,似乎一肚子話,卻又不是說什麼好。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如意忽然道:“韓笑,我其實,是頗羨慕你們的。”

韓笑抬頭,看到如意正看向窗外,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看到鳳寧在外頭自己踢著石子玩。

“她是龍三的夫人?”

“是的。”

“你們都有自己的本事,我卻沒有。”

韓笑張了張嘴,不知能說什麼,又閉上。

“她不記事了,可還有一身武藝。你出身卑微,卻也有一身醫術。我貴為公主,卻什麼都沒有。她有龍三爺,你有聶城主。韓笑,真希望你們有的我也能有。”

“我……”提到聶承巖,韓笑心中苦澀。

如意轉過頭看,看著韓笑:“此處凶險,你自己冒險便罷,這龍三夫人也陪著你來了。韓笑,同為女子,你們都是有情有義之人

。而我,這一生怕是與情無緣了,唯有‘義’之一字,希望我還能有。”

“公主大義,令人欽佩。”

如意搖頭:“不必誇讚,這些我不愛聽。”她頓了一頓,又道:“聽說你明日要闖關去青山谷?”

“嗯,穆老將軍中了毒,我去幫忙救治。”

“若穆老將軍亡故,青山谷危矣,煙魂關危矣,韓笑,你定要成功。”

韓笑點頭。如意苦澀一笑:“韓笑,上回見面時我便以為我們是最後一次相見了,你說,這次見面,會否真是最後一次?你回來後,也不知我是否還在人世了。”

韓笑怔怔,看著如意。

如意也看著她:“韓笑,輸給你我不服氣。你有本事有情愛,我卻沒有,我不服氣。你說要勇敢,我們比一比吧,這次,我定不會輸給你了。”

韓笑從如意的屋裡出來,心裡擰得厲害。她覺得如意錯了,她沒有輸給她。她能做到的事,自己未必有膽量。她忽然很想念聶承巖,她想與他說莫再生她的氣了,她想念他,非常想念。

這時天上傳來鷹嘨之聲,韓笑猛地一震,非常激動。她跟著聲音的方向跑,往天上張望,一隻紅頭鷹在她上空盤桓一陣,最後飛落下來停在韓笑肩上。

“赤首。”韓笑紅了眼眶一把將它抱進懷裡,撫著它光潔的羽毛。赤首甚是有靈氣,定是為聶承巖送信而來。仔細一看,它腳上果然綁了小信筒。韓笑抖著手抽出信,上面是聶承巖瀟灑有力的筆跡,內容很簡單:平安,勿念。聽話,去祥城。

韓笑把這信看了又看,忍不住抹眼淚。離開了這許久,第一次捎信來,怎麼就這麼簡單?他是不是見到什麼謝景芸了?他有沒有找到神醫先生?他在哪?這些都沒有說,反而讓她聽話。

韓笑越想越生氣,嗚嗚大哭出來。怨他,卻又想念他。赤首歪著腦袋不解地看她,賀子明很有眼力地跟小兵討了鮮肉和水給赤首飽餐一頓,他琢磨著找個什麼機會瞞過韓笑借赤首給聶承巖遞個信,告訴他韓笑赴戰場一事,以免日後被責知情不報。

韓笑也要給聶承巖寫信,她原本寫上了“小心謝景芸,若是人死復生,必定有詐”,可想了想,這麼寫會不會讓他覺得她心眼太小呢,若是有詐,他定會知曉的

。再說了,他到底見沒見著謝景芸還未可知,她不能顯得她這般在意這個。韓笑把信揉了,又寫了一封,寫的是“留心安全,注意身體。”這話寫完,她又把紙給揉了,不能顯得太關心他,不能服軟,他對她態度這般糟,她也不能顯得對他太好。

韓笑思前想後,寫了揉,揉了寫,最後的最後,終是將信寫好了,她寫的是:“避禍為先,自保為上。不管閒事,遠離危險。”這兩句話她曾被他罰寫過多次,記得是滾瓜爛熟,如今再送回給他,希望他能好好保重身體,注意安全,也希望他能明白她對他的牽掛和想念。

她不提謝景芸,不提別的,只給他這十六字。韓笑心想著,雖這十六字裡無一情字,但他若是當初罰她時是帶著心意,那如今看到這些,必能明白她想說的話。

韓笑把信放進赤首腳上的小信筒裡,看著它飛上雲宵,消失在暗夜的天際,忽然有種強烈的失落湧上心頭,寂寞與無助在這一瞬間將她席捲。她明日便要冒險闖關,趕赴青山谷救人,而她心愛的男人,也不知身在何處,是否如她一般,身有險境卻難掩思念。

韓笑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龍三已經因為聶承巖的不聽勸,急急朝著煙魂關趕,他知道韓笑在這,當然他心愛的鳳兒也在這,他要來帶韓笑去夏國,阻止聶承巖做傻事。

聶承巖做什麼傻事呢?在龍三看來,再傻不過。

謝景芸與聶承巖重逢後,兩個人聊了許多,謝景芸道自己當初被路過的一位神醫所救,又送回了家裡,當時謝家覺得很害怕,生怕惹上了什麼惡人,於是趁謝景芸病重人事不省之時,布了假墳,做了法事,賣掉了家產,逃到夏國安身。謝景芸以為聶承巖已死,所以康復後就一直留在了夏國,未去尋他。她說著分別後的種種,又是哭又是淚。

龍三避嫌走開,但遠遠看著這二人相處,卻覺得甚是彆扭,他也說不清哪裡不對勁,可直覺事情不太對。最起碼,男女情意之事,他也知曉的。聶承巖與韓笑在一起時,他與鳳寧在一起時,那感覺可與現在聶承巖與謝景芸一起完全不一樣。

可謝景芸日日來尋聶承巖,聶承巖日日熱情相待,兩人關屋裡一聊就是好半天。龍三問過聶承巖,他對這事是如何打算的,欲將韓笑擺在何處?聶承巖卻道,他雖不敢自稱神醫,但習醫多年,人是生是死,他如何會判錯?

龍三大吃一驚,那如今這個謝景芸又是如何?聶承巖道不多看一看,怎麼知道她如何

可這看一看,讓龍三覺得大事不妙。因為這才沒過多久,謝景芸已經開始試探聶承巖對她是否仍有情意,是否仍願娶她。她覺得他們兩人錯過這許多光陰,應該珍惜這重逢的緣分,她想與聶承巖成親。這已經足夠讓龍三驚訝的了,但更讓龍三震驚的是,聶承巖沒推拒,他居然不推拒?!

龍三覺得他完全無法理解,明明聶承巖很確定這個謝景芸有蹊蹺,他甚至告訴他一個人對他有沒有情意他看得很清楚。那言下之意,就是這謝景芸的人無論真假,對他所說的情也是虛的。

一個“死而復生”的人,為何要裝做對聶承巖有情?她想做什麼?龍三偷偷跟蹤了謝景芸,查了她的家人。這家人還真是當初他所查到的謝景芸的一家子,還真是那個時候從蕭國搬來此處的。

這般巧合,著實詭異。聶承巖自然也查到了這些,龍三覺得他對當初謝景芸是否真的死了開始疑慮。龍三勸聶承巖謹慎。聶承巖卻讓他莫管,且開始與謝景芸談見家人的事,看那樣子,還真打算成親了。

龍三雖覺得自己亂猜,這事不太可能,但聶承巖有話不說,神神祕祕甚是討厭,況且當年他與謝景芸情深似海,都已談婚論嫁,龍三覺得沒把握,生怕聶承巖腦子發暈,丟了精明。他與聶承巖談了一回,直截了當說了自己的疑慮。聶承巖讓他莫管,說他心中有數。這讓龍三相當惱火,乾脆連夜潛了出城,趕去煙魂關找韓笑和他的鳳兒去。

穆遠這一頭,也是憂思焦慮,他連夜趕到前線戰地與父親商議如意公主一事。

若能用如意拖延夏軍,令其停兵談判,確是好招。不但能有機會拖延些戰時等來援軍,也能讓韓笑她們藉此機會潛入青山谷,救下穆勇,解青山谷之危。只是如此一來,如意公主的安危又如何辦?

將弱女子送去赴死,豈是大丈夫所為,可國家安危,重於一切。穆遠想到如意公主的和親使命,想到青山谷的危情,想到若是青山谷不保的後果……想到如意對他說:“將軍,如意決心已定。”

她決心已定,他卻是不敢定。穆遠鮮少有這猶豫不決的時候。

如意在兵城等穆遠訊息,久等不至,睏倦睡去,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了夏王猙獰的笑臉

。如意尖叫著從睡夢中驚醒,卻聽到了門外有敲門聲。

崔公公報,穆遠求見。

如意起身著衣,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天際泛藍,晨光未現。如意將穆遠請了進來,見他風塵僕僕,想來連夜趕路。

“我給夏軍遞了口信試探,那邊連夜回了話:夏王有令,若是將你交回,和親之約尚有效,兩軍可停戰和談。”

“連夜回話?”如意打了個冷顫。如此看來,夏王該是離得不遠,怕是就在兵陣後方等著親自抓她呢。如意閉了閉眼,腦子裡浮現出夏王狠厲凶殘的表情,她問:“將軍如何打算?”

穆遠看著她慘白的臉色,話到嘴邊卻覺難以啟齒,但最後心裡一橫,道:“今日韓姑娘將帶著救命藥草向青山谷闖關,這關係著青山谷的防線安危。我們需要把夏軍牽制住,讓韓姑娘順利透過。”

如意公主用力咬著脣,好半晌道:“如此,我今日就得被交出去了嗎?”

穆遠深吸口氣,輕聲道:“我與夏軍談判,對方同意三日內在煙魂關若能接到公主,便停戰和談。”他頓了頓,接著道:“雖只拖得三日,但只要停戰,我們便有時間準備應對。我方援軍還需數日便能到,若是韓姑娘能成功突圍進入青山谷,救回穆老將軍,並將煙魂關的訊息帶過去,加上援軍的部署,我們剿滅夏軍便是指日可待。”

“嗯。”如意說不出話來,只從喉間應了一聲。剿滅夏軍指日可待,而她屆時已到了夏國,被殘殺洩恨怕是也同樣指日可待吧。她摸了摸袖中的匕首,好半天才勉強擠出聲音:“如此,便請將軍安排吧。”

“公主……”穆遠心裡一動,對上如意清盈的目光,竟似哽了喉,安慰的話,說再多也無用。她進了夏國,落入夏王手裡,誰也幫不了她了。

而他,真的要親手將她這般送進虎口嗎?

“將軍……”如意望著穆遠良久,幽幽道:“若是如意不幸,再回不來,請將軍轉告父皇,如意並不悔做他的女兒,只是如意任性嬌蠻,確不是位好公主,這麼些年讓父皇操心了。如意若是去了,還請父皇惦著從前如意的好,莫再責怪於我。”

她眼中似悲似痛,穆遠竟不能再迎她目光,低下頭輕應一聲,急急忙轉身出門去做安排

太陽初升,韓笑、鳳寧、賀子明及李姓的探子都已經整裝待發,韓笑不善騎馬,此去青山谷得全力賓士,趕在三日內過關到達,於是鳳寧與她共騎,賀子明與李探子則是各乘一騎。

鳳寧揹著把大刀,馬上還馱著個乾糧包袱,韓笑把藥袋子緊緊綁好捆在了身上,四個人三匹馬,就等著穆遠下令出發。

穆遠交代清楚了部署安排,又看了他們四人半晌,忽而單膝著地,低首沉聲道:“萬事拜託了。”

李探子滿腔熱血用力點頭,他拼了一死與同伴們闖關報信,幸運只餘他一人生還,如今他帶著救星要再度回谷,只覺得熱血沸騰,鬥志昂然。

賀子明抿緊嘴點頭不語。韓笑沉穩冷靜,輕拍藥袋子道:“將軍放心,韓笑一定傾盡全力。”

鳳寧環顧四望,滿城兵將們列隊兩旁,默默高舉手中兵器以示支援。薄薄的藍色晨光之下,那是一張張期待勝利的臉龐。鳳寧衝穆遠一點頭,一夾馬腹,豪邁大呼一聲:“駕!”□駿馬長嘶揚蹄,箭一般衝了出去。

穆遠目送這四人揚塵而去,看著他們消失不見,他心裡發沉,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副將湊過來,低聲道:“將軍放心,已跟守兵們通報過了,他們會一路掩護韓姑娘他們的。”

“嗯。”穆遠應了,一轉頭,卻看到如意公主站在街旁,顯然悄悄地也在送韓笑。她目視遠方,一臉沉靜,又或者,該稱之為視死如歸?

副將又道:“將軍,公主該出發了。今日便得讓夏軍看到公主確在我們手上。”

穆遠又“嗯”了一聲,卻是看著如意公主不動。如意似是聽到那話,轉過頭來,應了一句:“那就出發吧。”

副將一抱拳,退下去做準備。穆遠張口欲言,卻不知能與公主說什麼好。如意淡淡一笑:“將軍,萬事拜託了,莫讓我白走這一趟。”

穆遠心頭一震:“公主放心。”

如意輕揚嘴角,轉過頭去,又再看著韓笑他們消失的方向,輕聲道:“將軍,如意也定會傾盡全力

。”

這一日,對他們中的任何一人來說,都是極不容易。在韓笑忍著烈日飛沙,被馬兒飛奔顛得五臟六腑都要出來的時候,如意公主坐上了大車轎,由穆遠領著軍隊將她護送到陣前。

過午,豔陽高照,戰陣之前有著幾分寧靜平和。如意坐在高高的轎車上,看著遠處嚴陣以待的夏兵軍隊,她知道,他們都在看著她。穆遠父子催馬並騎在她的車旁,一左一右的護衛。

等了好半天,夏兵那邊終於有了動靜,一個副將模樣的騎著馬帶著幾個小兵到了陣中間,高聲喊道:“把如意公主送過來。”

如意倏地繃緊了神經,雙手緊緊交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穆遠。穆遠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衝父親穆義一點頭,帶著公主的馬車過去了。

如意緊張得胃得開始抽搐,指甲刺進了掌心。

馬車一點點靠近夏兵,終於在陣中左右停住。穆遠打個手式,一旁的小兵把如意公主轎車前的緯縵開啟,露出她的臉龐,穆遠朗聲道:“如意公主在此。”

那副將謹慎地打量了許久,然後伸手要拿公主轎車的馬韁。如意公主心要跳到了嗓子眼,既恐懼又絕望,但強撐著面無表情。穆遠長刀一轉,直直指向那夏軍副將,朗聲又道:“現在不能讓你帶走。”

那夏軍副將盯著穆遠的刀尖,尖聲問:“你待如何?”

“我朝顯了誠意,可將公主送回,爾等也該信守承諾才好。一日不罷兵,公主便一日不返夏國。”

夏軍副將微眯了眼,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穆遠,扭轉馬頭奔回隊伍裡。過了一會,一個面上有刀疤的將軍與那副將騎馬過來。如意看到此人不由得一震,她身上透出來的恐懼讓穆遠微微側目。如意公主嚥了嚥唾沫,挺直了脊樑端正坐著。穆遠移回目光,認真應對來人。

這刀疤將軍正是在固沙城內領頭追捕如意的那人,他過來一看,叫道:“確是如意公主。”他確定了公主身份,轉而又向穆遠道:“你們不過是強弩之末,再戰下去也是討不著便宜,青山谷很快便是我們的了,這煙魂關你們又能守到幾時?速速交出公主,和談之事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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