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照隱隱約約地透過茂密的楓林,蕭蕭疏疏地撒落,絢麗的晚霞和黃豔的楓葉互相輝映,楓林顯得格外誘|人。\\
那遺漏或貪玩的霞光久久不捨得遠去,踏著晚風在楓林間肆意遊玩著,那沙沙索索的聲響,是那樣的柔和,就像催眠曲一樣。
穆易騰靜靜地躺著,那年初次來這裡的情形又浮現眼前:夏末的最後一天,楓葉還是紅黃交錯的時節,你高高挽起長長的裙襬歡快地穿過林間,那一路與你狂舞的落葉,緊緊地跟隨著你。
你天真爛漫的笑臉,風鈴般悅耳的歡樂聲,在寧靜的午後上演了另一種浪漫和別樣的風情。
你喜歡躺在地上,用心欣賞楓葉最後的舞姿,在你的心裡,那是對自然最基本的尊重!你曾說過:“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葉之將離,其舞必撼。”
還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活笑笑就過了。那楓葉生之相隨,死後必定會相依,只是時間問題。
短短的兩年相處,你帶我走進了另一個純潔的世界,那裡沒有悲傷沒有煩憂,只有開懷的笑聲還有美好的未來。
曾問過你:為何擁有如此樂觀豁達淡然的心態?
你抿著嘴故作神祕地小聲說:生活要像向日葵那樣,面向陽光,才會春暖花開。
汐汐,你知不知道,有你在身邊的時候,感覺生活很簡單,看著你就是一種幸福。當你走遠了,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天都是灰濛濛沉甸甸的。
段紅塵再次睜開眼時,看到那最後的霞光朝他們揮揮手,微笑地退下去。這裡真美,密密麻麻的枝枝葉葉葉緊緊地相擁著,明明只是同樣的動作,你也會隨之感動!
“啊!”她突然尖叫著,原來他們不是在車裡,而是全身赤|裸|裸地躺在堆滿楓葉的地上,上面僅僅蓋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醒了?”穆易騰思念的記憶就這樣被扯了回來,重新落在那張讓人迷戀的臉上。
“嗯。”段紅塵連忙起身找衣服,這種藝術風格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別動!”
聽到穆易騰帶著幾分嚴肅的聲音,她不敢亂動,靜靜地躺著,怕惹到他又換來另一翻折磨。
穆易騰快速穿好衣服,然後從車裡把段紅塵的衣服拿下,溫柔地幫她穿上。
“穆少,我自己來就行了。”段紅塵覺得今天過得特別的辛苦,看了一個又一個陌生的他。
“你的手還沒有好!”他輕輕地拿開她的手,繼續幫她穿戴著。
“沒事了,不痛了!”
“都看過了,又沒啥看頭,你怕什麼?再說我已解開過那麼多次,總得要意思回饋一下吧?”穆易騰靜靜地說,慢悠悠生澀地穿著。這事他是第一次做,以前幫張若汐做的,只能是拉拉後背上的拉鍊。
沒想到短短的三年間,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人,竟然不是取代心中那份記憶那個她而且還超越了,汐汐,你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