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紅塵想了想,直接坐電梯到一樓衝到不遠處的報攤上,正如他們所說,穆氏和穆易騰的新聞本本都是頭條位置。看她隨意地翻看了一本,大意地看了幾眼,果然跟在電梯裡聽到的一模一樣。不過沒有看到關於穆海鷹的死亡和廖淑珍的劈腿的訊息。
她又馬上衝到醫院諮詢臺裡,戴上墨鏡裝作是穆易騰剛剛回國的家屬,很容易就打聽到他所有在樓層。
在電梯上升的時候,段紅塵又開始猶豫不決了,當初是自己傷了他,雖然是為了張若汐報仇。現在這個時候去見他,他還會讓我進去嗎?如果我進去了,又可以說些什麼呢?
電梯還沒有開啟,就聽到穆易騰快要瘋掉的聲音:“滾,誰也不能再跟著我!”
段紅塵在電梯的縫隙裡,看到對面的電梯緩緩關上,旁邊還站著六位保鏢。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最後跟著電梯繼續上升下降,良久才慢慢地走出來。
她真的不知道為何生活非要這樣折磨人,常常以為是結局了,原來不是的,所有的事情在看似結局的時候才是剛剛開始。
穆易騰昏迷了五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腦袋迅速回想著,終於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第一時間要趕回穆府,一定要把話問清楚,他不能永遠這樣不明不白地活著。
三十年活得不清不楚的,他不想三十年後的日子也是這樣過!
剛剛阻止他的保鏢是戚承俊特意吩咐的,叫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穆易騰出院,他也是剛走開了一會兒,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
穆易騰趕到家的時候,正好看到廖淑珍拖著行李走出來,這幾天她明顯也瘦削了不少,兩眼望著穆宅,竟然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一轉眼就是三十三年了,歲月蹉跎啊,想當年我們還是恩恩愛愛的,誰知幸福不到三年,卻暗戰了三十年,真是作孽啊!
如今陰陽相隔,什麼恨,什麼苦只能就這樣隨風而去了。你若要怪,就怪你當年太無情無義了。如果不是,我也不會被你逼得走到今天這一步。
“媽!”穆易騰望著那個熟悉的背影,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廖淑珍緩緩地轉過頭,看到憔悴不已的他,冷笑著說:“想不到你還真的很大度,到現在還會這樣稱呼我。”
“今天我回來,只想求你一件事,你把真相告訴我吧?”穆易騰請求道,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她都不說,那麼所有的事情只會變成謎團。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現在沒話可說了。”廖淑珍望著天,輕輕地嘆息道。現在還去翻幾十年前的舊賬還有什麼意思呢?人都死了,什麼恩怨都散了吧!
“媽,算我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穆易騰走到她的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淚水無聲地落下。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只想知道所謂的真相,還有自己親生的母親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