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用手摸了一下熱騰騰的臉,勾起邪惡的笑容,一步步地向段紅塵靠近,直到她停在背後的柱子上。
段紅塵用餘光橫掃全場,緊蹙了一下眉心,搖了搖沉甸甸的腦袋。思緒有點清晰:自己無緣無故被穆易騰罵,然後打進冷宮,再去醫院,不知不覺中來到這裡。
她伸過手往後腦勺一摸,髮簪不知什麼時候弄丟了,那麼沒有麻醉針可用了,我應該怎麼辦?
她突然彎起細眉,嫣嫣一笑,把手柔柔地搭在那男子的肩膀,笑容瞬間凝固,寒意在她眉宇間頓然以流星的速度放大。
嬌豔欲滴的雙脣抹過層層的千冰,如閃電般冷冽的目光直直射進那男子不知所措的眼底,冷冷地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連穆易騰的女人都敢碰!”
啪!
趁最後的思緒沒有沉沒,把這張皇牌發出去,也許會挽回這場意料之外的悲劇。可是那個男人,真的會在乎自己嗎?想到他這兩天帶著不同的女人回辦公室,還當著自己的面溫存的畫面,心裡真的很難受!
旁邊有幾個正好經過的男女,都好奇地停下腳步打量著一語驚人的段紅塵。穆易騰這個風雲人物,他們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這樣的酒吧裡竟然有人說是他的女人。
他們放聲大笑,臉上全都是鄙視和諷刺,有一個女嗤之以鼻道:“別以為長得美就是名|妓,也不看看嫖上的是誰!”
段紅塵看到這招不管用,心又緊緊地揪了一下,酒氣還在不斷地升溫,昏沉的腦袋死死地拉著她往下沉。
那男子見狀,猖狂放肆的笑聲伴隨著音樂聲響起,他伸手抱住段紅塵的細腰,被她踉踉蹌蹌的腳步無意中躲過,又往外面退了幾步,靠近吧檯。
每天晚上像這樣的場面不知上演多少場,所有人都麻木了,連好奇的欲|望都消失,自顧地玩著。
角落裡坐著兩個黑衣男子,緊緊地關注著這一切,幾次想起來,最後還是放棄,靜靜地看著。在沒有涉及生命危險和個人安全時,他們都不會主動出手。這是太子再三交待過的,因為他怕太著緊段紅塵會引起穆易騰的懷疑!
男子步步相逼,正面直直壓著段紅塵,零距離俯視著她那張堪稱絕色的臉,小聲湊到她耳邊,帶著幾分狂妄,幾分得意:“妞,他的女人會來這種地方嗎?”
段紅塵緊閉著雙目,死守著最後一絲半清醒的神經,看到把自己當透明般的男女,她一隻手緊緊地護著肚子,另一隻手狂亂中抓到一瓶酒。
‘砰’
聲音很快被音樂和瘋狂的叫聲吞噬,段紅塵揚起得意的笑容,腦海裡閃過穆易騰那句名言,帶著幾分譏笑:“我不像粗人並不代表我不會動粗!”
她還是覺得頭晃得好厲害,意識又開始陷入混亂的情景,衝向吧檯,喊著:“再給我一杯,快,聽到沒有!”
調酒師很平靜地把酒推到她面前,她握在手裡,一不小心就倒了一大半,然後咕咚地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