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情只是淡淡地笑著,然後又說起了另一些有趣的事,逗得段紅塵哈哈大笑。他們越聊越起勁,倒還真的回到那個純真又帶著懷念的年代。不知不覺中,車已繞著市區走了好幾圈。
“不好意思,只顧著聊天,你想吃什麼?”嚴情四處張望了一下,外面又下起了毛毛細雨,路上的行人顯得特別的匆忙。
“吃沙鍋粥吧。”段紅塵看到不遠處的招牌想了想說。
“好。”
地下停車場已滿,嚴情只好把車停在門口旁,一隻手撐著雨傘,另一隻手幫段紅塵開啟車門。還溫柔地幫她拉好身上的外套,紳士地為她引路,找了一個清靜靠窗的桌子,輕輕地幫段紅塵拉開椅子。
他這一連串嫻熟自然的動作,讓段紅塵有點吃驚,他比以前細心了很多!
點好菜兩人又聊了一些不著邊的閒話,段紅塵還是很想知道嚴情那年為何不辭職而別,於是又繞回原來的話題:“情少,那你以前學的是什麼樂器?吉它?”
“那時我學的是大提琴,差不多三年了。自從認識她之後,想改行,可惜奶奶不肯,求了她差不多一個星期才勉強同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學小提琴,其實那時我只是好奇拉小提琴會不會像鋸木頭那樣!”想起自己以前那個荒唐的理由,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段紅塵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他轉班過來的原因,不過必須承認一點,他對音律很有悟性,來了不到一個月就把班上最神氣的男生從第一寶座上拉上來,也順便把我除去倒數第一的名號!
“結果呢?”段紅塵側著頭,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戲虐而又濃密的眼睫毛不停地閃撲著。看得嚴情的點痴迷,明知眼前人不是回憶中人,但總是常常產生幻覺。
“你和她真像!”他喃喃自語道,是真的很像,那眼神,那動作,那表情同出一轍,毫無模仿之意。
他柔和的眸子停頓了許久,抬起頭,飄浮的目光回憶著那個難忘又刻骨的身影。憂傷之情漸漸在他身上縈繞著,越來越濃,濃到四周的人都好奇轉過頭,然後靜靜地抽回目光。
段紅塵強烈感到他那股絕望和心痛,有那麼一種衝動,告訴他自己的身份,可理智總會戰勝感性。她不敢再凝視著他,低下頭,盯看著餐牌,心,一直在跟著他在痛,甚至比他還要痛。
心底裡的淚,心底裡的傷並不比他少,只是,她真的沒有勇氣去承認,承認自己由一個霸氣天真的小女孩變成心計重重滿腦都是報仇雪恨的冷無情。是的,誰也不能回到從前了,如果可以,我比誰都想。
嚴情整理好情緒,帶著傷感的語速,緩緩道出那年的實情:那一年多的時間,我是真的很快樂。其實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有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妹妹,只是身體不太好,一直在美國治療。所以我把這份情這份愛都放在她的身上,希望妹妹也能像她這樣,快樂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