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妙塵下班回來,在自家公寓門口碰見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他四處張望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又像在等什麼人。
看到妙塵,兩眼一亮,大步走過來,禮貌地問:“請問您是妙塵小姐嗎?”
妙塵冷眼再次打量著他,不是快遞公司,也不是物業人員,而且敢肯定自己從未見過他,但出於禮貌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是戚少叫我送過來的!”他把手上那個不鏽鋼的保溫盒遞給她,原以為像戚少這樣費盡苦心的愛心晚餐會感動對方破涕淚流的。
他不止是錯,而且錯得離譜,妙塵冷豔的臉立即呈現一股風起雲湧的殺氣,那漆黑冷冽無底的眸子,一道亮光閃過,直捲入那男人的心底。
門口前的路燈突然熄滅,夜幕馬上拉下來,妙塵身上的寒光漸濃,詭異的晚風無聲吹過,那飄動的秀髮又帶著另一種恐怖。
“我,我,路過,我,我,走人!”那男人甚是得意的笑容僵硬過後是恐懼,然後五官都捏成一團,雙腳發軟,手一鬆‘砰’,保溫盒掉在地上。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全身都是陰森森冷冰冰的氣息,好像鬼上身一樣,轉眼之間變成了另一個殺氣騰騰的女鬼。
天啊,該不會真的遇上鬼了吧?要不路燈怎麼會突然壞了,而且她的眼珠好像有火紅色的亮光!
妙塵的臉還是那樣的淡漠,見他如此膽小的模樣,冷冷地警告著:“哪來滾哪裡去!”
“砰!”
那男人聽到那個震耳欲聾的關門聲,身體囉嗦了一下,釘在原地良久。她長得這麼樣美,怎麼一點溫度都沒有的?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冰屍?
可想著每天有額外五百元的收入,還是冒著生命危險撿起地上的保溫盒躡手躡腳地靠近那扇同樣拒人千里的門,輕聲放下,逃命地跑掉。
直到走出妙塵的小區,他才微微停下腳步,靠在路邊,努力地深呼吸著。
明明是幫人,光明正大的幫人,卻有著死裡逃生的感覺。
真不明白戚少,他怎麼會愛上這樣的女人?口味會不會重了點?
從此以後,在傍晚六點左右,總會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妙塵的家門口,放下東西,馬上消失不見。
開始時妙塵還會把東西扔進垃圾桶,久了,她也懶得動手,直接無視。
可憐戚承俊的愛心晚餐就這樣變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卻沒有動搖他堅定不移的決心,水能穿石,他覺得自己也可以融解妙塵那顆比磐石還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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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也是另一種思念,思念卻讓人無法遺忘。
段紅塵最近的晚餐差不多都在那間山頂的餐廳上吃,穆易騰明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還是答應了。可是她再也沒有看見過那個熟悉的身影,難道真是自己看漏眼了?
如果真是這樣,幸好沒有告訴妙塵,要不又讓她傷心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