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大早的就不安分
臥室的氣溫隨著笑聲升高，陽光透過窗戶照耀進來，暖暖的。
宋恩燦還在為自己的躲藏成功而感到開心，能夠捉弄到北堂墨，總感覺自己很厲害。
北堂墨的眼裡泛起濃濃地寵意，他忽然用大掌包住她的後腦，將她按到他渾厚的胸口上。
“一大早的就不安分。”分明是責怪的語氣，聽起來卻無比甜膩，“小孩子似的。”
“早睡早起啊！”她輕輕笑著，心情異常的好。
邊出聲，她邊試探地伸開手，環住他結實的腰身，耳朵貼住他的心口，聽著他快速的心跳。
噗通——
噗通——
一下一下，都是沉穩而又有力。
“算算時間，我有好久都沒去過學校上過課了。”宋恩燦嘟噥著出聲，“這幾天逃的課，比我這麼久缺席的課都多。”
北堂墨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微微的笑，“不是我帶壞的你。”
“別想著給自己洗白！”她嘟嘴，“至少你沒有起到監督的作用。”
“怪我？”他的手滑到她的後腰，“那今天必須把你送到教室門口，看見你乖乖上課才行。”
“那就不要了。”她立即拒絕，呼吸中帶有他身上淡淡古龍香的味道，“還是低調點兒比較好。你跟著我進學校，指不定多少學妹會眼紅嫉妒呢！我為什麼要自找麻煩？”
“不想著拉著我的手逛逛學校，炫耀一下？”他的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這是給宋恩燦的恩惠，還是他想要嘗試。
“我才不要！”宋恩燦邊說著，邊抬起眼眸。
無邪的目光純真而又堅毅，在他的臉上來回看了個遍，在他忍不住湊脣要吻她的時候，她又將頭埋進他的胸膛。
北堂墨的黑眸裡閃過些深邃，他知道，她是在刻意躲閃。
她看起來這麼開心，彷彿是真的不知道陸立軒喜歡她的事情，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可實際上，卻在她的心裡念念不忘。
北堂墨的拳頭緊了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在心裡嘆息了聲。
……
接下來的幾天，宋恩燦依舊照常生活，她偶爾去看看母親，偶爾去樂青城的病房和他耍耍嘴皮子，更多的，是在忙著醫院裡的事情。
這天，接替陸立軒成為宋燕的主治醫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要為她做手術了。
宋恩燦特意沒有上班，也沒有上課，守在母親身邊，握住她的手。
因為那個動手術的醫生不是陸立軒，她總感覺有些不放心。
“沒事的。”宋燕輕聲安慰，“你自己是醫生，這種事情應該要司空見慣。”
“媽。”宋恩燦有些哽咽，“等你好起來之後，就可以出院了，我會買個好漂亮的大房子給你，我們一起住在裡面，開開心心的，沒有任何煩惱。”
“傻丫頭。”宋燕輕笑，表情有幾分沉重，“過你自己的生活就好。”
“我的生活和媽分不開。”宋恩燦撒嬌道，“媽，你放心吧，這個醫生也很有經驗，手術肯定會非常順利，相信我！”
宋燕點頭，“我並不擔心他的醫術，只是……”
“只是什麼？”宋恩燦趕緊問。
“只是可惜了立軒，他是個很好的醫生，也很有天分。”宋燕嘆息著出聲。
宋恩燦的臉色尷尬著一僵。
這些天，她已經很刻意地迴避，讓自己不要去想陸立軒，讓他淡出她的生活。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啦！”她的口吻依然輕鬆，“你不用替他覺得不值，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的選擇。”
宋燕拍了拍宋恩燦的手背，“原本你喜歡立軒，我覺得你們倆愛好一樣，他也是個會疼人的孩子，還覺得放心。可後來，你卻帶北堂墨來見我，說已經嫁給他了。”
“媽，我……”
宋燕搖了搖頭，再繼續說：“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有他。我一直沒怎麼管過你，也不想幹涉你，但是，你真心喜歡的人，一定不要再錯過了。當初如果你肯聽我的，向立軒表白，哪裡還會有這些後續的麻煩事情呢？”
宋恩燦的眸光一窒，臉上的笑依然燦爛，笑嘻嘻地說：“媽，都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拿出來提呀？我早就當立軒是哥哥了。”
“我現在是在提醒你北堂墨！”宋燕加重了語氣，“如果我這次有個什麼意外，你就真的只剩一個人了。你性子犟，還不愛爭取，也沒有壞心眼，但現在這個年代，老實的人只會吃虧，你懂嗎？”
“我不懂！媽，你不許有意外！”宋恩燦急道，“我還有好多事情沒經歷，你不在我身邊看著，我今後的人生可就慘了！所以，你別想丟下我！”
“別和我打馬虎眼。”宋燕忍不住輕笑，“你喜歡北堂墨，就要把握，這次不能再退縮了，知道嗎？”
宋恩燦只是笑，聽見門口有腳步聲，她趕緊捂住宋燕的脣，再岔開話題：“媽，你放心，你做手術的時候我會全程在外面等著的，絕對不離開半步！”
宋燕看向門口，原來是北堂墨來了。
北堂墨和宋燕有一瞬的眼神交流，眸光都是深邃。
“我女兒就交給你照顧了。”宋燕輕聲，“別辜負我的一片心。”
“媽。”宋恩燦趕緊出聲，“你別整得這樣嚴肅，如果他欺負我，你得幫我揍他啊！”
北堂墨的額頭落滿黑線。
揍他？
“你放心。”他的聲音低沉渾厚。
簡短三個字，卻是信心十足的保證。
……
沒多久，護士就來將宋燕推進手術室。
宋恩燦站在大門外，剛才還能很灑脫的笑，可現在，卻怎麼也沒辦法再淡定。
畢竟那位新醫生對母親的身體狀況不是很熟悉，萬一發生意外呢？
不行！
她就這樣在這裡待著實在是不放心！
“冰塊，你在這裡等我吧。”宋恩燦說話時都還緊盯著門，“我想進去看看。”
“進去？”北堂墨皺眉，“請的是好醫生，你別擔心。”
“可我就是想進去陪著我媽。”她固執出聲，“她不能有事，有我在她身邊，她也會不害怕。”
“真要進去？”
宋恩燦點頭，“如果你嫌悶，也可以先回公司，這裡沒關係的，我……”
見北堂墨的臉色忽然就冷了下來，宋恩燦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畢竟，宋燕是他的岳母，岳母手術，如果他沒有很大的事情，當然會在。
“我就偷溜進去看幾眼，待會兒就出來陪你。”宋恩燦被北堂墨的冷意襲擊得差點窒息，“不親眼看看，總覺得不放心。”
忍下心中的惱怒，北堂墨問：“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兒進去？”
“我一個人進去就夠困難的了，兩個人，還不得直接被趕出來？”宋恩燦輕笑道，“放心啦，我就進去看看。”
北堂墨只能點頭。
宋恩燦在醫院混了這麼久，也有幾個熟人，等她換好除菌服之後，就去看母親。
她來到母親的手術室前，透過一小塊玻璃看了看，裡面的形勢很緊張，而當看見那個主刀醫生時，她雙腿一軟，差點兒摔在地上。
雖然醫生帶了口罩，但宋恩燦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陸立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