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濃稠的血跡在灰黑色的地面上遺留下來,好不容易快爬到門邊的時候,一陣帶著怒意的腳步聲咯咯踏來,隨即,毫不猶豫的踩在了她即將碰觸到門檻的手上。
“唔……”
強烈的刺痛讓徐熠星瞬間蜷縮起了身子,眼前一清,所有的景物瞬間清晰,包括那隻被細細的高跟鞋穿透之後,釘在地上的手。
“爬啊,有本事你就繼續爬。”
謝天嬌得意的笑著,扭頭看了一下時間,還有最後的兩分鐘,這個遊戲就該結束了。
而輸家的懲罰也該開始了。
徐熠星有氣無力的扯起嘴角,弧度微弱的笑了笑,這一刻,她甚至是感激謝天嬌的這一踩的。
她對自己下不了這樣的狠手,所以無論再怎麼用力的緊咬舌尖,都無法阻止得了藥效的侵襲。
這下好了。
徐熠星抬手,努力的伸長手臂,用另一隻手抓住門框,然後不顧那隻被人釘在地上的手,曲起手臂拖著軟如泥的身體,繼續往前。
門外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
不一會兒,吳心語大大咧咧的聲音就從外頭傳了進來:“星星!我來看你啦,生日快樂!”
隨即,大門開啟,打扮的如同一隻花蝴蝶的吳心語提著大包小包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滿臉燦爛的笑容似乎能讓冰山都要融化,不過在看清客廳裡的情形後,那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星星?大佬,星星呢?她怎麼不在?”
跟在她身後的宋雲霆和鍾家倫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鍾家倫一進門就嚷嚷道:“不關我的事啊,不是我想遲到的,是……”
所有的聲音在看到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的容玉錦後戛然而止。
“熠星她……還沒回來。”
“啊?”
吳心語扔了東西,快速掏出手機,想要給她打電話,卻被容玉錦出聲制止了:“她的手機打不通,我剛剛才打過。”
話音剛落,容玉錦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號碼,快速接起,問道:“有訊息了嗎?”
“沒有!徐小姐失蹤的附近我已經找遍了,但就是沒有找到徐小姐,容少,請求支援!”
“好,我馬上過去。”
容玉錦站起身,對著滿是疑惑的三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然後肅容道:“熠星大概是出事了。”
“需要我們幫忙嗎?”鍾家倫連忙接茬。
“再好不過,我先去她失蹤的地方看看,咱們分頭去找吧。”
“好!”鍾家倫第一個跑了出去,吳心語還想說什麼,卻被宋雲霆拉住了手,也跟著快步離開。
前往那個保鏢跟丟的紅綠燈路口的路上,容玉錦點了根菸叼在嘴邊,眉頭緊鎖的看向窗外。
夏天的夜是如此的熱鬧喧囂,可他的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那根菸他甚至忘記吸上一口,全部被夜風燃燒殆盡。
連菸灰落了他滿身,都毫無所覺。
一下車,負責保護跟蹤徐熠星的保鏢就迎了上來,指著綠化帶裡說,“容少,徐小姐就是在那裡不見的。”
容玉錦點點頭,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四處看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在長勢茂盛的草叢裡,發現了一隻凋零的玫瑰。
他彎腰,將玫瑰撿起來捏在手中,然後插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
“
繼續找。”
徐熠星的車還停在路邊,只是主人不知去向,容玉錦開啟車門看了看,在副駕駛座上找到了她的手機,上面顯示有四十多通未接來電,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容玉錦看也未看,將她的手機拿起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吩咐特助派人將車先開回家裡。
“容少,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容玉錦抬手鬆了松領子,感覺整個世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讓他有種密不透風的感覺。
沒有急著迴應特助的話,他抬頭望了眼路旁不起眼處的攝像頭,那攝像頭只180°的掃射著路面,卻沒有掃向綠化帶裡的。
他轉身重新回到車裡,想了想,還是給大伯家的大堂哥打去了電話。
容玉錦和他的大堂哥關係一向不怎麼對付,因為他的大堂哥曾搶過他的女伴,而且性格極為霸道無賴,看中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搞到手。
如果不是照這個情形來看他的二伯幫不上什麼忙,容玉錦是死也不想去求助於這個人,他的大伯有意隱退,而這個兒子雖沒有從父親的身上沾一丁點的光,但也算混出了頭來,讓他在這座城市找個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喂?小錦啊。”
低沉慵懶的聲音拉回了容玉錦越飄越遠的思緒,他嗯了一聲,才發覺嗓子啞了,忙清了清嗓子道:“哥,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呀,說來聽聽。”那邊的人吊兒郎當的問著,連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得到那人一身的流氓勁兒。
“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誰?”
“是一個叫徐熠星的人,我馬上讓特助把她的資料給你傳過去。”容玉錦朝副駕駛座上的特助使了個眼色,特助會意,迅速拿過膝上型電腦開啟傳送。
“男的女的啊,這麼著急?”那頭的男人明顯來了興趣,容玉錦沒有搭茬,沒過一會兒,就聽那頭傳來一聲小小的驚呼,“一個女人?”
“嗯。”
“你們什麼關係?”
容玉錦煩躁的扯了下衣領,不耐道:“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不幫不要耽誤我再找別人。”
“別別別,我幫還不成嗎,再說了,雖然你的勢力也不小,但找人這種事,還是我比較在行,這樣吧,你先在原地不要動,等找到之後我馬上給你打電話。”
“好。”
“對了,你那邊需要人手嗎?我帶的小兵還挺多的。”
容玉錦滿臉黑線:“不用。”
他的大堂哥是從最底層一步一步摸打滾爬上來的,現在最愛乾的一件事就是炫耀自己的手下有多少,放在往常容玉錦或許還有心情和他調侃兩句,但是現在,真的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
不出五分鐘,那邊就再次打來電話,可見效率之高,容玉錦屏息凝神,就聽他家大堂哥道:“向陽路臨近郊區一百米處,有座廢棄的工廠,你的人也許就在那裡。”
“謝謝,”容玉錦抬頭,對司機乾淨利落的說:“向陽路臨近郊區一百米外的廢棄工廠。”
“是。”司機快速發動車子,說話的功夫已經開出老遠。
“喂,那人到底是你的什麼人啊,看著怪面生的。”
有了前車之鑑,容玉錦略帶警告道:“這跟你沒有關係吧。”
“哈哈!別這樣小錦,防我跟防賊似的,卸磨殺驢可不是什麼優良傳統啊
,得,你忙著吧,記得有空請我吃頓飯。”
“嗯。”容玉錦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隨後不待他再提出什麼附加條件,隨手掐斷通話。
路旁的溝壑裡野草叢生,越往前開,來往的車輛就越少,只有一盞接著一盞的路燈佇立在路邊,看著十分荒涼。
謝華和容玉錦的車幾乎是同時到達,謝華能找到這裡,純粹是因為對妹妹的瞭解,如果妹妹綁了人,極有可能會帶來這裡,因為這裡就是他們小時候還住在郊區時,他和妹妹常來玩捉迷藏的地方。
不過那時候工廠還沒有被廢棄,一隻只大大的貨車車頭雜亂不堪的擺放在外面,他們就從車窗鑽進裡面,拿著從地上撿的方向盤假裝自己在開車。
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和妹妹都長大成人,童年的天真無邪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慾望。
謝華也說不清這到底是誰的錯,也許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有犯錯,但即使再錯,也應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線,而他擔心的就是,他的妹妹恐怕已經越過了這條底線。
跟隨容玉錦而來的保鏢們身形宛若鬼魅般快速包圍了這座小小的工廠,容玉錦彎腰,從車裡某個隱祕的地方掏出一把槍來,隨即冷冷的瞥了謝華一眼,快步的走向工廠大門。
反鎖的鐵皮大門被人一槍崩開,容玉錦踹門而入,穿過佔地寬闊的庭院,從裡面的屋子裡透出些許微弱的光芒。
他的心跳的厲害,全身都散發著狠絕的煞氣,在從大堂哥的嘴裡得知地點的那一刻,就知道將徐熠星拐到這裡的人,絕對沒有安好心。
前面的屋子裡傳出凌亂的腳步和搬動什麼物品的聲音,而屋門早就不知去向,容玉錦毫無所懼,直接大步走了進去,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保鏢搶先一步衝到了他的前面,進門之後立刻單膝跪地各自朝向一邊瞄準,同時大吼一聲:“別動!”
屋裡的人頓時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容玉錦的瞳孔驟縮,敏銳掃視的目光定格在空屋最裡邊靠牆的那張鐵**,那上面正躺著一個人,一個一直面朝著門口,雙眼無神的人。
其實,徐熠星以為自己真的可以逃出來,躲過這一劫。
但當她在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爬出門外時,從未打算要放過她的女人冷笑了一聲,蹲下身來沒輕沒重的捏了捏她含著倔強而勝利的微笑的臉蛋,一字一句道:“遊戲結束,你,輸了。”
徐熠星驟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沒看到嗎?”謝天嬌優雅的伸出一指,指向那隻已經完全知覺的,搭在門裡的手,輕笑道:“你雖然爬出來了,但你的手還在門裡,所以,不算。”
徐熠星慌亂的搖著頭,想說什麼,卻被隨即而來的**揪住衣領後面,拎小雞似的一下拎起,然後踏回這地獄般令人窒息的空間,扔一件無關緊要的貨物一樣,將她扔回了鐵**。
“該怎麼做你們都知道吧。”謝天嬌厭惡的避開地上斑駁的血跡,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笑意盈盈道:“那咱們就開始吧。”
他們興奮的點點頭,派出兩個人去擺弄攝影器材,其餘的則去擺弄渾身無力的徐熠星,粗魯的拽住她的腳踝將她拖拽到鐵床中央,兩腿搭在突出的床尾鐵架上,擺出最屈辱的姿勢。
但就在他們摩拳擦掌,準備去解她的衣服的時候,從外面卻闖進了這些陌生的來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