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麼說吧,當然,謝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繼續做朋友還是沒問題的。”只是,也許連朋友都做不了多久就是了。
“還是不要了,”謝華近乎迷戀的望著她的面容,黑珍珠似的眸子,連表達憂傷時都飽含一種沉默的溫柔,“我怕再見到你,還是忍不住會繼續追你。”
徐熠星真心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等魅力,如果知道的話,估計早就拿出來用來迷惑夜嘉榮了。
可是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對方到底看上了自己哪點。
“會有比我更好的女孩的。”
“但她們也許都並不是我所想要的,”謝華輕眨了一下眼睛,轉瞬間便轉移話題道:“這裡的菜色不錯,我來吃過幾回,一直惦念著呢,不如咱們開飯?再放下去就要涼了。”
“……好。”
肩上的重負好像被對方這幾句話輕鬆就卸去了似的,來之前徐熠星就構想過太多可能得到的迴應,勃然大怒,冷言冷語,或是摔門而去,結果,好像全部都猜錯了。
因為是利用,所以在得知棋子不肯配合時,連演戲都懶得了嗎?
徐熠星不願再去費盡心思的猜測對方一舉一動中暗藏的資訊,所以這頓飯吃的很是專心致志,只是在對方想要為她夾菜或倒果汁時,都被她委婉的拒絕掉了。
被人送回家的路上,徐熠星忽然問道:“你對每個人都是這麼溫柔體貼嗎?”
正在開車的男人側頭看了她一眼,車內光線晦暗,但那眸子裡閃爍的柔光卻不容錯辨,“如果我說享用過我溫柔體貼的人,除了我的妹妹以外,只有你一個人的話,你相信嗎?”
徐熠星低頭笑笑,卻沒有再說話。
如果你得知一個人時小偷,當你的東西丟了時,無論對方怎麼辯解,你恐怕都不會再相信他了。
不管他說出口的謊言,是有多麼漂亮。
照例將她送到金玉花園大門前放下,沒想到在她下車之後,謝華也跟著從另一邊的車門走了下來。
“熠星。”他低低的喚,聲音在深沉的夜色浸潤下,帶上了某種難以言明的蠱惑意味,輕易的,就能撥動人心內的弦。
徐熠星微微一怔,“怎麼?”
他慢慢踱步到她的面前來,頎長的身影從陰暗處一點點暴露在明亮的街燈下,在身後拖曳出一道斜長暗影。
“也許這次一別,往後就真的只能有緣再見了,分別之前,我能請求你……讓我親一下嗎?”
環境幽雅的金玉花園大門外,只聽得到蟲鳴風動,樹影憧憧,暗花叢生,像詩中的畫,催促著人們做些充滿詩意的事。
徐熠星卻為難的垂下眼簾,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知如何迴應,良久,才重新抬起頭來,迎上男人潤澤明亮的雙眸。
她仔細的看著他的眼睛,那前所未有認真的小模樣像是要看透這雙眼睛裡藏匿的所有祕密一樣,忽的,徐熠星彎起脣角,笑的格外動人,她微微抿緊雙脣,輕輕點頭,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謝華欣喜若狂,忍不住抬手扶住她單薄瘦削的肩頭,緩緩俯下身去,在即將吻上那如花瓣般嬌嫩的脣瓣時,卻聽對方不帶任何感情的字字清晰道:“戲演夠了嗎?”
“什麼?”謝華詫異的直起身子。
那雙似是盛了滿天繁星的眸子裡冷光流轉,徐熠星退後一步,故意和他拉成生疏的距離,這才道:“我在你的眼睛看見了另一個人,你這麼做,
無非是因為他吧。”
“誰?”
“不要再裝傻了,我們到此為止吧,再見。”
話音剛落,徐熠星已經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謝華滿頭霧水的站在原地,望著她逐漸被黑夜淹沒的背影,只覺一陣從未有過的失落迅速搶灘佔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就在他目送徐熠星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拖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時,沒看到,從大門後的假山裡走出了一個人。
那人望著車子駛離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裡,染上幾分涼薄的冷意。
哼,最好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只是一回家,就見先一步回來的徐熠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眼前擺了兩杯熱茶,明顯是在等他回來。
“呵呵……”容玉錦討好的笑著走了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後道:“今天去吃飯,吃的還開心嗎?”
“沒有你看的開心。”
徐熠星就是因為在謝華的眼睛裡看到了容玉錦在假山後探頭探腦,才以為是謝華早就看到容玉錦的存在才故意想要親她的。
這樣,不就能再次讓容玉錦和自己心生芥蒂了麼?
徐熠星略顯疲憊的揉揉眉心,她就知道一旦自己決定和對面那個混蛋談情說愛,就一定不會過得太平。
“嘿……我那不是擔心你嘛,所以一聽說你們要回來了,就趕緊去大門那裡等著了。”
“聽說?聽誰說的?”徐熠星可不記得自己回來之前,有打過電話通知對方。
“咳……那個……也沒誰,你在外面吃飽了嗎?我讓廚房熱著粥,要不要給你端一碗?”避開徐熠星投來的狐疑的目光,某人顧左右而言他。
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有派人暗中跟蹤自己,但不管怎麼說,用意是為她好,衝著這點,徐熠星也不想和他斤斤計較了,順著他的話道:“好吧,喝一小碗就行了,晚上吃太多也不好。”
“嗯,你等著。”
起身時容玉錦越過兩人之間並不寬闊的茶几,趁她沒回過神之際在她脣上偷親了一記,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什麼‘幫你洗洗’就興高采烈的奔去廚房。
徐熠星摸摸嘴角,笑罵:“臭流氓。”心尖兒上卻像有一塊糖慢慢化開一樣,染的整顆心都是甜的。
既然決定要用接下來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來陪這個混蛋,那打包收拾好的行李就派不上用場了,不過該做的事,徐熠星還是要去做。
趁著弟弟放假回來,徐熠星將弟弟叫到自己房間裡,然後將那張儲存著自己畢生積蓄的存摺推到了徐子謙的面前。
“姐,這是……”
徐子謙不明所以,還以為存摺是空的,他姐想讓他把零用錢存在這裡頭呢,沒想到拿起來開啟一看,裡面卻是有著不小的數目。
“這是給你的,”徐熠星嚥下湧到喉頭的哽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一些,“不過這些錢不能亂花,這裡面有你的學費,生活費之類的,要是以後姐姐不在身邊的話,你……你就要靠著這些積蓄生活了。”
徐子謙眉頭一皺,急急道:“姐,發生什麼事了?你要去哪?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說好了爸媽都不在了,咱倆要相依為命的,你不能離開我,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別鬧,”徐熠星摁住弟弟的手背,等躁動的弟弟重新安靜下來,才努力扯出一抹輕鬆的笑容道:“姐沒說要離開你啊,只是呢,男孩子
跟女孩子是不一樣的,你是咱家唯一的男孩子了,所以,姐還要靠著你養活呢,姐只是提前讓你適應做頂樑柱的感覺,所以才把錢交給你管的,以後姐要是有需要,也是要跟你要錢的,到時候你可不能拿不出來啊。”
摸著弟弟不知何時又長長的頭髮,徐熠星一副渴望信任和依賴的樣子。
“真、真的嗎?”
仔細一想,姐姐說的也沒錯,他是他們老徐家唯一剩下的男娃了,是該早日承擔起家庭的重擔。
姐姐這樣做,也許是真的想讓他收斂性子,鍛鍊他,讓他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吧!
捏著沉甸甸的存摺,徐子謙開始動搖了。
徐熠星再接再厲道:“姐是要繼續找工作上班的,你又住校,以後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再見面了,所以你有需要的話就自己直接去銀行提就行,也不用再麻煩的跑來跟我要了,你看,是不是一舉兩得?”
“可是,姐”徐子謙商量道:“這上面的金額太大了,我拿著總覺得心慌!怕丟!不如先少給一些吧,咱姐倆一人一半,好不好?”
“姐手頭不缺錢花,你就拿著吧,平時放在書包夾層,那兒不是有個拉鍊嗎?不要輕易跟人炫耀,一般丟不了的。”
“這……”望著姐姐期冀的目光,徐子謙只覺無法拒絕,最終只得點頭道:“好吧!不過丟了的話,你可不能一氣之下把我丟掉哦!”
“怎麼會,”徐熠星笑了笑,又傾身過去在弟弟耳邊說了幾遍存摺密碼,輕聲問道:“記住了嗎?”
“嗯,太好記了,這不就是我的生日嗎?”
“噓,記住就好,吶,現在,你,徐子謙,就是我們家的一家之主了,以後可不能再任性調皮了,要照顧好你自己和……姐姐,知道嗎?”
“得令!”
徐子謙將存著小心的收放在書包夾層,亂沒正行的對她行了個禮,笑容天真而燦爛。
從姐姐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卻見門外靠著牆站了個人,徐子謙嚇了一跳,一邊關門一邊拍著胸脯道:“容……姐夫?”
躲在門外偷聽被抓包的容玉錦一點兒尷尬心虛都沒有,衝他點了點頭,道:“好好聽你姐的話,照顧好自己,至於你姐……我來照顧就好。”
“嗯……”徐子謙順口應了下來,想了想又覺得不太放心,補上一句道:“咱倆一塊兒照顧吧,明天就是我姐生日,我想為她買點禮物,姐夫,你不表示一下嗎?”
“你姐生日?”容玉錦驚詫的挑了挑眉,“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也許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呀?”
“大人的事兒小孩少打聽。”容玉錦摸著下巴,不知想到什麼,緩緩笑開。
徐子謙看了,撇撇嘴,他還需要打聽麼?都笑的這麼**蕩了……
愛上一個人只是一瞬間的事,愛一個人卻需持之以恆。
這是這家新開的珠寶店打出的廣告語,店裡有一種特別的情侶戒,每個人可憑藉身份證前來購買,並且在戒指上刻印自己想刻的字母標識,但是,用過的身份證沒有辦法再用第二次,換言之,每個人只有一次購買情侶戒的機會。
這樣無法再來一次的珍貴機會,也在變相的提醒人們,要懂得珍惜。
容玉錦將車停在店門前,還未下車,就見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嘰嘰喳喳的從門前走過,他並未在意,直接下了車,帶著身份證朝店門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