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錦立刻將電話打了過去,劈頭就問道:“彩信是什麼意思?”
“容少,事情是這樣的……”
特助將所查到的資訊一五一十的向容玉錦仔細的彙報了,聽完,容玉錦只沉吟了約莫三四秒鐘,就道:“給我copy一份這個死鬼佬最近的行程,還有,如果他膽敢派人追查徐熠星的線索,將他的人都給我做了。”
“是!”
呵,不要以為會說幾句漢語,就能在爺的地盤上撒野了。
因為怕徐熠星又出什麼意外,容大少乾脆二十四小時親自貼身看護,屈尊賴在簡陋寒摻的旅館裡不走了。
徐子謙趴在小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打呵欠,容玉錦本是出來解手的,見狀,不由笑了笑,走過去大力揉了揉他的腦袋。
“容哥?”
徐子謙左躲右閃的逃過他的魔爪,坐起來瞪大眼睛問:“我姐醒了麼?”
“還沒,你困了的話就去睡吧,你姐有我看著。”
“哦……”
徐子謙嘴裡應著,身體卻沒有一點要行動的意思。
剛欲轉身離開的容玉錦不由回頭多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我姐……”徐子謙躊躇著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她了?是誰?能告訴我嗎?”
容玉錦失笑,敷衍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徐子謙激動的大叫起來,他從沙發上下來,走到容玉錦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極認真道:“在我們家裡,就只剩下我一個男丁了,所以,我要擔起保護姐姐的責任,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該懂的事情我都懂!哪怕你們不告訴我,我也有眼睛可以自己去看!姐姐她……這次一定受了很大的傷害……”
他的眼裡泛起淚光,卻堅持不讓自己丟臉的在別人面前落淚,只努力睜大眼睛,將那洶湧而上的淚意逼回去,才繼續道:“我知道,我沒有容哥你那麼強大,但是……我想為姐姐做點什麼,哪怕一點點也好!”
沒想到自己的小舅子還是蠻有想法的小男子漢,容玉錦看著已經長到自己肩高的少年,默了幾秒,才道:“那好,我就給你一個能夠親手為你姐姐報仇的機會。”
“真的?”
“當然,不過我是有條件的,你要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要讓你姐姐操心,好好學習,不要惹事,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就一定能變得和我一樣強大。”
徐子謙酷似徐熠星的大大雙眸裡迸出熠熠光彩,信誓旦旦的點頭道:“嗯!從今往後,我一定會乖乖聽容哥的話的!”
“等等。”
“啊?”徐子謙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口水,“怎麼了容哥?”
容玉錦回頭看了一眼半開的房門,壓低聲音道:“在你姐不在的時候,能不能……叫我一聲姐夫?”
“噗……”
達成協議的兩人各自行動,事實上,對於徐子謙來說,容玉錦,哦不,姐夫的要求根本不算是要求,因為自從媽媽不在家庭發生鉅變以後,他在學習上,就從來沒有讓任何人操心過。
次日,趴在床邊睡得很是難受的容大少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第一個動作便是伸手去摸眼前的人。
但摸來摸去摸了好幾秒,他才有些遲鈍的反應過來,面前的被窩裡……是空的?
“熠星!”
他驚慌的大喊了一聲站了起來,委屈了一夜的兩條長腿早就僵麻不堪,所以理所當然的……撲床了。
“容哥?”
聽到響動的徐子謙趿著涼拖前來開門檢視,正齜牙咧嘴的
在**打滾的容大少正好和小舅子看了個對眼,徐子謙忍笑解釋道:“我姐一大早就起來了,洗了個澡之後就出去買早飯了,容……姐夫你不用擔心。”
“就她一個人去的?”
“當然不是啊,還有心語姐。”
“哦……那就好。”
早飯買回來的徐熠星和吳心語有說有笑的進了門,容玉錦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裡,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瞧。
正常,徐熠星表現的太正常了。
正常到了非常不正常的地步。
“你也起了?正好,去洗個手一起來吃早飯吧。”
徐熠星將東西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垂著眼簾儘量不去與他的視線相接,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洩露了她已然崩塌的內心世界。
“好啊。”
容玉錦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走到一半又忽的轉過頭來,對著那道略有僵硬的背影道:“對了,謝謝你的毯子。”
“不、不用客氣。”
兩條腿的血液流淌重新變得暢通以後,容玉錦才發現掉在地上的毯子,他確定這不是他自己蓋的,那麼是誰蓋的,不得而知。
儘管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隨手關心,卻還是讓他暗自開心了好久。
這般細心又善良的女孩子,叫他如何能不喜歡呢?
幾人圍在一起,氣氛如常的吃過了早飯,吳心語搶著去包攬了刷碗抹桌的活兒,徐子謙藉口還有書要看溜了,不算大的小客廳裡,一時間只剩了他們兩人。
徐熠星有些侷促的坐在他的對面,深深地垂著小腦袋,雙手不停的揪扯著衣角。
她有太多不堪的一面,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所看到了,但即使心裡知道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在面對他能夠讓人無所遁形的犀利眼眸時,還是讓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避。
“你知道,人最珍貴的是什麼嗎?”
“什麼?”
“是在這個黑白顛倒的世界,無論處於怎樣的境況,都不會因外力而失去自我。”
徐熠星臉色一白,果然,還是瞞不住吶……
“沒有誰有資格看不起你,能看不起你的,只有你自己,我希望你能好好,哪怕僅僅只是為了你弟弟,也不要做任何傻事,知道嗎?”
“……”
徐熠星沒有說話,腦海裡卻無法控制的迴圈播放著那酒醉時意亂情迷不堪入目的骯髒畫面,沒錯,那讓她覺得髒,覺得自己很髒!
人接受能力的好壞,取決於所要接受物事的好壞,容玉錦也不指望她能完全理解自己的話並馬上走出陰影,畢竟這件事對思想有些保守的小女人而言,非同小可。
他只暗自祈禱,不要再發生什麼折磨摧殘他的小心臟的事情了。
不然的話,他可會是咬人的。
出事後的第一個白天,平安無事的渡過了。
晚飯過後,吳心語強拉著徐熠星出去找樂子。
夏日的夜總是很熱鬧的,附近跳廣場舞的大媽,賣小吃的夜市,公園裡遛狗的小情侶們,還有營業到晚上十點都不會關門的遊樂場。
到處都是生機,到處都是生命的美好。
儘管就白天徐熠星的表現來說,自己帶她來看這些顯得有些多餘,但是,隱隱約約之中,她總覺得有一絲怪異感。
但具體是哪裡怪,要讓她說的話,又找不出來了。
……
華麗的燈影下,映出一排整齊停放的,黑色的布加迪來。
儘管距離上一場大雨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在一些陽光很難照到的
陰暗窄巷,地上仍積著一窪一窪的水灘,在路燈的投射下,反射著細碎的亮光。
從中間那輛車中,踏出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來,緊接著,身穿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衫的高挑男人,就從車裡邁了下來。
他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墨鏡擋住了他一大半的臉,還在下方投了一道濃重的陰影,儘管路燈明亮,但仍很難讓人看清他的臉色是如何。
有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從深巷裡匆匆跑出,在高挑男人身旁站定,附耳了幾句,男人滿意的點點頭,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的踏碎了小巷的寧靜。
徐子謙佯裝鎮定的目不斜視,只跟在容大少的背後直直往前走,但一觸即發的氣氛,與逐漸脫離路燈範圍被黑暗包裹的視野,都讓他有些莫名的亢奮,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
有保鏢開啟手電筒在前面開路,走進好一段距離後,那被五花大綁的扔在淤泥中的俊美男人,才暴露於眾人的視線之下。
男人被手電筒強烈的光線刺激的睜不開眼睛,努力的別過頭去,但這不妨礙讓容玉錦看清他那一頭張揚的金色髮絲。
“布魯斯先生?”
容玉錦開口,聲音低低的,在暗夜中,帶著某種蠱惑而危險的意味,讓人既一瞬間被吸引,又莫名覺得心驚膽顫。
布魯斯努力適應著惡意射在他眼睛上的光線,左右搖晃著腦袋是,似乎想要看清綁架他的罪魁禍首的臉。
“唔……唔!”
被黑色膠帶貼的緊緊地嘴巴發出憤怒的悶吼聲,容玉錦淡淡一笑,氣定神閒的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冷著聲音下令道:“打,給我狠狠的打!”
“是!”
早就蓄勢待發的保鏢們一擁而上,讓徐子謙連縫隙都找不到鑽,他著急的在外面走來走去,忍不住問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模樣的容玉錦道:“姐夫,你不是說讓我親自給姐姐報仇的嗎!”
“別急,”容玉錦肆意不羈的邪美面容在幽暗的環境中看起來近乎魔魅:“好戲都在後頭呢,我說過的話,絕對不會食言的。”
保鏢們都是膘肥體壯的大漢,一人給幾下也夠這細膩嫩肉的外國小鮮肉受的了,容玉錦看了看時間,揚聲道:“夠了。”
話音剛落,黑衣大漢們立刻停手,並迅速訓練有素的退離到容玉錦的身後整齊站好,只有地上殘留的凌亂腳印,證明這裡剛剛有一場混戰發生。
但結果很明顯,被綁住了手腳還不能夠痛叫出聲的那位,想當然爾,被揍得很慘。
容玉錦似乎沒看到對方躺在泥水裡,滿身髒汙狼狽不堪的可憐模樣,朝著旁邊一伸手,立刻有人遞送過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槍?
徐子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看到了什麼,槍!還是真槍!
“想玩麼?”
“啊?呃……想。”
徐子謙死死盯著他拿在手中把玩的黑色物事,完全移不開眼睛,男孩子對這些東西,是有著與生俱來的狂熱的。
小孩子就是誠實啊,容玉錦笑了笑,將手槍遞給了他,然後指了指對方腿間的位置,道:“上膛,朝著那個位置打。”
“什麼?”
打、用槍打人?那那個人會不會死啊!
方才還覺得十分嚮往熱愛的手槍,現在沉甸甸的握在手裡,徐子謙只覺得宛若燙手山芋,恨不得馬上把它給扔出去。
容玉錦面色一凜,不帶任何感情道:“這個人,就是玷汙了你姐姐清白的人,如果你狠不下心來,那麼以後,他就會反過來報復你,讓你為現在的心軟追悔莫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