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是不幫,又好像是一種無形的示弱。
對容玉錦的示弱。
這是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的吧,所以在思來想去的考慮了一上午後,下午的上班時間剛到,夜嘉榮就用內線電話將徐熠星叫到了辦公室來。
因為工作關係,徐熠星沒少來他的辦公室,這次以為也是有什麼新的任務派送下來,所以徐熠星拎著筆記本就上去了。
誰知,她剛一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就聽對面的男人開門見山道:“說吧,你的欠債有多少。”
“什麼?”徐熠星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愣頭愣腦的抬頭看他。
夜嘉榮不耐煩道:“你身上的傷,不是因為被討債人的綁架所致嗎?你欠了多少錢?”
他發現了!
徐熠星的腦袋裡嗡的一聲,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她的傷是無法掩藏,但這些傷是怎麼來的,又是誰告訴的他!
她微微低頭,躲去他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兩隻小手不停揪扯著自己的衣角,小腦袋飛速的運轉著,考慮著該不該將實情托盤而出。
他既然這麼問了,說不定什麼都知道了,自己再隱瞞下去,也許,只會惹來他的厭煩和嫌惡。
夫妻之間,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麼祕密,不是麼?
想到這兒,徐熠星輕輕撥出口氣,下意識的挺直了身板,昂首挺胸,強迫自己與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墨眸對上。
“是,”她嚥了口口水,才繼續道:“我的傷,的確是由他們造成,我爸在澳門賭錢欠下一千萬,本來,我是不想將這件事告訴你的,我想自己想辦法解決,不願給你添麻煩,那現在,既然你知道了,我就直說吧,我希望,你不要趟這趟渾水。”
“自己解決?”
夜嘉榮毫不領情的冷笑一聲,“怎麼解決?陪男人睡覺嗎?我不覺得有什麼正經的工
作,能讓你在短期內籌到這麼一大筆錢。”
他的話猶如一顆威力十足的原子彈,直接投在了徐熠星的心湖,轟的一聲,濺起萬丈波濤。
她整張小臉都漲的通紅,氣的,想發作,卻又不知從哪裡申辯起,只能猛地站起,兩隻粉拳都握的緊緊地,隱忍而堅決道:“我沒有,我沒有做出那種事來,也絕對不會去做!”
早晨回家時見到的畫面猶歷歷在目,夜嘉榮只當她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而惱羞成怒,漠然應道:“你有沒有做,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一千萬我幫你出,但是你要記住,在和我離婚之前,不許和任何別的男人,有不正當的來往。”
徐熠星眼前一黑,離婚?又是離婚!
她雙腿一軟,重新跌坐在椅子裡,滿腔怒火瞬間化為了委屈。
沉默在午後晴朗的陽光中逐漸瀰漫。
過了很久很久,徐熠星才抱著筆記本重新站起,低著頭,用沉得幾乎讓人聽不到的聲音道:“你的一千萬,我不要,我也不要和你離婚,不管你愛我,還是不愛我……”
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卻只換來男人的微微一挑眉,以及頭也不抬的一句:“隨便你。”
徐熠星深吸一口氣,眼裡晶瑩閃爍,卻就是倔強的不曾讓任何一絲脆弱掉落,她渾身的力氣被男人的幾句話就輕易抽乾,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自己的辦公室的。
晚上下班時,收到了容玉錦打來的邀約電話,拒絕了他的晚餐邀請後,徐熠星悶悶的轉移話題道:“我答應去澳門,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啊?哦,我的時間很隨意的,看你怎麼安排吧,我聽你的。”
聽出她心情不好,容玉錦也一改吊兒郎當的姿態,很是認真的回答。
“那就明天吧,我明天一早就去公司請假。”
“好。”
“那我掛了,拜
拜。”
“嗯……再見,還有,好好照顧自己。”
“嗯。”
結束通話,徐熠星看著那個由陌生變熟悉的名字在手機上慢慢變暗下去,忽然驚覺,這個人不知在什麼時候,竟成了自己唯一能值得依靠的人。
陪男人睡覺?
不,她只是陪男人去賭錢而已。
而她相信,夜嘉榮,總有一天會明白的,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對他的一心一意,和忠貞不渝。
她會等。
……
下班例行回到林夢茹的公寓裡,剛進門,就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
夜嘉榮千年不變的冰山臉有了裂縫,緩緩綻出一抹溫柔寵溺的笑容來,自己換了鞋,脫掉外套放下公文包,然後慢慢踱了進去。
客廳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剛出鍋不久的飯菜還冒著騰騰熱氣,大廚剛走,林夢茹也是剛回來不久,正在房間裡試穿新買的衣服。
從梳妝鏡中看到後面緩緩接近的高大男人,林夢茹嬌羞一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般,等待他從後面一下將自己抱住。
而夜嘉榮也確實這樣做了。
兩個人笑鬧著倒在一旁的大**,林夢茹新買的衣服是一件抹胸裙,十分誘人。
剛換好的新衣服在互相愛撫中扯去了大半,可不知怎的,在關鍵時刻,夜嘉榮竟莫名生出些膩味來。
自從他搬到這裡後,幾乎每天的節目都是如此,起先像是為了彌補他們錯失的那些年,他和她都熱情如火,可漸漸地,這份熱情便開始不可抑制的消退下去。
再美味的佳餚也架不住天天吃。
正想著用什麼藉口阻止這場歡愛繼續下去,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適時的響起。
“不要理……嘉榮……”
林夢茹仍在投入當中,緊緊環著他的頸項不肯撒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