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黨的出現無疑很大程度上扭轉了帖子的風向標,但人總是下意識同情弱者的,就算胡倩可能是個婚外情,一個單身女人獨自為對方生下孩子,也是一件很值得同情的事情的。
所以很快,網友們開始人肉帖子中的各個主角。
他們不時拍到胡倩抱著孩子在容氏總部大樓下徘徊的身影,以及好幾次和容玉錦打照面,最後卻總被無情拋在原地的畫面,這更加證實了胡倩所言非虛。
這天,卓拉打電話來告知容玉錦鑑定結果已經出來,讓他去拿,語氣中滿是藏也藏不住的雀躍和不敢置信。
無望的預感突然間有了實現的可能,容玉錦感覺自己心跳的有點加快,他忍下心裡的迫切和激動,再次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
鑑定結果白紙黑字的顯示,這個孩子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是徐熠星的。
那麼換言之也就是說,這個胡倩口口聲聲為他生的私生子,其實是他和徐熠星的孩子!
那天醫院裡,小護士的異常表現,以及被忽略的細節,比如包裹著寶寶的不是之前看過的那張鵝黃小被,在這一真相下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熱烈到幾乎灼人的目光在鑑定書上又來來回回認真的看了好幾遍,容玉錦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然後對著卓拉綻開一抹卓拉自認識他後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卓拉,謝謝你了。”
“……分內之事而已啦……”卓拉愣神了幾秒後才揮揮手錶示小菜一碟,唔,容大少的魅力真是凡人難以抵擋的,“那既然真相是這樣,你準備什麼時候把你們的孩子接回來?還有,你要怎麼和熠星交代這件事?”
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喜悅之情被她幾句話擊退了大半,雖然孩子還活著,但是當初他的‘死’而帶來的,深印在心底的痛楚卻半分沒有打折扣。
想起那時幾乎哭到休克的小女兒,容玉錦斂起笑容,無可挑剔的面容上顯洩出一絲難以隱藏的戾氣。
“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這次他有足夠的證據握在手中,不僅要把他和徐熠星的兒子接回來,而且是正大光明的接回來!
他要讓那個用心險惡手段狠毒的女人知道,玩弄他容玉錦的感情,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拿回鑑定書後容玉錦暫時沒了在公司待下去的心思,便直接驅車回到金玉花園。
只是平時清靜幽雅的大門口,此時卻聚集了不少陌生的年輕人,他們正和門口的保安在口水橫飛的激烈爭論著什麼,直到保安看到容玉錦的車時,才如獲大赦的上前幾步,等容玉錦落下車窗後擦著滿頭的冷汗說:“容少,有人鬧著要找你。”
“誰?”
容玉錦轉頭,就看到那些年輕人在看清他的面容後紛紛圍了上來,還有人往他的車上潑油漆,扔臭雞蛋,這樣明顯的攻擊行為觸動了緊隨其後的保鏢們的神經,他們鬼魅般的從車上下來,以全副武裝的姿態圍在容玉錦的車周,警惕的望著這些不速之客。
“你就是容玉錦?”有人語調尖銳的質問。
“他就是!我在報紙和電視上看過他的!”
“是不是就是你拋棄了胡倩母子的,你這個混蛋!”
“哇哦……他真人比電視上都要好看呀……”
咳咳,忽略掉不合時宜的花痴女,容玉錦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在那群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開啟車門,然後不顧保鏢的阻攔,從車裡緩緩踏了出來。
修長筆直的一條腿剛從車中踏出,周遭的人就不自覺的安靜下來,不染纖塵的鋥亮皮鞋乾脆利落的落在地面,卻像落在每個人的心裡一樣,一種無形的強大壓迫感撲面而來。
容玉錦關掉車門,慢慢掃視了一圈,像國王在掃視他的子民一樣,隨後語調平和的問:“是胡倩派你們來的?”
“才不是,我們是自己來的!”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為年輕的小青年反嗆出聲,不過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還是立刻縮了縮脖子。
怎麼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來為她討公道?”容玉錦輕笑,令人神魂顛倒的清淺笑容讓不少男生都看的失了神,“年輕人,做事不要太沖動,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的,最起碼,不會讓你們再有堵在我家門口不讓我進門的理由。”
他讓人不容置疑的篤定口吻讓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但既然人家都給出這麼有誠意的答覆了,他們再無理取鬧下去也毫無意義。
再說了,那些高大健碩的保鏢也不是好惹的,隨便出來一個都能將他們團滅……
“……好!你這個渣……你這個男人最好不要和我們磨嘴皮子耍花腔,我們等你的交代,不然的話,你就等著天天被堵吧,哼!”
看起來大概是領頭的人氣勢不足的對著他威脅了幾句,就帶著一大幫子人浩浩蕩蕩的走了,只留下幾隻油漆桶和滿地的狼藉。
不過保安還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容少就是容少啊,三兩句話就擺脫了這些難纏的傢伙們,不像他,和他們解釋了倆鐘頭都毫無結果,還越說越糟糕,差點和他們打起來。
保安連忙上前幾步,摘掉帽子露出寸草不生的腦袋,恭謹道:“容少,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大門之外又不在你們看守的職責之內。”容玉錦半點不計較的擺擺手,跟著回到車裡,開著那輛面目全非的豪車神態自若的駛進了金玉花園的大門口。
他不會遷怒任何人,他會將所有的帳都算在使壞作梗的那個人頭上。
胡倩的帖子以光速在C市的各個角落傳播,雖然沒有媒體插手干預,但是網路的發達依然讓這件事裡的每一個主角都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喂?小錦啊,要不要我派點人過去保護你?”
得到訊息的容墨痕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慰問,只是懶散的語調裡卻沒有幾分擔心的意味,因為他很清楚,他們家的小堂弟才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不用了,”意料之內的回答,“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實際上容玉錦正在從千百種將兒子奪回讓那女人在地球上徹底消失的辦法中,提取一種對自己來說最有利的,他可不做出那種明明是對方犯錯,最後卻惹的自己一身腥的傻事來。
“好吧……”容墨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西子捧心狀,噁心兮兮的說:“看來小錦長大了,也不需要哥哥的保護了,這樣吧,有什麼需要記得給哥哥打電話就行,哥哥隨叫隨到,嗯?”
“……知道了。”能
別搞的他像個還沒斷奶的小孩子麼?
好不容易褪掉被堂哥一番話激起的雞皮疙瘩,一進門卻見管家正嚴陣以待的負手站在客廳中央,面前是一排低著頭的菲傭,加之管家背對著他,所以一群人暫時還沒發現他的存在。
“這次太太受到了攻擊,雖然不是我們的失職,但是今後絕對要提高警惕!只要太太想要走出金玉花園而少爺沒有陪伴左右的話,我們中必須有人自覺的跟在太太身旁,遇到任何情況都要馬上打電話向我彙報,明白嗎!”
“明白!”
“我會向少爺那兒要幾個保鏢,暗中保護太太的安全,總之,這次的事情是個嚴厲的教訓,太太這次被潑髒水,下次萬一被潑硫酸水我們誰也難辭其咎!好了,少爺也該回來了,都各忙各的去吧,來個人去廚房看看晚飯準備好了沒有,散了吧。”
“是。”
菲傭門紛紛四散開來,管家一回頭,卻正對上自家少爺無比陰沉的目光。
對於容玉錦來說,徐熠星就像是他的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樣,誰要怎麼算計他都沒事,但是這個魔盒卻是誰碰誰死。
“熠星現在在哪?”
“太太她……在樓上的浴室裡洗澡。”管家也被少爺這罕見的嗜血目光給嚇到了,沉穩老練的語氣中不由多了分小心。
容玉錦不再多問,抬腿便朝樓上走去,沉重的腳步聲在這落針可聞的客廳中聽起來格外令人心驚肉跳。
他們的臥房中就有附帶的浴室,雖然相比家裡其他獨立的浴室空間比較狹小,但平時徐熠星都是選擇在這裡洗澡的。
剛剛走到臥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朗讀聲。
“……小兔子就想呀,我比烏龜跑得快,等烏龜追上來,我再跑冠軍也還是我的,於是呢它就找了一個地方,躺下來睡著了……”
柔和的聲音軟軟的,也許是處在浴室中的緣故,聽起來有些悶,但依然讓男人周身圍繞的能凍死人的寒氣瞬間冰消雪融。
他倚靠在臥室的門框上,看著那扇浴室的門,想象著門後的人是如何一邊坐在浴缸中泡澡,一邊給旁邊嬰兒車裡的兒子講故事。
褲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容玉錦掏出來一看,是特助打來的,想必是讓他查的事情有了眉目。
果然,電話一接通特助就一句廢話沒有的彙報道:“容少,關於胡倩胡小姐在太太分娩期間並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起居和活動與平時無二,不過……胡小姐最近在網上釋出了一條帖子,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裡去了,這條帖子是專門為……為討伐您而寫的,在網路上造成的影響力很大。”
“好,我知道了。”容玉錦用一如往常的語氣應著,淺粉的薄脣卻在特助看不到的地方,挑起一抹極好看也極冷的弧度。
胡倩自己都暴露了她絕對在徐熠星生寶寶那段時間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特助卻說她在那段時間內表現的一切正常。
容玉錦想,他應該知道公司裡的內鬼是誰了。
在門口站了沒一會兒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徐熠星一邊用大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推著嬰兒車往外走,看到他站在門口時還愣了一下。
“唉?你站在那裡做什麼?不進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