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臥室,來到他的禁地:書房。
門虛掩著,她眯起一隻眼睛透過門縫朝裡面窺視。
裡面的燈光很柔,唐槊坐在書桌前在打電話,語氣聽起來很輕柔。
“你放心好了,我說過不止一遍,我不會喜歡上她的。她真的只是我拒絕別人的一個幌子!就算我和她睡了,那也只是一個正常男人正常的生活……”
聽不下去了,她那麼好的心情在聽到這些後,一下子灰暗了。就好像剛剛升起的氣球還沒有起飛到理想的高度就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癟了。
路瀟瀟,你不該貪婪的,你更不該奢望這份不合適的愛情。
唉,都是被若若的幸福衝昏頭了,她怎麼能妄想人家三爺的高貴愛情降臨到自己身上。
她悄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偷偷溜下樓,一個不留神,崴了腳。
“哎呀媽呀!”本能地喊了一聲,她急忙捂住嘴巴。
“路瀟瀟,你又在幹嘛?”他已經從書房出來,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上樓不小心崴到腳了。”她掩飾自己心裡的小脆弱。
“上樓都能崴到腳,你真是能耐!”他說著走下來,一把將她扯起來。
“能站嗎?”他聲音冷冷地問。
“應該可以吧。”她試著讓崴到的腳挨著地面,站了站,還行,沒有傷到骨頭。“啊哈,好了,沒事。”
“怎麼現在才回來?”他冷漠的樣子讓人生寒,路瀟瀟的心在一層一層結冰。
“去看若若了。”她抬起頭,瞄了他一眼,迅速移開眼睛,很怕自己會沒有出息地哭出來。
唐爺,她真的只是你解決生理的床伴嗎?
“我不開心。”他鬆開她,兩隻手插進口袋裡,水墨一般的眼神裡全是淡淡的傷感。
為了那個電話?為了那個三番五次興師問罪的人?
“你不開心問你自己。”她才不想連他的不開心也包攬。
她只承包他的情感!
“路瀟瀟,想辦法讓我開心吧。”他沒有命令,只是淡淡地開口,聽起來語氣很滄桑。
“好吧,但是你必須聽我的指揮。”
她賊賊一笑,轉身跑上樓,扯著一雙黑色絲襪跑下來,拉著他跑出客廳。
燈光打下來,打在兩個站在樹林裡的兩人身上,唯美而靜謐。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真心因為這是永久,永久的幸福。
他真誠而多情的眼眸裡除了疑惑,更多的是順從。他難得一次這麼順從自己。
她嘿嘿一笑,絞著身後藏著的絲襪,“捉迷藏。”
“捉迷藏?路瀟瀟,你多大了還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他也是醉了。
“喂,你多久沒玩過這個遊戲了?”她一本正經地問。
貌似很久沒有玩這麼小兒科的遊戲了。
“小時候玩過……”他的目光透過林子,似乎在尋找過去的回憶。
“就是了,我們一起來重溫過去,追憶童年,回憶那時候的快樂時光吧!”她爽朗地說著,舉起絲襪讓他轉過身。
等她把絲襪綁住他眼睛時,他出聲追問:“你那什麼捂我眼睛?”
“現在找布條太不實際了,所以我就拿了我的絲襪。”她賊賊地笑,笑的林子裡的鳥都滿頭黑線。
“路瀟瀟!”他怒吼。她居然把絲襪拿來捂他眼上,該死的!
“喊什麼?鳥都被你喊醒了。
這絲襪還沒有上腳呢,都是新的,全是免洗的,衛生上就不要擔心的了。”她拍了拍他的肩頭,發號施令:“O了,現在開始。”
“路瀟瀟,你最好站在別動!”他嚴肅地命令,語氣聽起來就很好笑。
“我二才會不動。”她跳脫地跑來兩步,衝著他喊:“來呀來呀,捉我呀。”
“捉到你就死定了。”他說完,朝她跑的方向追去。
林子裡兩個人你追我趕,玩的不亦樂乎。
而路瀟瀟聰明地躲過他的捉拿,也不幸地慘敗了幾次,但每一次都會被她巧妙地逃脫。
捉迷藏的精髓在於就算能捉到也要慢一點,這樣才好玩。
“我在這裡呢,快來快來!”她歡聲地喊著,一個不留神撞到了身後的一棵樹幹,揉著額頭嗚呼哀哉。
他一把將她攬在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出聲嘲諷:“睜著兩隻眼睛都能撞到樹,路瀟瀟你到底有多笨?”
“我是故意的。”她才不承認自己這麼蠢。
他扯開絲襪,附在她耳邊低聲耳語:“兒童遊戲玩過了,是不是該玩成人遊戲了?”
這個人渣!路瀟瀟回身想狡辯什麼,嘴巴被他狠狠堵住了。
他溫熱的嘴脣就那麼融化了她所有的憂慮,所有的擔憂,完全臣服在他的甜蜜攻略裡不能自己。
路瀟瀟,你完蛋了!
幾點睡著的不記得了,等她一覺醒來時,人在他健壯結實的懷裡,他強健有力的胳膊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她不敢動,怕自己一不小心會打碎此刻的甜蜜。
明明知道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情,可是她還是願意沉淪,願意一醉到底。
不怕,她不怕,就算被他無情的拋棄她也不後悔自己的付出。
伸出小手,輕輕撫摸他矯健的胸肌,嘴巴輕輕啄著,心思翻飛。
他捉著她不安分的小手,抿嘴一笑:“不好好睡覺,小手這麼不安分?”
“習慣會像脂肪是吧,會不自覺地長在身上。”她記得網上有人這樣形容習慣。
在沒有他的時候,她習慣自己睡覺,現在她已經習慣和他一塊睡覺,真怕有一天,他不要她了,她會不習慣一個人睡覺。
那可能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想說什麼?嗯。”他有點沙啞的聲音聽起來特別魅力。
“以前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覺,以後會不會不習慣一個人睡覺。”她揚起小臉,灰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笑她的貪念。
就算是貪念吧,這個世界上的女孩有幾個不貪念的?
“習慣就是習慣。”長久以來他最討厭臥室裡有雜物,這個小寵物來了之後不也一樣打亂了他的習慣。
習慣這種東西其實是很容易養成的。
“那我以後會不會……”
他摟緊她,在她額頭上吻了吻:“睡覺!”
不要想以後,他不想提這麼沉重的話題。
路瀟瀟有此刻的幸福就足夠了,不要設想的那麼長遠。
他也很恐懼那個以後的話題。
嗯,睡覺,管他明天吹什麼風?
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這丫的的真能睡呀,一覺又睡到十點。
一陣鈴聲緊急叫醒她,她抓過手機看過時間,扭頭再去找唐槊,人早就不在**了。
這個天煞的,為什麼每一次起床都不叫醒自己?
她
快炸毛了,哇呀呀地團著頭髮,氣憤地罵著什麼,跳起來去洗刷。
想起昨天的事情,路瀟瀟的小心臟又開始揪起來了,那塊表呀,該怎麼核算呢?
不管了,做都做了還怕承擔責任嗎?
不就是一塊表嗎?就不信卓少這個大粗腰會在意。
她抱著十二分對卓少的信任來到安順健身。
卓少一個電話把她叫到了郊外。
姐嘞個去,這是要做什麼?
路瀟瀟沿著他給出的路線一路公交車的到了郊外,在一片塵土飛揚的土路上目送公交車離開,然後踏著黃土尋找那個卓越的卓少。
走過一段土路,前面出現了一片林子,仲夏的林子裡聒噪著鳥兒的歌唱聲。
這可真是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的境界呀!
這叫聲在城市裡你還真是很難聽到。
林子裡有幾條小路,在其中一條小路的路口,卓少那廝打扮的像個越野比賽的賽手般抱著雙臂,身旁停著一輛山地車,在他旁邊還放著一輛沒有主人的山地車。
這是……
抽什麼風?
她下巴差點被閃掉了,堂堂的財閥大少居然也有雅興騎山地車來玩。
“卓少,你這是……”
“路瀟瀟,你說你該怎麼補償我呢?”他閃著丹鳳眼,瞄著她驚得嘴巴快歪掉的樣子,興趣盎然地一笑。
“什麼呀,不就是一塊表嗎?你這頭肥豬還會在意。”她哈哈一笑,想這麼敷衍過去。
他蹙眉,很不喜她形容自己的詞語,肥豬?他這麼矯健有型的男人在她眼裡居然和肥豬一排,這丫地太氣人了。
“好吧,咱們來比賽越野,你贏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輸了,那對不起,照價賠!”他很嚴肅地指了指那輛為她準備的山地車。
“不會吧,來真的呀!”她哭喪著臉揉著腦袋,望著那輛嶄新的山地車。說實話,她很不喜歡騎腳踏車的,小時候太輝煌的歷程讓她對腳踏車不感興趣。
“怎麼,認慫了?”他挑眉激將。
“誰認慫了?比就比,不就是比體力嗎?智商比不過,難道體力也勝不過你?切,小氣家家的!”她走到山地車前,抓起車上裝備箱裡的裝備,戴上護膝,戴上手套,順便戴上頭盔。這樣子還真有點越野比賽的意味。
“喂,不許反悔!”她雄赳赳地做好一切準備,等著他發號施令。
卓越直接騎上車,鄙視地望了望她,嘴角很有深意地笑了笑,那怪異的笑引起了路瀟瀟的不滿。
“喂,你什麼意思?怎麼不戴裝備?”她拍拍頭盔,感覺一點也不舒服,太重了呀。
“我不需要這些外在的保護。”他很自信的瞟了她一眼。
丫的,小瞧人!
路瀟瀟氣憤之下扔掉頭盔,“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姐不介意和你裸奔!”
裸奔?卓越差點被她錯亂的用詞逗笑。
“路瀟瀟,這可是你自己不戴的,別說我欺負你。”
去,這就是君子嗎?明明言語挑逗自己卸去裝備,又說這麼很有涵養的話。
“不戴就不戴,雖然你是男人,可我好歹也是新世紀的女人。我們女人現在比起你們男人都是女漢子,和你這個瓷男比,就要一模一樣,不然會覺得我們女人欺負你們男人。誰讓陰盛陽衰哪!走起!”
她很藐視他的樣子太傲嬌了。
林子裡的鳥都為她叫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