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T吹噓,早已經將自己在建築工地上受傷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爸,您看這事……”父親在場,任何決定金軒鋒都已經習慣了徵詢父親的已經,雖然父親已經將幫會和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給他處理,但他心裡明白,老人家依舊喜歡那種‘一決定天下’的感覺。
“你決定就好了,反正你記住,凡是冒犯我們金家的人,必須受到嚴厲的懲罰。”金太龍神色一稟,彷彿在宣佈一件非常神聖的條規。也正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護短行為,才讓他打天下的時候,有那麼多人願意生死追隨他。
既然父親已經發話了,那麼這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人,不管她是誰,男的也好,女的也罷,都絕不能輕饒,他要讓所有人明白,得罪金家,死無葬身之地。
那雙深邃的眼眸轉悠著,散發出殘酷陰冷的光芒,“給她打幾隻毒針,再讓幾個兄弟輪著上了,切掉兩條腿,然後裝在麻袋裡掛船頭餵魚。”
他說得很輕巧,就像那只是一個玩具,而不是一條人命般。阿T倒抽了一口涼氣,這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是,我知道了,我這就吩咐下去。”得罪不起,趕緊利索的辦好事才能惹主子開心,轉過身趕緊拿出手機對那邊的人下達命令,命令下達完後,阿T在門口磨蹭了兩下,又一臉獻媚走回去,旁邊的大熊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
“呃~~~~~對了,老爺,小的……得了個小東西想獻給老爺,知道老爺喜歡收集這方面的東西,而且又是專家,就是不知道入不入得了老爺的法眼了。”
“哦。”金太龍微微淡笑,“是什麼好東西。”
“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覺得挺好看的。”阿T說著,便出襯衣胸前的口袋裡掏了出來,雙手奉著金太龍面前。
“呵呵,我來看看。”說著,金太龍拿起書桌上的老花鏡戴上。
只是那麼一眼,金太龍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不就是與他不離手二十餘年的龍鳳雙聯扣的另一半嗎?他雙手顫抖的摩挲著阿T給他的玉扣,和自己的玉扣一合併,兩塊玉扣完美無懈的扣在了一起,龍鳳雙聯玉扣,分離了足足十九個年頭,今天終於在一起了。
縱然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事的金太龍,此時也緊張,害怕,興奮……
“爸,您怎麼了?”金軒鋒擔心的問道,父親突然神色鉅變,以他對父親的瞭解,肯定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
金太龍望著自己的兒子,臉色煞白,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已經略微鬆弛的脣不住的發抖。
“爸,爸,您別嚇兒子,”
一旁的阿T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他不過是獻寶而已,怎麼會惹得老爺子這麼激動。
“你到底做了什麼!”金軒鋒轉身抓起阿K的衣領,一拳頭砸在他的臉色。
阿T痛苦的倒在地上,捂著自己劇烈疼痛的半邊臉,大少爺下手真重,他的頭都被震得直髮痛。
“大熊,把這個雜碎給我拉出去斃了。”
“是。”大熊應了一聲。
“不要啊,大少爺饒命啊!老爺饒命啊!老爺求求你高抬貴手饒了我吧,小的不知道冒犯了你哪的禁忌,惹到你不開心,求老爺饒小的一命吧,求老爺饒了小的一命吧……”阿T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的喊著求饒。
大熊哪管他這麼多,接到大少爺的命令,直接一隻手就拽起阿T,往書房外拖。
“住手。”金太龍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哽咽,還帶有一點鼻音。“大熊,鬆開他。”
大熊看了眼金軒鋒,金軒鋒微微點頭,大熊這才鬆開了阿T,退到一邊,他是老爺的直屬隨從,理應直接聽從老爺的命令,但今天晚上的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老爺失神。
“告訴我,你這個玉扣是從哪裡得來的?”
阿T跪在金太龍面前不敢抬頭,真TM的倒黴,早知道就不拿來獻寶了,要是讓老爺少爺知道他是乘人之危奪來後又拿去討他們開心,肯定他在他們心中的印象又矮了一大截。
“我,我在古玩市場買來的。”阿T隨口編了個謊話。
金太龍那雙渾濁卻依舊讓人不敢對視的眼神微微眯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不說實話就直接切了丟到漫江餵魚。”
這玉扣潤澤圓滑,跟他不離手的玉扣手.感一模一樣,這說明玉扣從來沒有離開過人體的溫度,怎麼可能是從冰冷的古玩市場買來的。
阿T渾身一癱,這老爺子太精了,“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還不快點如實說。”金軒鋒一腳踢在阿T的腰上,痛得阿T呲牙咧嘴。
“我說,我說……這玉扣,是從一個女的身子摘下來的。”
女的?會是她嗎?當年她跳海了,可是一直沒有打撈到屍體,會不會沒死,沒死…..金太龍緊緊的攥在完美合併的龍鳳雙聯玉扣,手背上的青筋都鼓動起來。
“那個女的……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
行動不及心動,金太龍拿起手邊的柺杖猛的一起身,只覺得頭暈眼花,連忙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金軒鋒趕緊扶著父親,“爸,這麼晚了,有什麼事等明天在說吧。”
等不及,想念了十八年,叫他怎麼等到明天,“鋒兒,你知不知道這玉扣它是一對!”
“知道啊,爸不是在我小的時候送了一半給白雲嗎?”
“她是你白雲阿姨!”怎麼可以直呼她的名字,在名義上,她可是他的妻子,他金軒鋒的母親。
“什麼阿姨不阿姨的,她只是比我大八歲而已。”
阿姨?他真叫不出口,也從未叫過她,從他第一眼見到白雲的時候,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他不喜歡,因為美貌和智慧並存的女人通常都不討他喜歡。那時候他已經十一歲了,白雲的出現很快就佔據了父親心中的所有位置,無論是公司裡的事還是幫會里的事,對她從不避嫌,這是父親身邊所有女人從未有過的待遇,包括他母親。
“等等,您是說這玉扣……她……她不是十八年前跳海死了嗎?”
“這玉扣和我的玉扣完美的合併在了一起,而這玉扣當年我就送給了她。”他真的等不及了,無論是不是白雲,他都要見人,要見到拿這個玉扣的人。
跪在地上的阿T輕輕的冷哼了一聲,聽他們這麼一說,這玉扣的主人怎麼也有個三十四歲了,而他分明是從一個小姑娘身上摘下來的,而這個小姑娘就是撞殘周勝腿的人……
“啊!啊!”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阿T蜷縮著身子在地上滾。
“快點說那個女的在哪?”金軒鋒對在阿T又踹了兩腳,倒不是因為他有多著急找人,而是不想看著父親著急犯病,只有父親在,他們金家在金鑫的位置,在幫會的位置才能穩固。
“她……她……她就是剛剛你下令廢掉的那個女人……”
猶如一道閃電劈在父子兩頭上,金軒鋒兩腿一軟,倒退了兩步,而金太龍直接癱坐回了椅子上。
時間也不過過去幾分,趕緊打電話通知那邊停下剛剛下達的命令,可該死的電話偏偏這個時候佔線,又輾轉了幾個電話,廢屋的人分成了兩撥,兩個人去拿毒品,三個人看守屋裡的女人,去拿毒品的人電話一直佔線,還好能通知看守人的人,叫他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金太龍已經從震驚中走了出來,他‘哼’了一聲,柺杖在地上一跺,轉身疾步走出書房,身邊的大熊緊跟了上去,金軒鋒也快步追了出去。
丁軒瑤蜷縮著身子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心情平靜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逃出去,她撐著身體從床墊上坐起,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這是間很空也很破舊的套房,除了地上有一塊她坐著的床墊之外,就只還有兩把椅子。剛剛一直看守她的三個男的進了另外一間房間後一直沒有出來,聽他們的聲音應該是在玩賭博,她看了看離自己不算太遠的大門,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好還是這些人太大意了。
手和腳分別被捆住,但還能站起來,想要移動就只能像兔子一樣蹦跳,忍著一身痛一蹦一跳的來到大門前,手是被反綁在身後的,開啟大門還是很輕鬆,可讓丁軒瑤崩潰的是,外面還有一扇鐵欄防盜門,那扇門的門栓她夠不著。
正當她絕望的時候,手腕上的繩子鬆掉了,丁軒瑤心頭一陣驚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她努力的動了動手腕,繩子終於徹底鬆掉,她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在解開腳上的繩子,可就差最後一步的時候那三個男的突然開門出來,驚了她一跳,一個沒站穩,崴倒在地上。
那個叫刀哥的人一把抓起丁軒瑤的胳膊,左右兩巴掌甩在她臉色,“TM的,還想跑!”
丁軒瑤眼前直髮黑,又被扔回到墊子上,她的兩邊臉都又痛又腫,頭髮也鬆散了,嘴角的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刀哥,剛剛T哥來電不是讓先不要動手嗎?”
“要你多嘴!”刀哥一巴掌拍在秋仔的頭上,秋仔抱著頭,退到一邊去。
沒過一會,廢屋的門‘啪啪’的響起,刀哥遞了個眼色給秋仔,秋仔開啟大門,從防盜鐵欄門看到時他們自己人,才又開啟防盜鐵欄門。
“東西拿來了,刀哥,這回兄弟們有口福了,吸了毒的女人,那浪得簡直讓人只想死。”手裡提著著一個小箱子的混混們滿臉**.笑。
“少廢話,剛剛上面發話了,暫時不能動這個女的。”刀哥心裡也是很不爽,這放在嘴邊的肉不讓人吃,什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