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房間裡只剩下白芷珊和純純,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純純也不再有害怕的表情。
“媽咪,我剛剛演得好嗎?”
白芷珊摸了摸女兒的頭,“好,演得很好。”
原木純用手拉了拉細柔的黑髮,“媽咪也沒有真的剪我的頭髮嗎?”
“當然,我們寶貝的頭髮這麼漂亮,媽咪怎麼捨得剪。”
“可是媽咪,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白芷珊拉著女兒的小手放在脣邊吻了吻,“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給純純找到父親,知道麼?媽咪所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寶貝找到爸爸。”
原木純似懂非懂,白芷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難道純純不想要爸爸?”
“當然想了。我受了那麼多苦,就是為了想找到爸爸。”
“好孩子。”
三個小時過去了,太陽漸漸偏西,緋紅的夕陽掛在天邊,染紅到了半邊天。
檢驗報告快要出來了,三個人當中,最緊張的莫過於金軒瑤。林睿城口口聲聲說純純不是他的孩子,還對他發誓說自己從沒跟任何女人發生過什麼,可是白芷珊又不像是來鬧著玩的啊!
林睿城斷定孩子不是他的,而白芷珊的態度也是十分肯定,這讓金軒瑤更加的混亂,迷茫。
就在這時,醫生已經拿著化驗單走了出來,白芷珊站在最前面,當她伸手去接化驗單的時候,化驗單被金軒瑤搶先拿下。
手指緊緊的揣著化驗單,卻不敢看結果,右邊心臟砰砰砰砰地跳得她渾身都快要爆炸了。
“瑤瑤,沒事的,開啟來看,它能證明我所說的全部是實話。”林睿城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軒瑤,開啟吧,看看我又說沒說謊。”白芷珊依舊是淡定從容。
金軒瑤眉頭緊皺,心裡五味雜陳,複雜難言。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自己面前有條地縫,她可以鑽進去,外面發生什麼都與她無關。
白芷珊見她一直不開啟化驗單,偷偷的給原木純遞了個眼色,原木純心領神會,趁金軒瑤不注意的時候,奪了她手裡的化驗單,然後開啟亮在眾人面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得很明白……
金軒瑤從原木純手裡拿回化驗單,不停的抹著臉上的淚水,生怕是淚水迷了眼睛,讓她沒看清化驗單上寫的內容。
林睿城驚愕,驚愕得差點吐血。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林睿城怒氣沖天的一把抓著化驗單,揉成了一個紙團,“這絕對不是真的!”
“睿城,你親自來做的檢驗,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有多傷害純純?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大可直接說出來,請你不要否定她的由來。”白芷珊義正言辭,將純純摟進懷裡。
純純睜著一雙無辜而又清澈的雙眸望著林睿城,“媽咪,你們為什麼爭吵呢?”
林睿城還想要否定,但他看到原木純那張和自己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臉,有那麼一瞬間,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金軒瑤木訥地撿起被林睿城揉成了團的化驗單,慢慢的展開,上面的黑色數字就像是鋼針,刺痛著她的眼睛。
“瑤瑤……”林睿城聲音沙啞,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金軒瑤把化驗單撕成了條,再撕成了渣,最後放在林睿城的手心裡,“你們一家人先好好的聚一下吧。”
“瑤瑤?”
金軒瑤兩腿如被灌了鉛一樣的沉重,但她還是毅然而然的離開了房間。
她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她害怕的不是林睿城多了一個女兒。
比起私生女,讓她更恐懼的是,自己如此徹底相信的丈夫,到最後卻是騙她最厲害的人。
她還能在相信林睿城嗎?他們之間還能聽到真心話嗎?
夫妻之間,或許可以原諒對方犯錯,但一定不能忍受對方犯了錯還撒謊。
黃昏的美景固然漂亮,但留不住的始終留不住。
晚上,林睿城也回了南澳山,到處到不到金軒瑤的人影。白芷珊也趕了過來,看著焦慮萬分的林睿城樓上樓下的跑,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睿城,別在喊了,軒瑤她走了。”
林睿城找遍了整棟別墅,累得氣喘吁吁。
“睿城,她要走,你就讓她走吧,就算你現在找到了她,你又能對她說什麼?”
是啊,找到了她,自己又能對她說什麼?那些保證,那些誓言,現在都成了一把利劍,生生的將她從自己的心窩裡挖了出來。
“白芷珊?你到底用的什麼詭計,檢驗報告絕對不是真的,我和你根本就沒上過床,你怎麼可能懷著我的孩子!你到底在這裡面動了什麼手腳?”
林睿城暴跳如雷,當初自己一時的熱誠,成了今天的引狼入室。
“是,你確實沒和我同過床,九年前在瑞士的時候,我身負重傷,半條命都快沒了,我們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但那又怎樣。”白芷珊攤了攤手。
“我白芷珊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敗過,我想跟你生個孩子,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敗。”
林睿城無法理解的搖頭苦笑,“純純是怎麼來的?你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好歹她也還是你的女兒,而且你不是最喜歡女兒的了嗎?”白芷珊恢復了她的本性,沒了平日裡的端莊大氣,整個人變得妖魅勾魂。
林睿城擋開她勾過來的手指頭,“少廢話,我問你純純是怎麼來的?”
白芷珊手一甩,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怎麼來的有那麼重要嗎?無論什麼情況,你都是她父親,她都是你女兒,這是永遠不可能變的事實。”
“不說是不是?”
白芷珊渾身一僵,她的太陽穴突然被冰冷的槍口抵著,“林睿城,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殺我被純純知道了,她會恨你的!”
“無所謂。”林睿城冷峻的臉上蒙著一層冰霜,“我和她沒什麼感情,除了長得像我之外,她在我心裡沒有任何感情留念,所以我不可能為了你們,失去我真正愛的孩子和女人。”
白芷珊有些頭暈目眩,感情?感情是個什麼東西?
她白芷珊做殺手二十多年,只有目標和不折手段。
“睿城,你騙誰呢。”白芷珊不信林睿城會對她開槍,肆無忌憚的轉身正面對著他,“我不信你會為了金軒瑤而殺我,我也不信你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純純這孩子……”
“砰!”
一聲槍響驚飛了外面樹上歇息的小鳥,撲著翅膀到處亂飛。
白芷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那個地方正冒著白煙,腳下的地板也被打了一個坑。林睿城還真開槍了,她可是用自己的身體為他當過子彈的啊,他竟然真能對她開槍。
“告訴我,純純是怎麼來的?”林睿城雙眸赤紅,面容猙獰。所有的事,就算他不能完全控制,但也絕不允許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林睿城想到這一點的同時,也深深體會到金軒瑤的心情。她應該更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砰!”又是一聲槍響。
一直沉默著的白芷珊翕合著脣角,手臂上傳來灼熱的傷痛,純金打造的子彈擦過她的手臂,雪白的襯衣沾上鮮血,逐漸蔓延開來,像一朵張牙舞爪的**。
“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
炙熱的槍口抵著白芷珊的下顎,白芷珊臉色煞白,雙眸惱恨地瞪著林睿城。“好,我告訴你。”
林睿城放下了手裡的槍,睨了眼她的傷。子彈是純金製造,又是近距離射擊,殺傷力遠比一般的槍傷大很多,但對於白芷珊這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女人,這點皮外傷又根本算不了什麼。
林睿城也沒想過要真的殺了她,但他急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急需要向瑤瑤說明一切。
白芷珊解開脖子上的紗巾纏在受傷的手臂上,傷口說不上有多疼,過去有太多的傷痛,這點小傷早已經變得麻木,但心裡卻是百味陳雜,難以言語的難受。
“還記得我們在一起訓練的日子嗎?”
林睿城剮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問題。
“有一段時間,組織裡訓練我們在性.愛達到巔峰的時候也要開槍擊中活動靶心的技能,所有男人,第一輪下來,只有你過關了……”
林睿城眉頭微皺,這些訓練都是非常殘酷、殘忍、BT,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想想,背脊都發麻。
“那時候我最崇拜的男人就是你,像你這樣優秀完美的男人,精華何其珍貴。於是我找到了你的陪練,收集到了你精華……”
白芷珊自己倒了一杯白水一口喝下,“後面的事還要我說嗎?我趁那次機會冷藏了你的精.子,九年前我在瑞士問你:想不想我們一起生個孩子,生一個結合我們最優秀基因的孩子,你拒絕了。”
林睿城深深的凝眉,這事他早就忘記了,他當時就沒認真聽。那個時候他一心想要回漫城,任何事情,他都會一口回絕,不給對方任何希望。
“你知道的,我白芷珊想要做的事,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即便你不答應,我依然可以造出一個只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你既然有了純純,為什麼還要來破壞我的家庭?你用這種手段生下我的孩子,就更應該跟孩子老老實實的待在其他地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