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袖間拿出一塊金牌,陽光反射下,一片耀眼的金光。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昭宇看著一臉呆滯的沈燦,笑著問:“沈二少爺,你不跪嗎難道,你沈家也像東方家族一樣超脫皇權之外還是”
“太子殿下恕罪二弟並非有意冒犯您,還請您不要怪罪。”沈莫言急急的說完伸手將一旁的沈燦拉到楚昭宇面前跪下。
“太子恕罪”
看到沈莫言,楚昭宇眼中柔光掠過,如浮華剪影,波光瀲灩,讓沈莫言差點看呆了去。
楚昭宇嘆了一口氣,楚昭宸那混蛋竟然到現在都未回帝京,神煩
沈莫言和那混蛋才不像呢哼,沈家的人,都討厭
看了一眼周圍跪著的百姓,楚昭宇揮袖道:“平身吧。”
而後對疏星說:“疏星姐姐,我們快些離開吧。莫要耽擱了東方少主的時間。”
“哈哈,沒想到大楚太子竟這般伶牙俐齒,不過,恐怕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哈哈哈”東方昡剛剛感受了一下,楚昭宇身上沒有半分玄力,是以才這般說。淡淡看了一眼楚昭宇,接著說,“既然殿下讓路,那我們就不推辭了。”
“我們走”
楚昭宇看著從身旁而去的馬車,這是一個不小心又拉滿了好幾個人的仇恨值
不過這些都抵不過沐王爺回京的訊息重要。
沐王府依舊如記憶般景色怡人,不同於六月池塘的荷花開得燦爛,風過柳枝輕揚的溫柔;而今正月剛過完,冰雪未消融,綠竹傲然挺立,株株白梅點綴其間,自有一番清冷風韻。
“咦哥哥”楚昭宇停下腳步,不遠處的涼亭中,淡藍色的輕紗在風中飄舞,隱約可聽見琴聲淙淙如流水般傳來,輕紗後正是那少年。
楚昭宇走近,那少年一襲白衣,淡雅出塵,卻又清冷孤傲,如雪地裡的白梅花,修長的指尖在琴絃上輕撥,琴聲流瀉而出,如風過山谷,帶起輕微的迴響;如月照西樓,拂來淡淡惆悵;又如山花爛漫,滿眼皆是輕鬆明快。
楚昭宸漸漸收音,抬起頭,伸出手,將一旁的楚昭宇抱入懷中,笑著說:“昭宇小懶貓起床啦”說完習慣性的捏了捏楚昭宇的鼻子,指尖嫩滑的觸感讓他不想放手。
“恩,哥哥,你剛剛彈的什麼曲子啊”學了這麼久的琴,按理說這麼好聽的曲子應該有所耳聞才對。而且,楚昭宸的琴技似乎好的不符合他如今的年齡,就算再天賦卓絕,也難以彌補意境的不足,而楚昭宸的琴聲竟和外公的不相上下。
“這首曲子叫淡煙拂柳,是爹和孃親一起作的。”當時年少,幾乎每晚都是聽著這首曲子入睡,所以旋律早已銘記在心,那時,孃親還笑說將來定要彈給妻子聽,卻沒想到,兩世都是楚昭宇第一個聽到。
“淡煙拂柳伯母喜歡柳樹”
楚昭宸眼神閃了閃,目光掠過亭外池塘邊未翻新綠的柳枝,心思流轉間,收回視線,看向楚昭宇,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說道:“是啊,孃親很喜歡柳樹。”
“那哥哥喜歡什麼”楚昭宇看著楚昭宸,想了幾秒,說,“我猜,是梅花”
楚昭宸看著懷中目光澄亮的楚昭宇,笑出聲來,眼中光芒流轉,如那璀璨的琉璃,仿若亭外的陽光都失了顏色,說道:“是也不是。”
“恩”楚昭宇卻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因為他被沐王爺難得的笑容看呆了。
雖然楚昭宇一直知道楚昭宸眉目生的極好,但氣質卻屬於清朗俊逸,不染纖塵型,但此刻那少年笑容中一閃而逝的妖嬈與風華,讓他覺得這少年實乃豔骨天生,風流暗藏,要是再過幾年,不知是怎樣的炫目攝魂
楚昭宇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將視線轉向桌上的琴,指尖輕動,這琴的音色極佳,先前只注意聽曲調,此時一聽,竟發覺幾個音符間便有一種看盡浮華後的平淡脫塵。
楚昭宇細細打量著這把琴,千年桐木製作,琴絃以上好的天蠶絲製成,樣式若伏羲琴,與清霄看上去極為神似,楚昭宇眼中閃過驚訝,這把琴,不會就是漓清老人做的三把琴中的清絕吧
三大名琴竟然都在楚家,這感覺好贊
“昭宇,外面風大,我們去暖閣吧。”
“啊好。”
沐王府的暖閣中,楚昭宇抱著暖爐,被楚昭宸抱在懷中,一邊看聽沐王爺唸書一邊吃著精緻的糕點,好不愜意。
楚昭宸剛回到帝京,楚昭宇就賴在沐王府了,他有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那就是和唯一的哥哥培養感情,況且現在也不需要藥浴了。
“哥哥”楚昭宇小手在楚昭宸眼前晃了晃,心中卻愈發疑惑,這幾天楚昭宸心事重重,看著他的眼神很是怪異,像在做什麼決定似的,讓楚昭宇很是不安。
“怎麼了,昭宇可是哪個字不認識”楚昭宸摸摸楚昭宇的頭髮,笑著說,眼中華光瀲灩,卻深幽難測。
這段時間,楚昭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倒真應了“如沐春風”這詞;衣服是楚昭宇選的大楚最上乘的織雲錦,明明是白色的衣服上卻隱約有淺紫光華流動,加上楚昭宸那張絕色的臉蛋,就連楚昭宇也忍不住會看呆。
楚昭宇細細的看了楚昭宸幾秒,眨眨眼,問:“哥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怎麼會昭宇不要多想。”楚昭宸看著楚昭宇一臉擔心的模樣,心中更是柔軟,眼神柔和,認真的說,“哥哥只希望昭宇一生可以快樂,其他的事,有哥哥在,沒人會欺負你。”
楚昭宇指尖點脣,終是沒有多問。心中更加斷定,近期有事發生,只是,會是什麼事呢
楚昭宇第一次有些鬱悶自己小孩子的身份,許多事情都沒有途徑知道。
“殿下,主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進宮”非怨臉色凝重,看向楚昭宇的目光帶著無奈與悵惋。
楚昭宸站起身拿出一件披風將楚昭宇裹嚴實,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那就出發吧。”
“帶上我的花燈”
“好”
、楚昭宇表示受到了驚嚇
二月花神節,百官齊聚景天樓,不談國事,觀看焰火,共賞花燈,暢飲祝賀。
而櫻花節,便是花神節上互述衷情的才子佳人們下聘之日;很多大臣的子女們還可以得到皇后的賜婚。
楚昭宇在這裡待了六年也不知道櫻花節的原因便是他每次都在睡覺中度過。
景天樓位於皇城最中心,亦是帝京最高的建築物,可以俯瞰帝京全景。
楚昭宇一路走來,發現圍欄上綴滿各色鮮花,不由有些驚訝。
“這些花都是從南風國快馬運過來的。南風國四季如春,所以一年四季繁花似錦。”楚昭宸看著楚昭宇驚訝的表情笑著解釋。
皓月大陸四國鼎立,東韓、南風、西燕、大楚,周邊小國更是數不甚數,東韓以礦石聞名,南風國甚產玉石,西燕是馬上民族,而大楚絲織品絕世無雙。
這是楚昭宇第四次看到文武百官,不過今晚的數量更甚以往,行過禮,看著兩旁的座位,目光看向某處時明顯明亮了幾分。
“秦昊哥哥,安澈哥哥,你們也來了”
“昭宇弟弟。”
看見楚昭宇,秦昊和安澈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自從上次楚昭宇差點墜馬後,他們便沒有再見到楚昭宇,但此時看到楚昭宇毫無芥蒂的笑容,不由心生暖意。
楚昭宇感受到兩人的變化,笑容更加明豔,在安澈旁邊和楚昭宸一起坐下,說道:“去年玉霄節,宇兒不是故意爽約,我們三年後再去如何”
“當然好,只要昭宇弟弟別怪我們上次呵呵。”秦昊說著摸摸後腦勺,太子差點墜馬這件事是萬萬不能在這裡說的。
楚昭宇不忘相互介紹。
“昭宇弟弟,這就是沐王爺”安澈眼角微微上挑,目光深深淺淺間,竟讓人聽不出語氣。
“是啊。怎麼樣,我家哥哥是不是美得驚為天人”
安澈脣邊笑意一頓,淡淡看了楚昭宸一眼,隨即摸摸楚昭宇的頭,問:“那昭宇弟弟覺得我們三個誰更好看”
秦昊被茶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這這這安澈今天發了什麼瘋,竟問昭宇弟弟這樣的問題,不過,轉瞬他的耳根便微微泛紅,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楚昭宸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但隨即舒展,看著楚昭宇,眸中滿是好奇。
“額”
楚昭宇很是遲鈍的發現貌似不小心又為自己挖了個坑。
視線轉換間目光正好落在主位上的楚景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說道:“比美都是大人的事啦,現在最好看的當然是我父皇。不如三位哥哥等再過十年,再來一較高下如何”
安澈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秦昊哈哈大笑起來,楚昭宸眼神一閃,也露出微笑。
景帝確實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據說能在月舞盛世美男榜上登上前三
楚昭宇發揮一貫的吃貨屬性,慢悠悠的品嚐著精緻的糕點,只不過抵不過耳力甚佳,總有細小的聲音,起初以為是關於花神節的便沒有多在意,直到“太子”二字越來越頻繁地被提起,楚昭宇環顧四周,果然看到許多視線,好奇的、懷疑的、惋惜的、不屑的來不及多想就見幾位大臣出列。
“皇上,眾卿家都知太子殿下文采出眾,不免想一睹殿下風采,還望皇上允准。”
“是啊,皇上,現在就連民間都在傳殿下驚才絕豔,七步賦詩更甚子鍵,而那曹子建不過是傳說中的人,未嘗是真,今日若能觀殿下賦詩,此生無憾也”
“對啊,皇上,臣記得皇后娘娘曾在殿下滿月宴時說過今後殿下定是聰明異稟,今日百官皆在,倒不如討了這花神節的彩頭。”
楚昭宇嚥下梅花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
這是沈丞相既“天命太子”後又發明的新玩法
只是你要一個字都認不全的小孩子作詩是不是太奇葩了一點
現在裝暈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楚景煦你怎麼還不說話說好的帝王之氣呢
儘管楚昭宇內心瘋狂吐槽,但實際上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相信楚景煦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這種感覺大概是,坐觀沈丞相作死。
不過一定要找人一起分享才對。
這個人當然是沐王爺。
楚昭宇目光轉向一旁的楚昭宸,正打算開口,卻見對方神色漠然,不著痕跡的避開了一些。
楚昭宇心中暗想,楚昭宸挺會做戲的,但是太子和沐王爺交好不是已經是公認的了嗎現在再假裝不和是不是太吃了點。
但是下一秒,楚昭宇便感覺到不對勁了,他感覺自己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腦袋眩暈,混亂一片。
有一個念頭突兀的出現在腦海裡,那便是,在權勢與自己之間,那個少年,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楚昭宇有點納悶這麼強烈的感情是從何而來,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就失去了意識。
這當然是楚昭宇的感覺。
在所有人的眼裡,此時的太子殿下站起身,用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廳內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說:“既然眾卿家這麼高的興致,本宮又怎會拒絕筆墨伺候。”
太子殿下一步一步走到擺好的案几前,取筆,蘸墨,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手腕便揮動起來,一筆一劃皆是對這權勢的諷刺,對這人心的寒涼,對這世道的無奈。
不多會兒,太子殿下停下筆,看著宣紙上被墨色浸染的字,蒼涼的笑了笑,輕嘆:“煉成人面桃花眼,煉不成人心易變。舊日桃花,終不見。便叫桃花不見吧。”接著再次揮筆。
太子殿下寫完,沒有絲毫留戀,直接離開景天樓。
太子殿下抬頭,看著天上的彎月,淒涼一笑,臉上隱隱有光亮一閃而逝。
景天樓內,有人拿起那張宣紙,輕聲念道: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誰都沒有想到,年僅六歲的太子竟真的做出了詩,而且這詩眾人不由將視線轉向一言不發的楚昭宸。
楚昭宸目光復雜,嘴角滿是苦澀的笑意,“煉成人面桃花眼,煉不成人心易變”,昭宇,你可知,這句話是何意思
桃花不見楚昭宸看著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卻怎麼都想不通事情怎麼會演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依昭宇的性子,今晚是不可能真的去作詩的。昭宇應該也能看出今晚不過是沈丞相與皇帝之間的一場較量罷了。為何
這一世,本就想著讓昭宇的童年可以無憂無慮,儘量遠離權力的鬥爭,卻沒想到到頭來,昭宇卻以這樣決絕的方式深陷其中而且那首詩難道這個時候便已有了別樣的感情了嗎
看來,楚昭宸這個身份,是怎樣都不能再用下去了
沐王爺表示,從此和楚昭宇江湖不見。
卻不知,楚昭宇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
自己什麼時候有對月流淚的癖好了
一個沒有前世記憶已經完全把自己當作這個時代的人你覺得他會對月思念什麼而且還流淚
所以現在這是什麼鬼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陷阱
自從花神節那晚得知自己竟然作了一首名叫桃花不見的詩後,這一個月楚昭宇半步也未離開鳳傾宮。
任楚昭宇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更別說怎麼面對楚昭宸了。
桃花不見這麼像表白並且求而不得的詩簡直不能太丟臉好伐
而且,這首詩貌似是在前世真實存在的簡直不能更好了
那晚,楚昭宸在鳳傾宮站了一夜,殿門終是沒有開,之後幾天,他依舊來,結果卻一樣。後來便不來了。
楚昭宇細細回想了六年來的點點滴滴,發現這種熟悉的劇情感不只這一次,只不過這一次是直接身體被控制了,反倒腦中有很模糊的畫面浮現,但楚昭宇細細去找時又了無痕跡。
楚昭宇輕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能讓哥哥相信那首詩只是個意外。
“小主子,這是沐王爺給你的信。”疏星滿臉笑容的走進來說道。
楚昭宇接過來看了一遍,脣角不自覺彎起:“疏星姐姐,快備馬車,我要去找哥哥。”
“沐王爺約您在哪兒見面”疏星笑著問,但心中明白不可能是沐王府。
楚昭宇正要回答便發現眼前一黑,又失去了意識。
在疏星眼中便看到太子殿下開心的笑著催促她去準備馬車,疏星皺了皺眉,這段時間朝堂極不穩定,玄歌現在又不在,但看到楚昭宇開心的樣子,阻止的話說不出來,只好留了暗號和楚昭宇一起離宮。
馬車駛過重重宮門,宮牆之上,淡粉衣衫一閃而逝,目光怨毒,說道:“楚昭宇,你就不要回來了吧。”
“放心吧公主,現在皇上可沒有時間,況且我們已經派人解決了顏家的暗衛。現在,只需要留張地點完全相反的字條給要看的人。”楚惜婉身旁的宮女微笑的說,看著那逐漸消失的馬車,在心裡說道,怪只怪你和他那麼像
“還是念辭你的主意好。好了,我們回嵐煙宮。”
太子殿下上車便說出帝京之後便一言不發,疏星將心中的不安放下,如今,太子確實不能再去沐王府了。
同一時刻,沐王府也收到了來自皇宮的信。
楚昭宸看著信,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眼底微光明滅。沉吟了一會兒,說:“立刻去伽羅坡。”
“主子,謹防有詐。”非墨看了一眼信,淡淡開口。
“主子,太子殿下不可能約您去伽羅坡那樣的地方。”非怨接著說,雖然他知道楚昭宸定然明白這個道理。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去。”楚昭宸站起身,語氣不容置喙。
“主子,您怎麼明知道這是陷阱還往裡跳”非離滿眼不贊同。
“你們怎麼知道昭宇沒有收到我的信”楚昭宸淡淡反問。
“主子,你是說”四人對視一眼,若是太子殿下也收到了信,若是平常那人定會派暗衛保護,但今時沈振國那老狐狸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設下誰都知道的陷阱,他們卻不得不往下跳。
“主子,我們願意代你去。”
“你們的武功夠嗎你以為我不去,那老狐狸就會放過我”楚昭宸想到昭宇有生命危險,語氣也帶著急切,“我和非墨在前,你們三人在後,保護好他,這是命令。”頓了頓,接著說,“還有,立刻派人去顏府和皇宮,一定要將訊息送到。若是昭宇沒有出宮那便是萬幸。”
“是。”
“小主子,我們到底要去哪兒”離帝京越來越遠,疏星心中愈發不安。
“唔伽羅坡。”楚昭宇揉揉眼睛有些睏倦的說。
“伽羅坡沐王爺約您在那裡見面”
“怎麼了疏星姐姐你看,信上是這麼說的啊。”看到疏星瞬間凝重的神色,楚昭宇將袖中的信拿出來,心中大呼坑爹,失去意識什麼的簡直無力吐槽。
“小主子,伽羅坡地勢險峻,荒無人煙,沐王爺按理說不會選擇這樣一個地點才對。”疏星看著窗外漸顯荒蕪的景色,還有一句話未說出,“伽羅坡是個行刺的好地方”。
馬車行至一個岔道口,四周皆是高大的樹木,風吹過,枝葉發出“沙沙”聲,而往前,是崎嶇的山路,三條路,都可以通往伽羅坡。
馬車進入了其中一條路,疏星神色愈加警惕。
“疏星姐姐,你身上可有訊號彈”楚昭宇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疏星還未回答便感覺有利器破空而來,忙取出劍破開車頂,一躍而出。
同一時刻,一支長箭飛來,而後爆破,散出大量淺粉色煙霧。
顏氏以毒出名,疏星一聞便知這是制幻型藥粉夢竹香,忙用衣袖捂住楚昭宇的口鼻。
剛落地,身邊便圍上數十殺手,皆是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手中的兵器泛著幽幽藍光,一看便是啐了劇毒。
疏星將楚昭宇抱在懷裡,眼中滿是寒意,此時再放訊號彈已來不及,此地離帝京太遠,恐怕很難堅持的到玄歌他們趕來,而且若是惹惱了這些殺手
疏星從袖間取了根綢帶將楚昭宇系在胸前,長劍便飛舞起來,周身泛著藍色光芒,那些殺手武功遠在疏星之下,但疏星卻要保護楚昭宇,所以只能戰得不相上下。
另一條路上,同樣的場面正在上演。只不過這殺手的武功要高於刺殺楚昭宇那一隊。
“哈哈哈,想不到沐王爺竟親自來了,哦不,應該稱你為太子殿下。只可惜,你今日是回不去了”一個身著青衣的老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