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絲交談,後宮出了公主親手謀害未出世皇子這樣的大事,偏偏那位公主和皇子都是沈家人,任誰也不敢去觸沈相的黴頭。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尹卓的聲音響在安靜異常的殿內,如一顆石子般,打破了這平靜。
“啟奏皇上,您在位十多年,子嗣卻極為單薄,如今芸妃娘娘又既然皇上本就有開枝散葉之心,不如廣納後宮。”
“哦”楚景煦眼中劃過一道興味之色卻並未反駁。
“皇上,如今芸妃娘娘剛經歷如此悲痛之事,您此時廣納後宮實在不妥啊”
“皇上,柳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大楚子嗣單薄,還是應該開枝散葉才對啊”
“皇上,臣等已為您挑選了若干德才兼備的女子,只等皇上您挑選。”
“皇上,還請您念在芸妃娘娘多年服侍的份上,開後宮的時間在緩上一緩吧”
兩邊人馬各執己見在朝堂上爭執不休,楚景煦卻沒有阻攔,反倒饒有興致的看著沈振國的表情。
“太子殿下到”
“參見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殿外的跪迎聲由遠及近,眾臣面面相覷,眼中不乏驚奇之色。
如今又一個四年過去,不知殿下長成了何種模樣。
初夏清晨的陽光從殿外緩緩照在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身上,恍若度上了一層金色的絨光,彷彿這世間最美好的事物皆聚在了那個少年身上,使得那瘦弱單薄的少年顯得神聖而高貴。
輪椅轉動的聲音愈來愈清晰,此刻,眾人才看清從殿外而來的兩人。
坐在輪椅上一身淺黃色錦衫,頭戴紗帽的少年肯定是當今太子楚昭宇,推著輪椅的是一位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的藍衣女子,面容姣好,身上的貴氣比許多管家小姐更甚一籌。
楚景煦細細看了楚昭宇一眼,笑著問:“宇兒,你今日來上早朝可是有什麼事情”
楚昭宇輕咳幾聲,笑道“兒臣聽說父皇打算選秀,想必會有很多美人,兒臣倍感好奇便進宮來看看。”
很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楚昭宇說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睛卻不放過殿內眾人,果然下一秒便聽到許多細小的聲音響起。
“看看這德性,才多大,就知道美人了,唉。”
“就是,這哪裡像太子,分明就是個紈絝子弟”
“看來真的要依丞相所言,另立太子了。”
“國之不幸啊。”
楚昭宇收回視線,問道,“不知眾臣為父皇挑選的女子在哪裡容貌可及得上本宮母后的七分才學可及得上本宮母后的三分身段可記得上芸妃娘娘的五分嗯”
“太子殿下,您”一位大臣臉色泛紅,怒視著楚昭宇,嘴角哆嗦,剩餘的話梗在喉間,這太子殿下這話也太不要臉了些。
“本宮怎麼了難道本宮可有說錯半句若是連這些都具備不了,還談什麼德才兼備倒不如先讓本宮一番,唔,本宮的行宮好像正缺幾位研磨擇花的人,不如”
“太子殿下你你你,這些女子是為皇上挑選的,算起來還是您的長輩,您這般做當真是於禮不合”一位老臣氣憤的說完,兩撇小鬍子也跟著一抖一抖。
“哦長輩她們有何資格再說,別說本宮的父皇還未挑選,就算是選了,本宮想要,父皇還會不給既然這般,那本宮又如何是於禮不合了”楚昭宇冷笑著說完,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袖口。
這話說的很是狂妄,要放在別處說不準就是一頂以下犯上的大帽子,可偏偏楚景煦和楚昭宇這對父子不比其他皇室父子,故而楚景煦只低低笑了笑,說:“宇兒若喜歡便都帶回行宮吧。這些美人恩父皇無福消受。”
聽到楚景煦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那幾位打算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的大臣一時皆變了臉,就連沈振國也輕輕皺起了眉頭。
從楚宸宇進殿到現在,局勢就開始脫離他的掌控,就像是事先排好的戲,此刻一環接一環的上演。
“皇上,萬萬不可呀”
、逆襲打臉
“李愛卿且說說有何不可”楚景煦眉毛輕挑。
“皇上,太子今年才十五歲,便已是這般頑劣,恐怕,恐怕難當大任啊,關於廣納後宮之事,還望皇上三思啊”
“是啊,皇上,太子殿下小小年紀便已知道尋歡作樂,實在是不符合太子這身份啊,如此下去,大楚必毀在其手中啊,皇上”
楚景煦嘴角笑意愈加深刻,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一派閒適的楚昭宇,意思明顯:你的事你自己解決。
楚昭宇低低笑了聲,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向殿中的人,頓了頓,輕輕啟脣。
“父皇,兒臣今日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哦宇兒說來聽聽。”楚景煦眼角皆是笑意,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眾臣雖然對楚景煦這般忽略他們心有不甘,但仍是豎起耳朵,眼中不免帶上幾分好奇之色。
“父皇,涼城昨日突發大水,千餘戶百姓受難,到今晨,水勢未下降半分,恐怕又有百戶百姓流離失所。”
楚景煦挑了挑眉,看著因為楚昭宇一句話而神色震驚的臣子,問道:“涼城城主沈培何在”
“臣在。”一位中年男子出列,躬身答道,這人身材肥胖,臉上贅肉橫生,將眼睛擠成了一條縫,雙下巴隨著嘴脣一抖一抖的。
“太子所言屬實”楚景煦雖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涼城的水災的情況昨日早朝剛下暗衛堂便送到了御書房,此時昭宇先行提出倒是掌控了全域性。
“回皇上,屬,屬實。”沈培說完抹了抹額間的冷汗,這個訊息他今天才得知,卻沒想到先被這廢物太子說了出來。
沈培卻不知道,這條訊息也是他眼中的廢物太子特地派人告訴他的。
總要讓對手覺得佔得先機,玩起來才更刺激不是嗎。
“既然屬實你為何不報”楚景煦聲音冷了幾分。
“回回皇上,臣臣”沈培牙尖打顫,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楚景煦打斷沈培要說出的話,厲聲說道:“難道你覺得朕的後宮比涼城千戶百姓的性命還要重要你這般做是將涼城百姓置於何地沒有民何來天若不是太子此時提出,你是否打算再次謊奏災情,讓朕的子民飽受流離之苦”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沈培無從回答,特別是那句“再次謊奏災情”,讓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眼神驚恐地看向楚景煦,卻發現對方的視線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還沒來得及慶幸便被楚景煦下一句話打回谷底。
“涼城城主沈培,隱瞞災情,置萬千百姓於水生火熱而不顧,今撤職查辦。沈培,你可知罪”楚景煦站起身指著沈培,眼神冰冷,目光掠過沈振國,然後收回。
沈培身體癱軟在地,嘴角哆嗦,求救的目光看向眼神陰鷙的沈振國,直到被殿外的侍衛帶走才開口大呼:“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帶走。”楚景煦長袖一揮坐回原位,表情恢復一貫的雲淡風輕,仿若剛剛的陰寒只是錯覺而已。
“父皇,涼城水災之禍迫在眉睫,兒臣請命去治理,望父皇成全。”一片寂靜中,楚昭宇清朗如月的聲音響起,語氣中不難聽出堅持與急切。
楚景煦視線在下面臣子身上掠過,便有一人出列請求道:“太子殿下,還請您三思切莫衝動行事啊這涼城水災並非兒戲,以殿下的身體恐怕也”
“多謝韓大人關心。”楚昭宇打斷韓禮將要說出的話,“涼城突發大水,至今日已有千餘戶百姓受難,涼城本就貧瘠,本宮擔心在朝廷的撥款和賑災物資到達之前便會引起動亂,若真是如此,不僅水災難以治理,就連鄰城崎城也會被影響。”
楚昭宇頓了頓,似乎在平復心情,然後接著道:“父皇,您時常教導兒臣,真正的男兒應胸懷天下、心繫百姓,兒臣不願見到我大楚子民飽受流離之苦,所以,兒臣請願前去涼城,與百姓一起治理水災,還兩城百姓一片安樂之地。希望父皇成全。”
楚昭宇一番話下來,直接讓整個大殿陷入詭異的安靜中,前一刻還在指責太子殿下的群臣此時表情僵硬,嘴角抽搐,滿眼不可置信。
誰來告訴他們,這還是那個太子殿下嗎怎麼一瞬間就化身為了憂國憂民的正義之師
楚昭宇似笑非笑的看著殿中眾人的神情,不再開口。
“既然宇兒有心,父皇便允了。”楚景煦語聲微揚,看向楚昭宇的眼中滿是肯定與讚賞之色,連眉梢都染上了幾分笑意,看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滿臉不贊同的秦錚說道,“鎮國將軍,挑一隊精銳之師,明日清晨在玄天門為太子殿下送行。”
“皇上,此事不妥。太子殿下身體患疾,涼城天氣寒冷,怕是對殿下身體無益,還望皇上三思。”
秦錚的話無疑說出了眾大臣的心聲,若是太子殿下在涼城稍有不測,那他們這些攛掇著要廣納後宮的人,豈會有好下場
楚昭宇對落在身上的各類視線恍若未覺,只微微低頭,專注地撫摸著袖間光滑柔軟的織錦,在這漸漸喧鬧起來的大殿自成一道風景。
“皇上,鎮國將軍此言有理。就算您再寵愛太子殿下,也不能讓太子殿下這般任性,涼城地勢偏僻,而今又發了水災,若是太子有什麼不測,那我大楚豈不沒了繼承大統的人還望皇上三思。”
楚昭宇撫著袖口的手微微頓住,嘴角浮起寒涼的笑容,說道:“那便讓秦小將軍隨本宮一同去,小將軍武功高強,想必能護得本宮周全,鎮國將軍意下如何”
這聲音高傲中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諷刺四分疏離,讓秦錚當場臉色變了又變。
“那便依宇兒所言,這樣父皇也放心不少。”楚景煦語氣中滿是欣慰。
“皇上,萬萬不可呀,這救災不比別的,若是太子殿下”
“若是本宮當真有什麼不測,豈不是正好如你們所願,這下連太子都不用廢了,豈不更好”楚昭宇譏誚的說完,心下煩悶,也沒有了和這些人虛與委蛇的興致,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們不是對本宮很是不滿麼,那不如和本宮打個賭如何”
“太子殿下想賭什麼”沈振國聽著楚昭宇的話,心中冷笑,果然是年少氣盛啊。
“若是本宮這次未治理好水災或是遭遇了什麼不測,那麼從此後大楚自然不會有昭宇太子,你們想送幾個女子入宮都行。”楚昭宇說完,輕輕揮了揮衣袖,接著說道,“倘若本宮治理好了水災,那麼,本宮便是大楚唯一的繼承人,你們,”楚昭宇展開手臂,一一指過那幾位面色泛青的大臣,冷聲說道,“也休得再說什麼廣納後宮之事。當然,本宮的行宮可是缺人的緊。”
楚昭宇收回手,只淡淡問了句:“你們可敢”
“太子殿下,這萬萬使不得,治理水災可不是兒戲,就連工部多年來也沒有一個萬全之策。太子殿下尚且年幼,不急在這一時,還望太子收回成命,臣等只當笑談。”
楚昭宇挑挑眉,看著那年過半百的老臣,目光也柔和了幾分,語氣卻半分不減:“本宮並未開玩笑,太傅莫要擔心,誰勝誰負,可與年齡無關。”
太傅眼中閃過驚訝,顯然是驚訝於從未上過朝的太子殿下竟然認得自己,但聽到楚昭宇這般說,也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倒是胸有成竹,不知太子殿下對於治理水災有何高見”沈振國眼睛斜看過去,話語中幾多調侃與諷刺,不知怎的,每次見到這太子殿下他都有不好的預感。
“呵呵,丞相大人這般問算是應下這賭約了麼”楚昭宇不答反問道,語氣中那不經意間流露的氣勢如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般。
“既然太子殿下敢賭,那老臣豈有不接之理那現在太子殿下可否告知大家您的高見了”沈振國狀似恭敬地說道,還對著楚昭宇半躬了躬身體。
“呵呵,本宮怎地不知這偌大朝堂竟是丞相大人一個人說了算”
話音剛落,沈振國的眉頭深深皺起,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秦錚嘴角一抽,心中忍不住為這小侄子喝彩,看向一臉如沐春風笑意的楚景煦眼中不乏不愧是你的兒子之意。
楚昭宇指尖點著輪椅扶手,嘴角笑意愈發涼薄,接著說,“不過丞相大人怕是真的老了,既然本宮和你們打賭又怎麼會主動告訴你們本宮的計劃,丞相大人竟然會犯這種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錯誤。”
沈振國嘴角狠狠一抽,臉上惱怒之色浮起又被壓制住,一張臉漲得通紅,卻又不能說些什麼,只能眼神冰冷地看著那悠閒端坐在輪椅上品茶的人。
楚昭宇說完看向楚景煦,語氣中滿是撒嬌之意,“父皇,尊老愛幼一向是我們大楚的傳統美德,父皇,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哦,丞相大人這般年邁了,您怎麼還忍心讓他老人家為我們大楚操勞,兒臣覺得父皇應該賜丞相大人良田半頃,茅屋一間,告老還鄉才對。”
、驚世豪賭
不過沈振國是誰,能在三朝三國當上丞相的又豈是楚昭宇這短短几句話可以掣肘的,不由當即神色惶恐地說:“太子殿下切不可誤會,老臣一心為太子打算,絕無半分異心,太子殿下這驚世豪賭,若是臣等不應,豈不是瞧不起太子殿下還望太子殿下切莫斷章取意,老臣實在是冤枉啊。”
楚昭宇表情動作不變,他本來就沒打算用這幾句話將沈振國扳倒,索性讓沈振國繼續說下去。
“好了,丞相,太子年少,不過是開開玩笑罷了。丞相對大楚的一片忠心,朕深感欣慰,又怎會責怪。”楚景煦輕笑著說。
“皇上這般說老臣便放心了,不知對於這個賭,皇上的意思是”沈振國表情略帶疑惑,視線在楚昭宇身上掃了一圈,心下決定,若此事有楚景煦的金口玉言,那楚昭宇這太子,呵呵。
楚景煦脣角勾起,看了一眼楚昭宇,笑著說:“既然丞相和眾臣應了,那這賭約當然有效。這公證人便由朕來當吧。宇兒,你的賭約有多長時間”
“三個月,若是三個月後宇兒無法還涼城百姓安居,那宇兒自願廢去太子之位。”
“好,眾卿家可有何異議”
“殿下,三月時間,太短了些,恐怕”
“劉大人,這既是太子殿下自己說出的,再說連皇上都答應了,你還有什麼意見”
“這”
“劉尚書放心,本宮心裡有數。若眾臣對時間無異議,那就三月之後見分曉,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沈振國皺了皺眉,對於楚昭宇的篤定很是疑惑,三月時間,確實不算短,但對於這年僅十五歲的太子來說,想要用三個月治理好水災,實在相當於天方夜譚,但此時亦想不出個所以然,當下點頭說道:“好。”
楚景煦淡淡掃了眼神色各異的眾臣,目光柔和地看向楚昭宇,問:“宇兒這次去涼城可需要工部派幾人隨行”
“不用,兒臣自有辦法。”楚昭宇隨口拒絕,語氣淡然,壓根是不把工部放在眼底,讓工部尚書臉色通紅,偏偏卻不能發作。
“兒臣還請父皇今晚儘快清點好賑災糧食和物資,明天隨兒臣一同前去涼城。”楚昭宇說完,視線在沈振國以及周遭的幾位大臣身上一一掠過。
“好,宇兒,父皇當年賜你的金牌可還在見令如見君,這一路父皇準你行天子令,遇到那些貪官汙吏,皆可懲戒,若太過嚴重便直接斬殺,只需給父皇遞封信便好。”
楚景煦一段話讓眾臣皆變了臉色,他們早就知道皇上對這太子殿下極為寵愛,沒想到竟寵愛至這般,皇上這般做,明顯是偏袒太子殿下嘛。哪個城鎮沒有幾個貪官,若是真的被太子查處,那太子在民間的名聲就更加大,到時候別說要廢太子,估計皇上會直接退位也有可能,還談什麼賭約不賭約的。
沈振國同樣想到了這一點,但此刻他也明白不能再反對楚景煦,否則只能對自己不利,倒不如在路上讓這嬌弱的太子殿下發生什麼不測,若是連小將軍也一併除去更好。
楚昭宇脣角微微勾起,聲音堅定的說道:“父皇,兒臣定當為百姓除惡懲奸。兒臣累了,想先行告退。”
楚景煦點了點頭,說道:“你母后許久未曾見你,今晚便留在宮中吧。”
楚昭宇眼眶微微溼潤,不由點點頭說道:“好。那兒臣先去看看風景。”說著,那藍衣女子便轉動輪椅,往殿外推去,在靠近殿門處時,輪椅停下,獨屬於少年的清朗聲音緩緩響起。
“忘了說一句,本宮就算活不過二十五歲也依舊是太子,就算是廢物也是楚顏兩族的嫡子,所以,眾位大臣以後諷刺本宮時千萬別讓本宮聽到,否則,本宮要是一個不高興,可就說不準哪天本宮就去參加眾位大臣的葬禮了,禍從口出,眾位大臣以後不知說什麼話時還是保持緘默的好。”
等眾位大臣回過神時,哪裡還看得到那個少年的影子,只有額間冷汗涔涔,還昭示著剛才的恐懼。
沈振國手緊緊握著,眼神中不難看出殺意。
楚景煦看著楚昭宇漸漸離去的身影,眼神漸漸柔和,心中也泛起了喜悅,待轉回大殿時,眼神漸漸冰冷,淡淡問:“眾位愛卿還有何事要奏”
大楚皇宮依舊如往昔般風景如畫,亭臺樓閣,水榭廊回,其間繁花相綴,更有蝶影翩躚,美不甚收。
楚昭宇靠在輪椅背上,姿態隨意而自有一股氣韻,微風輕拂紗帽,使得整個人猶如籠罩在霧中,飄渺出塵。
“主子,我擔心糧草和賑災物資沈振國怕是不會放過。”疏星皺著眉說。
“我就怕他不來,通知暗衛讓他們今晚劫走所有賑災物資,連夜送到涼城。”楚昭宇說完眼中奸詐一閃而過,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主子是想來個將計就計”疏星眼中也不由泛起笑意。
喧譁的聲音遠遠傳來,應該是有人在舞劍,楚昭宇疑惑地挑挑眉,微微側頭,看向那逐漸往這邊而來的人。
“主子,是楚惜婉。”疏星說完嫌棄地撇了撇嘴,眼中殺意剛浮起便被壓制了下去。
當年的伽羅坡之約,若非楚惜婉放想那封與伽羅坡完全相反方向的信,使得楚顏兩族的暗衛皆未第一時間到達伽羅坡,若非楚昭宸的及時告知,結果如何,還未可知,而楚惜婉身後是整個沈家,所以最後才會不了了之。
而這件事,並沒有人告訴楚昭宇實情。
真相實在太過殘忍。
更沒想到的是這一次都查出害沈芸煙的是楚惜婉了,這大公主竟然都沒有被責罰。
楚惜婉一身淡粉衣衫,右手握劍,身影在滿園鮮花中翩飛舞動,那一朵朵花因著劍氣環繞在楚惜婉周身,倒是說不出的靈動美好。
楚昭宇指尖點著扶手,看了一會,嘴角卻不免勾起諷刺的笑容。
楚惜婉的劍法卻只有最簡單的招式而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