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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歌在身後開啟書房外的陣法,然後關閉大門。
“已經確定了真正身份是什麼”楚昭宇語氣中帶了幾分冷意。
“是的。東方晗是東方家族三脈的嫡系,真要說起來也是少主候選人。”
“候選人莫非東方家族是在幾脈的嫡系中挑選繼承人不成既然這樣,他為何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楚昭宇指尖在桌面輕敲,嘴脣微抿。
“是的。只是三脈實力遠不如東方昡的一脈,但東方晗的天賦比東方昡更好,加之其姐是新一代的天命師,故而東方家族舉辦了一次少主歷練大會。”
“難道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當然有,只是東方家族近兩代家主和天命師都是一脈所出。其他幾脈很難找到天賦出眾的人。”
“結果是東方昡勝了”
“是的,但東方昡的嫡親弟弟卻身受重傷變成了一個廢人,據說是為東方昡擋住了一道攻擊。此後東方晗去了暗部,代號為夜,是以,他自稱東方夜也未嘗不可。”
“恩,或許於他來說,夜這個名字比原名更為熟悉吧。”楚昭宇頗為可惜的嘆了一口氣。
“其他的與他所說的倒沒什麼大的出入。倒是,東方昡並沒有外界傳聞那般寵愛自己的弟弟,而且,屬下猜測,東方晗的手段肯定不止殺掉一個人這麼簡單。主子如今倒是可以去細細詢問。”
“若真那麼寵愛,怎麼可能不將東方晗折磨致死反而只廢去修為這麼簡單。而且,三脈應該沒被株連,是嗎”楚昭宇面帶譏笑眼底卻露出思念。
玄歌看著楚昭宇這般模樣心下一痛,暗暗壓下情緒,答道:“是。那主子打算怎麼安排楚夜”
“他不是說他想訓練暗衛嗎,那便讓他去好了。用東方家族自己的方式去對付他們,結果想必會很精彩。”
“那他的身體”
“這就要看他乖不乖了。”
雖然很意外楚夜這麼輕易的立下了天地誓約,但是,不是真正的為楚顏兩族考慮的人,還不值得他出手相幫。
“屬下明白。那麼主子明天還去望舒齋嗎”
他們原定計劃是遊園回來後去望舒齋,用這本書換取訊息,只是突然遇到了東方晗這個變數。
“再等等吧,一個月之後,帶古籍去,記得提前派人告訴安澈哥哥。”
“是,主子此法甚好。那另一份是打算讀給顏少爺聽”
蠻荒奇遇記這本可以轟動月舞盛世的書籍,總要發揮其作用,況且一旦面世,必將對商業造成動盪。但既然已當禮物送給了安澈,那麼再次利用時提前告知是一種禮節,推遲一個月是為了讓安澈有足夠的時間來領會書中的精華。
玄歌面露讚賞,楚昭宇的這份用心,安澈必然能夠感受到。
“恩。不管阿睿是否能聽到,我只想做我能做的,我希望阿睿醒過來後,也依然是當年那個天資卓絕的少年。”
“主子的用心,我相信,總有一天顏少爺能夠聽到。”
“恩。你去告訴爹爹楚夜的事情,看爹爹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楚昭宇完全沒有身為楚家少主需要**這樣的想法,在他看來既然能尋求外力更加完美的解決,就沒有自己費勁心神去折騰,而楚景煦格外受用他這份依賴,每次都用心教授。
玄歌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點點頭行禮道:“是,屬下告退。”
楚昭宇轉身往內閣走去,取出錦盒裡的蠻荒奇遇記,開啟暗室的機關,面前便出現了一條懸掛著長明燈的道路。
“主子,外面風大,您也不知道穿件披風。”玄歌為楚昭宇繫好披風,轉頭對身旁的侍女道,“殿下年弱,難道你們也不知道”
“玄歌姐姐恕罪,奴婢自當領罰,還請姐姐不要將奴婢趕走。”兩旁的侍女全部跪下,瑟瑟發抖。
“好了,是我不想她們在一旁伺候。玄歌姐姐放心,今天只是下雪了,風很小,我穿的很厚,不要緊的,你們都退下吧。倒是玄歌姐姐你現在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楚昭宇面帶微笑,語氣溫和。
“主子還是先去暖閣吧。您這副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玄歌說完已伸手扶住楚昭宇,拾級而下往暖閣走去。
“爹爹怎麼說”
“家主說是下屬是朋友一切全由主子決定。楚夜並不影響大局。”
“好吧,爹爹一定是生氣我太久沒進宮去看他,故意不告訴我辦法的吧。”楚昭宇語氣頗有些無奈,去的頻繁了,嫌自己佔著孃親,不去吧,又各種耍小心眼。
“主子能想通便好。”玄歌笑著說道。
“恩,楚夜終於坐不住了”楚昭宇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此時兩人已至暖閣門外。
“是啊。誰叫主子您完全把人家堂堂一個東方六少扔在那裡不管不顧呢。東方少爺能忍這麼多天已經很是厲害了。”玄歌也笑著回答,完全不顧暖閣內已經鬱悶到憂傷的東方六少。
楚夜站起身,感覺到楚昭宇若有所思的打量,嘴角不由勾起一個苦笑。
“殿下已經知道了楚夜並非有意隱瞞,只是,那真的算不上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隱瞞我是否介意取決於你到底打算做什麼。”楚昭宇淡淡說完,走到上座坐下。
“殿下何意”
“我不管你對我立下天地誓約有何目的,不過已然如此,那我相信你不會做對我不利之事。但是,我沒心思也沒精力養個閒人,想必你也不願。所以,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殿下請說。”
“你若是隻想利用楚家報仇,那麼你隱瞞與否與我無關,我可以給你提供便利,人手也可全部由你調控,只要能保證對楚顏兩族無害;你若是真心想交我這個朋友,那便坦誠一些,你自己說,總比我費心去查要方便的多。”
“現在,全看你怎麼選,機會只有一次。請吧。”楚昭宇雖年少,但身上的氣勢卻半點不輸於大人,這也是經常跟著楚景煦所學到的一點半分,卻足以震懾毫不知情的楚夜。
楚夜看著楚昭宇乾淨清澈的眸子,心中一動,突然了悟,面前這個孩子,和東方家族的人不一樣,他即使經歷過黑暗,即使同自己一樣失去了至親,卻依舊有一顆明亮的心,而不像自己,手染鮮血,整個人被恨意填滿。
這一刻,彷彿有一縷陽光從層疊遮掩的縫隙間落下來,雖然沒有讓整顆心鮮活,卻足以看到那抹光亮。
處在極度黑暗中的人,總是對光線格外**,也極其珍惜。
楚夜直直跪下,目光堅定,眼底卻緩緩蘊開一抹亮色。
“楚夜謝過殿下提點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等等。你若真想報答我便好好培養出一批暗衛吧,給我打造出一個能夠勝過東方家族的暗衛。其他的,我不需要。”楚昭宇飛快的截斷楚夜將要脫口而出的話,無以為報,唯有此生相許什麼,還是算了
想想就有點惡寒。
“額不應該是訓練嗎”楚夜表情有點僵硬。
“因為本太子沒有隸屬於自己的暗衛啊,所以,這個偉大的任務便交給你了。怎麼,辦不到”楚昭宇輕輕一瞥,頗有些故意刺激的意味。
“殿下。若是訓練暗衛,屬下絕對沒問題。但是要自己培養,沒有武力壓制,恐怕難以降服,不知殿下可否派人從旁協助”楚夜面帶為難,根本不相信堂堂太子殿下會連自己的勢力都沒有。
楚昭宇只回了他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夜平復了下心情,調整好表情,語帶隨意的笑道:“殿下,既然我們已是朋友,您不必這般嚴苛的考驗我吧”
“錯了。我們還不是朋友,我只是同意你把我當做你的朋友而已。”
楚夜呆住了。
如果楚夜會吐槽的話,內心戲大概是。
表示完全適應不了太子殿下突變的畫風
說好的明亮大氣呢
怎麼這麼小心眼
然而,楚夜感情淡薄,所以,只有愣在原地。
“主子,楚夜身體未能大愈,屬下送他回去。”玄歌的話將楚夜驚醒。
“恩。讓大夫給楚夜仔細看看,別落下病根了。”
“是,屬下告退。”
兩人說完退出暖閣外,一時間風雪撲面而來,玄歌關好大門,示意楚夜,兩人緩步離開。
“既然東方公子打算誓死效忠主子,那以後玄歌便以楚夜相稱了。只是想要成為主子的朋友,你還需要努力才行。主子性子和善,但最厭惡不誠之人,以後,你萬不可對主子有所隱瞞。”玄歌說著對楚夜行了個禮。
楚夜慌忙回禮。
“是,多謝玄歌姐姐提醒。只是暗衛的事”
“你不必憂慮,我會派人帶你去挑選孩子,至於你所擔心的事情,到時殿下自然會幫你解決。這幾天你不如將你所知道的關於東方家族的大小事件,透過口述或筆述,自會有人將你所述的記錄下來呈給主子。我便送到這裡。”
“多謝玄歌姐姐。”
玄歌看著楚夜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輕輕嘆了一口氣,舉步快速回了暖閣。
“怎麼樣”楚昭宇目光放在手中的書上,隨意問道。
“該說的已經說了。畢竟是東方家族的少爺,想必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恩。”楚昭宇抬起頭看了玄歌一眼,問,“還有什麼事”
玄歌頓了頓,目光有些揶揄,略帶諷刺的說道:“今年的宮廷宴會主子您該去看一看了,否則,恐怕朝臣都要忘了您這位天命太子了呢。”
、宮宴試探
“宮宴是該露個面了。那就煩勞玄歌姐姐為我安排了。”
“這本是玄歌的職責所在。”
年末宮宴在除夕夜前三天舉辦,皇帝宴請朝臣,以謝這些朝臣一年來的辛苦,同時也有天子盛意,群臣來年當更加盡心竭力辦事的意思。
除了朝臣,皇家子弟長於五歲者皆可參加,楚昭宇被封太子後一次都未參加,最初是年齡太小,之後是單純不喜歡那種場合,後來而如今,是該露個面讓大家知道大楚是還有太子的。
玄歌將朝中大臣的一些資訊整理好交給楚昭宇,既然這次打算主動出擊,那當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哪些是沈氏一派,哪些是朝中新貴,哪些是中立派,哪些是良臣,脈絡清晰,這也是楚昭宇首次接觸到朝中動向,如今的局面還是楚景煦十幾年來的部署,足以看出,當初整個朝堂被沈氏控制的局面。
宮宴轉瞬即至,地點設在寰宇殿,因除夕將至,殿內一片喜氣模樣,一應吃食酒水早已備好,眾位大臣一邊把盞笑談一邊等著主位上的人駕到。
好在幾個重要人物都很準時,楚景煦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右手輕輕抬起,道:“奏樂,起舞。”
鼓聲先響起,隨後緊密跟隨的是絲竹之聲,磅礴大氣中又帶著如大楚特產絲綢一般的溫潤和柔和,無比和諧而美好,配上曼妙的舞姿讓許多大臣起掌稱歎。
國泰民安,國運昌盛,是每一個臣子心中最大的巨集願,而今的大楚,已逐步走向繁盛。
在樂音的間歇,沈振國將手中的杯盞輕擱在案几上,便有人起身。
“皇上,老臣有一事啟奏。雖今日乃宮宴不談國事,但此事實在是關乎我大楚江山社稷,還望皇上恩准。”
楚景煦表情半分未變,伸手安撫住身旁的顏城歌,揮手讓舞女們退下,輕笑道:“既然劉卿這般請求,想來也是大事,朕哪有拒之之理。”
“皇上聖明。容臣細細稟來。您在位十多年,子嗣卻極為單薄,而太子身體病弱活不過二十五歲天下皆知,所以臣懇請皇上廣納後宮,以防百年之後無人繼承大統。”劉大人說完目光懇切的看著上座的景帝。
“哦”楚景煦挑挑眉,似有些驚訝,語氣帶了些玩味,道:“朕倒不知,朕的家事竟然劉卿這般關心。”
劉大人感受到楚景煦語氣中的淡淡殺意,只覺得背後一涼,剛要開口把話圓回去,當做笑談,就看到又有一人出列。
“皇上,劉大人所言極是。現下後宮只有皇后和芸妃兩位娘娘,子嗣也只有大公主和太子殿下,先別說太子殿下是否有治國之才,就是太子殿下的身體,恐怕也難以予以重任。還請皇上同意廣納後宮,早日誕下皇儲,以興我大楚。”
劉大人一口氣堵在喉中將臉憋得通紅,此時,怕是阻擋不住了,只能盡力一搏。
“皇上,臣等已為您挑選了若干德才兼備的女子,只等皇上您挑選。”
“皇上,還望您以大楚為重”
“幾位大人這安的什麼心,皇上正值盛年,誰都知道太子殿下是為了我等大楚百姓才身受重創,以殿下在民間的威望,此時納妃恐怕會寒了民心還望皇上三思”
“皇上,韓大人所言極是,殿下天資卓絕,縱使年壽難永,皇上也不可在此時納妃”
“皇上”
“太子殿下到”
楚景煦略一揚眉,眼中溢滿笑意,對身邊的近侍點了點頭。
“宣太子殿下覲見”
一聲聲,傳至殿外,殿外的跪迎聲由遠及近,幾位爭執不休的臣子也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眾臣放下手中的杯盞和筷子,紛紛側頭往殿外看去,心中充滿了好奇。
楚昭宇最後一次出現在朝臣面前,還是四年多前的景天樓所作桃花不見時,那時不過是個小小孩子,而此時,又會是什麼模樣
首先出現在殿門口的是兩盞宮燈。
隨後是一抹淡黃色。
人影漸漸走到近處,身形逐漸顯現。
待看清那張臉後,眾臣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當朝皇后臉上。
如今十歲的太子殿下,五官尚未完全張開,頗有些雌雄莫辯,乍一看,彷彿和皇后娘娘一個模子立刻出來的。
好在,楚昭宇眉間有英氣,到也不至於讓人覺得是女孩子。
待近在眼前時,一縷淡淡的藥香味在鼻尖拂過,不似那些沉痾多年病患身上濃郁而難聞的苦味,而是一種極為清淡的香味,讓人聞著便覺得清新怡人。
即便殿內已生起火爐,楚昭宇哪怕穿著狐裘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血色,雖有病色,身形瘦削,卻無一絲柔弱,整個人都極為平和,似乎連同情都是一種可憐。
待楚昭宇行完禮後,顏城歌讓他走到身旁,一把握住他的手,心疼的說:“宇兒,近來身體可好些了若是早知你過來,母后定當派人去接,現在寒風又起,可別再凍著了。”隨後語氣一冷,對身邊的內侍道,“還不給太子殿下賜座。”
“母后,宇兒身體不適,不能常常陪在母后身邊,是宇兒不孝。”
這邊母子情深,楚景煦眼中滿是笑意,當目光轉向被晾在一旁的朝臣時,目光漸冷,一派隨意的問道:“宇兒,父皇記得你一向喜靜,今日來宮宴可是有什麼事”
“回父皇,兒臣想著已到年底,便先進宮來陪陪母后,不想在殿外聽說父皇打算納妃,一時忍不住好奇,便過來看看這天底下除了母后,還有什麼樣的女子能入得了父皇的眼。”楚昭宇面無表情,嘴角緊抿,看上去已經是很不高興的模樣。
“宇兒怕是聽錯了,這天下,父皇除了你母后,哪還看得上旁人。”楚景煦連忙安撫。
“父皇此話當真兒臣可不希望什麼時候突然間多出來個弟弟或妹妹。”楚昭宇活脫脫一副被寵壞的獨生子女一樣,提起弟弟妹妹的語氣極為厭惡。
“宇兒放心。你母后的身體父皇怎敢”楚景煦將後面的話隱了下來,反正是說給朝臣聽的,倒不必說的那麼仔細,未盡之意自然有人領會得到。
沈振國看著這父子兩人簡單的兩句談話便將今日之事定了下來,不由心生煩意,目光漸漸深邃起來,手中的酒盞在案几上輕敲。
“殿下,容臣說句不好聽的。殿下您如今的身體如何天下人皆知,您這般阻攔皇上納妃,可有把天下人放在心中”
“柳大人此言何意父皇納妃與否那都是我楚家的家事,難道本宮還沒有資格管不成”楚昭宇語氣平淡,眼神冰冷,卻足以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威嚴。
柳大人雖然心下震驚太子殿下竟然知道自己,還是鼓足勇氣道:“殿下,歷代皇上的子嗣都是天下人的大事,恐怕實在難以以家事來推脫。還請殿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既然柳大人口口聲聲說到天下人,那本宮倒想問問。”楚昭宇語氣微頓,目光在眾臣身上掃了一圈。
這熟悉的一句話和熟悉的動作不由讓眾臣想到了太子殿下滿月宴上皇后娘娘的那番懾人奪目的風姿。
“柳大人勸父皇納妃,可是朝臣相商的結果或者是百姓請願”楚昭宇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但這句話卻讓殿內的氣氛動盪。
“回殿下,此事此事並無”
楚昭宇直接截斷他的解釋,反問:“何為江山,何為社稷。柳大人是否是身居高位多年,已然忘卻了這江山的主人,本就是能者居之,至於本宮能否勝任,又是否能得民心,此時恐怕言之過早。至於子嗣問題,既然知道本宮活不長久,和不乾脆等到本宮”
“殿下殿下您為我大楚犧牲至此,我等怎敢如此不講道義不顧良心,還望殿下寬心,保重身體。這納妃一事簡直是無稽之談”
“多謝宋大人一番明言。本宮知道自己的身體,只想自私一回,讓父皇只寵本宮一人。若是本宮自當勸服父皇廣開後宮。”楚昭宇神色黯淡,面上已浮現倦意,不再言語,目光在楚惜婉身後微微掠過,心中有淡淡的疑惑,那個宮女看自己的眼神頗有些奇怪。
“臣等還願殿下心懷天下,多年後親手從皇上手中接過這片盛世江山”
“好了,眾愛卿歸位吧,納妃之事,此後”
“等等。”打斷的正是秦錚。
“鎮國將軍還有何事”楚景煦語氣冷淡,面上似有不耐。
沈振國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
“皇上,臣看殿下氣血不足,若是再這般費勁心神,恐怕於身體無益,還望皇上多為殿下考慮。”秦錚語氣懇切,滿是關心之意。
楚景煦似乎有些驚訝,頓了頓,才淡淡問道:“不知將軍有何辦法”
“臣,懇請皇上,廢除太子之位。”
“你說什麼”楚景煦站起身,怒不可制。
“皇上,殿下的身體需要靜養,哪裡還有心力來習這治國之策,不如廢除”
“閉嘴”
“皇上,將軍所言極是,為了殿下的身體”
“殿下”內侍驚叫聲直接蓋過了大臣的聲音。
眾人將目光轉向太子殿下時,只看到殿下蒼白如雪的臉色和脣角的鮮血以及看向鎮國將軍不可置信的眼神,太子殿下嘴脣顫動,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