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不放棄
回答他的是少女越舞越密不透風的鞭子。
今時不同往日,往常還要藏著掖著,如今她的新人設,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女紈絝,想什麼時候掏鞭子,就什麼時候掏鞭子。
蕭晟在場又如何?
呵呵!
只怕看到這樣的她,躲還來不及吧!
好鞭法!
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鞭法,若不是抽的自己,晉沛時都忍不住要為小姑娘鼓掌了。
“沛時兄,別光顧著躲呀,你到是出手啊!”
他們是來觀戰助威的,躲來躲去有毛線個看頭啊!
晉沛時的表現也讓蠻清歡重新認識了這個大紈絝,雖然自己只是阻止他的腳步,並非真心抽人,可能躲過她的鞭子,就算前世在人才濟濟的軍中也不出二十人。
前世後來的十年京城動盪不堪,以晉沛時今個的身手,應該很有一番作為才是,可如果不是二姐姐的離世,她都想不起來,世上還有這號人的存在呢?
小姑娘鞭子使的密不透風,卻沒一鞭子是打在自己身上的,除開自己躲的快,對方似乎也並非要打到自己。
晉沛時看出點門道,“哎喲”一聲音。
果然對方鞭子一頓。
晉沛時抓住這一瞬的停頓,一個旱地拔蔥跳出包圍圈。
“別跑!”
少女揮鞭追上,晉沛時把這幫看熱不怕臺高的狐朋狗友往前一推。
“誰擋住她,我書房的那塊漢白玉的端硯就歸誰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幫鳥人早就看了他書房的那塊寶硯。
的確,那塊寶硯他們覬覦很久,不過都曉得珍貴不好意思開口討要。
朋友妻不可欺,妻都不能欺,何況是端硯?
在這幫鳥人心中,端硯比結髮妻子還重要的多。
不過,晉沛時既然自己提出來了,他們就不客氣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瞬間把少女圍在了中間。
小姑娘的鞭子他們都看到了,霸道的很,一個個的上可不是她的對手。
什麼?
不能以多欺少?
搞搞清楚,他們是紈絝好麼?
什麼是紈絝知道不?
在紈絝的字典裡會有“不能”這個詞?
絕壁沒有!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不覺得害臊嗎?”
被忽視很久的某蕭,覺得自己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誰欺負誰?
少女差點讓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還有,這貨怎麼還在這?
以他那種面對麻煩,片葉不沾身的性格,不是早該麻溜的滾蛋了麼?
收住揮出去的鞭子。
少女回頭,“你說什麼?”
明明是自己當街鞭打晉沛時,這人是眼瞎?還是出門腦袋叫門給擠了?
蕭晟滿足於少女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
沒想到自己會以德報怨的給她出頭吧?
嗯,他就是這麼個好人,快點,快點飛撲過來以身相許吧!
他志氣滿滿的走過來,自傲的說道,“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少女、眾紈絝齊齊抽了抽嘴角。
臉真大!
少女眸色深深,“七皇子難道不覺得,臣女當街群毆有傷風化?”
“怎麼會,連父皇都稱讚蠻姑娘巾幗不讓鬚眉。”
什麼?
蕭晟會說出這種話?
少女抬頭,清天白日朗朗乾坤,天上並沒有下紅雨。
嗯,不是自己耳朵感冒了,就是這傢伙的腦殼,真的叫門給擠了。
前世在軍中她有時會在訓練場上,和將士們切磋一二,那時他怎麼說的?
堂堂王妃眾目睽睽有傷風化。
在軍營,她是他們眼中的大將軍、統帥,上下屬之間的正常切磋,傷的哪門子的風化?
今生可還是在大街上,圍觀的路人可不少。
並且前世皇帝也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沒有賜字罷了。
這前後兩世的區別還真是……
少女嘲笑的勾了勾脣,不管他懷著什麼樣的目的,自己會收下他的“好心”?
墨黑的雙眸一眯,鞭子直指蕭晟,對眾紈絝豪氣道:
“這人防礙我們打架怎麼辦?”
眾紈絝都是手握重權勳貴家子弟,哪個跟宮中沒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七皇子雖貴為皇子,卻是一個不受寵的嬪兒子,眾紈絝還沒怎麼將他看在眼裡。
況且往常在街頭欺負人,別看一個個都趾高氣揚,其實心裡毛毛的,回家少不得一頓老拳,第一次可以打個盡興,回家不用挨拳頭,會因為他不痛不癢的一句話放手?
當年還揍過太子呢,特麼的你算老幾?
嗯,雖然當時年紀小不懂事,並且也不知道那拽拽的小孩是太子,事後還被各自的老爹賞了一頓竹板炒肉絲,卻不妨礙這當口拿出來激勵自己。
“七皇子,那邊樹底下涼快,別妨礙我們打架。”
“……趕緊麻溜的走起,別礙事……”
“……”
眾紈絝七嘴八舌,蠻清歡成功的瞧見蕭晟綠了臉。
哼,今生可不是前世,再由不得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不過說起來,就算在前世,這時候的蕭晟沒有公開身份,交好的也是仕林學子。
後來成功上位,得到的也都是文官的的推崇和青眛,武將們可不怎麼鳥。
這也是蕭晟深深忌憚她的原因。
當時有下屬委婉的提醒她此顧慮,她還笑她想太多,他們是夫妻,夫妻一體,忌憚誰,也不會忌憚她吧!
沒想到叫她一語中地,自己生生被射成刺蝟……
少女臉色陰了陰,不經意的甩了甩手中的鞭子。
“還是說七皇子有特殊的愛好,更希望本姑娘抽你?”
前世仇那一箭已報,今生真沒想過再與這人有什麼交集,可架不住某人總是自動湊上來。
既如此,她真不介意再踩上一腳。
眾紈絝哈哈大笑,“想不到七皇子殿下還有此等愛好。”
一個個擠眉弄眼,“要不要本公子幫個忙?”抽你一頓。
就連看熱鬧的路人都憋不住笑了。
雙手兜在袖子裡的閒漢,甚至油腔滑調的說什麼暈話。
“真想不到,您還好這一口,這小姑娘手上有多大的勁?您要喜歡,不如去那柳子衚衕……”
蕭晟氣的臉色鐵青,狠狠的瞪了眾人,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真不知道這女人怎麼如此的油鹽不進,自己明明是幫她的好麼?
怎麼畫風突變,莫名其妙就跟那幫子紈絝成了一夥?
蕭晟眯了眯眼眸,倒是意外之喜,有這等能力他更不會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