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睿頎長挺拔的身影,沫在一片和熙的陽光之中,他平日泛著寒光的幽深黑眸,此刻籠罩著金燦燦的光芒,薄脣微微上挑,笑意雲淡風輕。
“呃……”抬眸,見得此番光景,晨曦急急的住了口,狠狠地咬著下脣。
怎的又如此湊巧,方才的一席話,竟不偏不倚,又悉數傳入他耳中。
低首,凝視著自己的腳尖,耳根一片潮熱,為剛才衝口而出的一番話。
這個男子,或許不可捉摸。但此番,卻令晨曦心安,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覺。
“呃,皇爺……”“側妃……”晨曦與席君睿同時出聲。
“你先說……”竟又異口同聲。
眸光流轉,晨曦嘴角微微一勾,逸出一縷會心的微笑,復又低首。
“將軍傳了話,府中還有未完事宜,本皇子與側妃還要在府中暫待。若馨,你且同眾人回別宛,不用候著!”席君睿說著,錦袖拂起一道優雅的弧線,朝若馨一揮,轉身闊步而行。
“皇爺,又生何事了?這當兒,爹爹又有何吩咐?”晨曦聞言神色一凜,小碎步跟上席君睿,在他身後說道。
“皇爺?!小丫頭,方才不是跟若馨說過,你跟眾人不一樣的!還稱本皇子皇爺?”衣袂飄拂間,席君睿忽地轉過身來,朝著晨曦,劍眉揚了揚。
“嘣……”這邊晨曦卻未收住腳步,一下撞到他的懷裡。
“哎,又撞到了頭,很痛啦!”聞聽此語,晨曦誇張地用手捂住額角,退開一步,避開他的話題,掩飾著窘態。
剛才說稱他什麼來著?夫君?她此刻說不出口。
“莽撞的丫頭,別轉了話題!說出來,讓本皇子也聽聽!”席君睿脣角一勾。這對席君睿是久違了的感覺,皇宮中見慣了各色女子,都缺少了眼前這女子的清新和無邪。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感受到了這股清新的氣息。
她的倔強,她的率真,在來到川都後的這些日子裡,無一不感染著他,也悄悄地改變著他。
表面上他不苟言笑,他陰鬱冷酷,皆因從小的戌馬生涯,皆因朝堂上的風雲詭異,他不得不橫眉冷對。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放下心防,放下所有肩負的沉重。
也許對這個青澀女孩,沒有太多的慾望,她之於他,只是個能讓他開心的小丫頭。
“嬪妾沒說什麼呀,皇爺。”晨曦眼波流轉,低了首。
“小丫頭,你剛剛不是說不後悔來著?給本皇子說說,為什麼不後悔?”席君睿說著劍眉又挑了挑。
“嬪妾沒說什麼!沒說!沒說!”晨曦被逼急了,臉剎那間紅到耳根,頭搖得如同潑浪鼓般。
他又凝視著她,好大一會,晨曦頭也不敢抬。
“算了,小丫頭,跟你開玩笑。還真的是有點事情!”席君睿俊臉傾刻間斂了笑容,臉色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什麼事情?是爹爹找我們過去嗎?”晨曦抬首,被席君睿那冷峻的神色愣怔住了,瞠目結舌。
“自然,將軍找你,是來不得半點模糊之事。小丫頭是不是又闖了禍了?”席君睿俊臉上,又是一臉肅穆。
晨曦眸光倏地滯了,“沒有呀,今天好好的嘛!”晨曦不禁又蹙了眉。
“撲哧……”席君睿見到晨曦僵住的小臉,忍不住一笑。
抬眸見到他似笑非笑的俊臉,晨曦放心之餘,不免賭氣,“皇爺捉弄嬪妾呀!”晨曦掀起小嘴,轉身要移開腳步。
席君睿伸手摟住了晨曦的肩,“不騙你,小丫頭,還真的是有點事情,剛到川都時就聽人說,川都的西山,有最美的落日。可一直未能親見,就到西山去罷!”
“哎,皇爺,觀日落?這好象不是皇爺的事情哎!皇爺不是一直都忙著朝堂裡的事情,一直都沒有時間嗎?”晨曦故意半閉著眼眸,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態。
“小丫頭,你膽子還真不小,本皇子決定了的事情,你不要瞎摻和,讓你跟著過去,跟著就是了!”聞聽晨曦略帶挪揄的話語,席君睿沉下了臉。
“皇爺為什麼要與嬪妾過去西山觀日落?”晨曦還是滿心的疑惑。
“小丫頭,從涇水鎮回來後,不是一直都懨懨的嗎?就出去散散心吧!”